“哥,旁邊三個女的,你認識?”奇發女手機玩累了,又找上王志傑開聊。
“嗯,我們是一起的,準備去西北旅遊。”
“哇哦,你也太爽了,靠窗戶那姐姐真漂亮。”
“那是,她是我媳婦。”王志傑說著看了一眼錢靈宇,是挺漂亮的,側面更美。
奇發女沒想到這位肥哥臉皮是真厚,撇了撇嘴一臉鄙視的說道,“哥,你怎麽就沒一句真話呢?”
“小妹,你說對了,這家夥賊不老實,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上完廁所回來的代絲絲恰好聽到了這句話,接住話頭便說起來。
“姐姐,你真會打扮,你能教教我嗎?”
好嘛,小姑娘這一句話說完,王志傑又被攆了,這下坐序恢復到正常的座次了,乘務員查票一目了然,倒是方便了。
“我發現你還挺能瞎掰的。”錢靈宇斜瞅了一眼坐回來的王志傑,說道。
“我身上其實還有很多的優點,你要試著了解我,你要練就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雖然你的眼睛很漂亮。”王志傑雙手一按扶手說道。
“切!我說是優點了嗎?馬上就到西市了,你到底準備去哪裡?”
“秦始皇的墓,到西市都不去看看他老人家,會讓人覺得你不懂禮數,不尊重歷史。”
“看不到的,秦皇陵還沒發掘呢?”孫舞說出一路上僅有的幾句話中一句。
“什麽嘛?我聽說秦始皇躺在水銀裡面的?”王志傑一副“我也是了解情況的,別糊弄我”的神氣表情。
“哥,你沒讀過書啊?連這都不知道,秦始皇的墓還沒挖呢?你這輩子是看不到的,只能等你下地下去見了。”奇發小姑娘一邊聽代絲絲說粉底,一邊聽著王志傑說話,兩耳進一嘴說。
“我這麽胖哪能下得去,你瘦還是你下去見,記得帶我向他老人家問好。”王志傑侃完小姑娘轉頭對錢靈宇叫道:“小宇啊!”
“叫姐。”
“你說你還認真了,你應該叫我哥才對,不,叫叔。”
“切~,說,什麽事?”
“我挺納悶的,照說你這個年齡應該是在上學,要麽上大學,要麽念中專,你這……挺好奇的,我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見錢靈宇眼神一暗,王志傑敢緊收住問話。
“我也只是口頭上說隨便問問,你還真就不回答了。”錢靈宇不吭聲,王志傑心裡像是什麽落了空。
從他告訴錢靈宇要去西北,錢靈宇基本上是配合的,算是幫忙了,好感度也提升了,兩人交交心,互相了解了解,挺有必要的。
“我輟學了。”錢靈宇說完看向窗外不說話,似乎也不想提,也不想再談話。
見她如此神態,王志傑知道自己問了不太適合問的問題。
王志傑對錢靈宇的了解真不多,以前對她還頗有看法,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看法也慢慢有了改變。
從一開始王志傑就知道她嫁到王家是別有所圖的。太明顯了,長得那麽漂亮,誰願意嫁給一個傻子?除非有別的原因,王家什麽讓人惦記,那就是錢。王志傑以前對她極度鄙視。
後來,王志傑為他這一行徑感到羞愧不已,鄙視錢靈宇不就是鄙視他自己嗎?而且還是靈魂鄙視。錢靈宇怎麽著也算是光明正大,而他的靈魂卻是偷偷摸摸躲在陰暗處,無法示人。雖說造成這一切的不是他,可內心每每因原主的身份產生的優越感而感到欣喜時。無疑,靈魂是可恥的。
想通了這些,王志傑便放下對錢靈宇的成見,想著與她好好相處,可一個傻子哪入得了美女的眼,錢靈宇那不冷不熱的態度讓王志傑吃了幾次癟。
然而此時的王志傑已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像個牛皮糖一樣粘上去就不放,此後便不再刻意重視錢靈宇。
他不主動貼上去了,錢靈宇反倒對他的種種反常行為有了興趣,於是兩人接觸便多了些。
自錢靈宇不再當王志傑是傻子後,他們便對等的相處起來。時間一長,王志傑也發現錢靈宇不像是一個唯利是圖,坐享其成的人,相反這女人處處表現出自立自強,獨立自主的一面,這就讓王志傑好奇了。
兩人彼此好奇,彼此又是特別關系的人,以致他倆的關系,近些日子來慢慢變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王志傑會時不時問一問她的情況,就像剛剛;錢靈宇也時不時關心一下王志傑的動態。
“哥,你有微信麽?加一個,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奇發小女子趁著孫舞和錢靈宇上衛生間的空檔,擠到了王志傑的身旁,拿著手機對王志傑說道。
王志傑一邊掏手機一邊說道:“我叫沈風。”
“你怎不叫抽風?”代絲絲因為魅力不足沒能圈到粉,奇發女在她提醒加微信後,卻第一時間跑來加王志傑的微信,讓她很是鬱悶。
“你也沒叫蕾絲邊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話給小宇說。別聽他的,他又在說謊,他叫王志傑。”
“哥,我們在杭市可要常聯系啊!”
