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橋牌打得這麽好。”錢靈宇邊衝洗著筷子邊向王志傑說道。
王志傑把洗碗的差事給搶到手,外婆家的碗筷是手洗的,外婆說自動洗碗機洗得不乾淨。
洗碗做飯這種活計,王志傑上一世經常乾,夫妻倆都是換著來,你做飯,我洗碗;我洗碗,你做飯。
他上一世不是富男,那就做個暖男。
而錢靈宇也不好意思在邊上看著“自己的男人”做家務,便起身來幫忙。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的數學更好。”
“這我知道,代絲絲經常在我耳邊說,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打開看看,看看它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著,對我感興趣?姑娘,對一個男人感興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切!”錢靈宇頭髮一甩,小腰一扭,用一個很大的肢體動作來配合說出的這個“切”。很顯然,她對此刻的王志傑感覺是挺好的。
“你怎麽做起家務來比我還做的好?”
“看吧,你對我依然那麽感興趣。”
“好好說話!”
“這一定要多看多學,有句老話不是這麽說的嗎?想知此事要弓身。”
“原話是紙上得來終覺淺,欲知此事要躬行。”錢靈宇拽了一下書袋子。
“對對,多看多學,然後再親自動手操作就會了。”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願意動手的。”
“你這是從側面誇我是個好男人吧?你的眼光也不怎麽獨特呀,現在才看出我是個好男人。”
“我呸!”
“怎麽不‘切’了?女孩子要懂得端莊,別亂吐痰。好了,我這邊洗好了,你那邊差不多了吧?”
這時已到夜晚,兩人得留下來住宿。長時間沒來看望老人,多呆呆,讓老人家多高興一些。這麽晚也不留宿就走了,就太不懂禮貌了。
他們又不是禮節性拜訪,禮物一放說些高興話便可以撤了。王志傑可是外孫,有血緣關系的。
可是提到了住宿,問題就來了,外婆的眼神,王志傑早就看懂了。她跟她女兒是一個心思,這是想把外孫媳和外孫安排在一個房間。
但這種事情錢靈宇可是不會妥協的,她就用她大眼珠子,慘巴巴的看著外公說道:
“外公,我跟志傑之間的事情,你知道的,現在住一起不大合適,我並不排斥和他試著發展一段感情,但現在真不合適。外婆,麻煩您給我單獨一個房間,行嗎?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再等等。”
錢靈宇把話說得很明白,也是很透徹,兩個老人就不好再裝無心之失了,外婆呵呵的笑著說,瞧我把這事給忘了,抱歉抱歉,然後又讓保姆給錢靈宇準備了另一個房間。
“怎麽啦?”王志傑洗漱完準備回房,錢靈宇就卡在他的門口,死死盯著他不說話。
“你到底是什麽心思?剛剛外婆讓咱倆住一塊,你為什麽不反對?”
“反對什麽呀?姑娘,我是男人耶!為什麽不能住一塊,住一塊的男女就一定得是真夫妻?不見得吧!再說,古代還有梁山伯與祝英台睡覺時,放個碗在床中間。我們完全可以住一房間分開睡,你睡床我睡沙發就行,你看你這麽生硬地拒絕老人的意思,說不定她們要難受一夜,你真不會做事情,‘切~’。”
王志傑說完扭頭甩屁股的進了房間,被擠到一邊的錢靈宇愣愣的說不出一句話,呆站了好一會兒,就在她正準備回房間時,
樓下正門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接著就聽見外婆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能辦完回杭市。”
來人是外婆的小女兒,最近在杭市出差住在父母家裡,錢靈宇住的房間就是她女兒的房間。
沒一會兒,外婆就帶著女兒上樓來,王志傑出來向小姨媽問好。
“小宇啊!家裡的房間都被你外公擺弄東西佔滿了,今天晚上你就和小姨媽擠一擠,反正床也夠寬,睡得下。”
“呵呵,外婆,姨媽上著班,應該好好休息。我可是在度假,我還是回去和志傑一起…住一間房吧!我平時只是受不了他打鼾,沒關系的。”
三人聽到錢靈宇這麽說,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心說這姑娘腦袋抽抽了,她是怎麽回事?
外婆求之不得,急忙開口道:“那行那行,確實啊,打鼾讓人難受的,志傑呀,不行就去醫院治一治吧。”
王志傑剛要開口說“我不會打鼾”,不過看到了外婆的眼色他馬上點點頭改口道:“嗯,知道了,外婆”。
隨後外婆像是指揮著三人快速進入埋伏點,又推又揮手的,把三人送入了房間,“砰砰”兩聲,房門在外婆的一拉一推的操作下關得緊緊的。
“媽!她們不是假婚姻嗎?什麽協議婚姻啊?……”剛進房間的小姨媽便向外婆問道。
“那小宇估計是不知道你知道這事,擔心被你看出來他們是假結婚,呵呵,這倒成好事了。”
“哦,這樣啊!不過算起來,他們也不是假結婚,而是真結婚假夫妻。呵呵,大姐這一手真高明,現在志傑痊愈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是真夫妻了。”
“呵呵……”外婆點頭笑著。
王志傑的房間。
“怎麽?你…你?”王志傑不知道錢靈宇怎麽就改變決定了。
“不是要維護你大家族的臉面嗎?我們是協議婚姻,姨媽不知道吧?”
“哦,我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嗯嗯,那你睡床,我睡沙發。”
“這房間哪有沙發?”
王志傑向房間內看了看,還真是!這就是個客房,沒有哪家在客房裡還擺上個能躺睡的沙發。
“那沒事,我睡地上也行。”
“你剛不是說古時候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睡覺時在床中間放碗水嗎?我們不一定要放碗,放個花瓶也可以。”
“哦,靠譜不靠譜啊!”
“那你說怎麽著?睡地上對身體不好,別以為你長得胖就沒事,肥胖的人身體更差。”
“我給你說,最近我可是練出肌肉的,我哪裡差了?我的身體相當棒。”
孤男寡女在房間裡談論身體棒不棒?兩人都覺著有歧義,而且該巧不巧的是兩個人突然就停下不說話,這下房間裡的氣氛就怪起來了。
錢靈宇一陣懊惱,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衝動,做決定太過草率了。
跟小姨媽擠一晚,其實也沒什麽的,剛剛的那個理由就能說得通。
只是因為在門口聽王志傑那麽一說