“一定一定。”王志傑客氣著說道。
“一聽你就在敷衍我,我過年回來請你們吃飯,你們都要來。哥,到時我介紹漂亮姐妹讓你認識。絲絲姐,我也介紹個優秀男人給你。”
“行,你還沒說你叫什麽,那娜是真名嗎?”王志傑見她微信上顯示的名字,順帶著問一問。
“對呀,是我的真名。”
“這個姓氏挺少見的,哦,有位歌星就是姓這個。”
“還別說,我就是跟我母親姓的,不知道情況的人,估計會以為那位歌星是我母親呢。”
“你這麽說,像是真的。”
三人擠一塊聊天加微信,上完衛生間回來的兩人分別坐到了窗戶邊。
孫舞坐到了那娜的位置靜靜看著窗外,畫面極美。錢靈宇則是隔著王志傑和那娜聊起來。
火車終是到了西市。王志傑聞著熟悉的西北空氣,看著熟悉布景的西市廣場,鼻子酸酸,有點想哭的衝動。他感覺自己像是經過了九死一生,終於活過來了,可惜容顏已失,物是人非。
“怎麽了?一副想哭的樣子,這麽想人家小女孩,追去啊!”代絲絲從王志傑手裡拉過行李箱。
那娜在出站口被一小年輕接走了,不過看她很不高興,一聲招呼沒打,嘟著嘴悶著頭就走了。
“你們不懂!我被這厚重的歷史氣息給感動得欲哭無淚。”
“切!”“滾!”
“哎呦喂,我的西北我做主,你倆一個‘切’一個‘滾’,這是要做一頓餃子還是怎麽的,是不是還想把我這一身肥肉切滾成餃子餡。”
“嘔。”“嗤~”
孫舞聽到王志傑這麽說,嘴角翹起。王志傑還是第一次見她笑,雖說她在火車上肯定也笑過,可這麽近距離看她笑,真會被迷死,這種味道的女人笑起來能讓人的心都化了。
“我說你是不是個花心大蘿卜?怎麽又看上孫姐了?趕緊走,我們要去叫什麽酒店?長歲安國際酒店。”代絲絲看了看手機把話說準確了。
“好吧,叫出租車吧!”
“叫什麽出租車?你爸在這裡不是有公司嗎?”
“妹子,我們是偷偷來的,哪能讓公司的人知道,他們要是知道我媽不就知道了,趕緊的,別囉嗦。”王志傑說完便向一排排的出租車方向走去。
“嘿,你這小破孩,叫誰妹子呢,沒大沒小。”代絲絲追著王志傑喊道。
賓館是代絲絲定的,三個房間連在一塊。王志傑住中間,這是孫舞定的;錢靈宇和代絲絲二人一間,這是錢靈宇定的。王志傑負責招呼行李,負責轉帳和給小費,這些也不是他定的。
此時是中午。他們也不出去逛了,一沾床困意立馬襲來。雖說高鐵速度快坐椅也舒服,但耐不住它時間長啊!坐久了也是會累的。
王志傑洗完澡後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他被餓醒後便起床收拾一番。準備下去弄點東西吃,手機拿過來一看四個未接電話。都是代絲絲打來的。最近一個也就是十多分鍾前,電話回撥過去,那頭先是嘩啦啦的水聲,之後才是代絲絲的聲音。
“喲,胖懶豬。還知道醒過來了。”
“不是吧?我沒醒啊!我剛到陰曹地府報道。你這還能跟我通電話,你在哪個停屍間?”
“訝,要死啊你,大晚上說得那麽嚇人。趕緊下來吃飯,我們就在酒店的二樓。”
“就你一人?舞姐和小宇呢?”
“餓不著你的貼身保鏢和貼身暖床媳婦,她們都在。”三人應是沒在一塊,要不然代絲絲說話不會這麽大咧咧。
王志傑來到二樓,電梯門一打開就聞到油香味。賓館四層以上是客房,一到四樓是服務樓層,飲食健身休閑什麽的。
他順著各家門店轉了一圈,沒找到三女。無奈又把電話打給代絲絲。
好家夥,三女竟跑去吃火鍋了。王志傑不知道她們怎麽會想去吃火鍋,天也不冷啊。
來到她們所在的區域,場面熱火朝天,食客暴滿。原來是燒烤!“滋啦啦”的燒烤聲此起彼伏,通道是熱浪襲人,桌前的食客吃著喝著已至酣暢淋漓之境。好在餐桌都配備抽油煙機,不然這地方女孩子還真不會來,味太深。
“行程怎麽安排的?王大少爺。”代絲絲拿公筷在燒烤板上翻著菜,口裡對坐身邊的王志傑說道。
“吃完燒烤,繼續睡覺。如果你們有鬥地主的興致,咱們床上見。”
“滾,跟你說正經的呢,明天怎麽安排。”
“明天啊?”王志傑心說誰打算在這裡多呆,終極目的地是銀市,西市也就是過渡一下,正在他想著去哪裡轉,頭頂傳來說話聲。
“小哥小妹,我們老板邀請你們去唱K,不知道肯不肯賞個臉。”
王志傑心道:“來事了,這就是帶著美女出行必須要應對的麻煩。”
說話人一頭短發,帶個單耳環。從他的話裡判斷出他也就是個小馬仔,可他的身形卻不小。膀大腰圓,膀雕龍刺青,腰間不是玫瑰就是松。一米八多的個頭,脖子的粗度快比上王志傑的了,一件黑背心被他穿出秤砣的形狀加沉重感。
出門在外,最擔心的就是惹到地頭蛇, 或是他們來惹你,挺麻煩的,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應對不好,會吃大虧。雖說現在已是和諧社會,刀光劍影少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沒錯的。
孫舞眉頭一皺,將筷子輕輕放在桌子上。錢靈宇擔憂地看向王志傑,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你們領導是哪個單位的?不知道能不能邀請我武警支隊全部人員去唱,去‘大會’唱,那邊環境不錯。”
王志傑極為從容地放下筷子,一臉希冀的向來人傾了傾身體說道。他直接把孫舞以前的身份搬過來用,還別說他現在虎彪彪的身形,一般人對他還真有些犯怵。
而且他那西北口音一出來,過來邀請唱K的小馬仔,明顯是誤判了形式。
“啊,可以的,可以的,最近怕是沒時間了,等下次我們跟大領導好好申報一下,不打擾你們吃飯。”
王志傑這一番神表現,對他越是熟悉的人越驚訝,錢靈宇大眼珠子瞪得溜圓。代絲絲剛要說什麽?王志傑噓了噓聲示意趕緊吃。
回賓館的電梯上,代絲絲忍不住問道:
“王胖子,瞧不出來啊!你挺能唬人的,說話還一套一套的,你怎麽會北腔?”
錢靈宇也挺好奇,聽到問話看向王志傑,她也想聽聽王志傑怎麽說?
“絲絲啊!哥雖然離開了江湖,但江湖還有哥的傳說,不要大驚小怪的。”
“哎呀,你這人…你還真喘上了。”
“我們坐的是電梯,我怎麽會喘?早點休息吧!要是睡不著就想想明天去哪玩?”出了電梯,王志傑別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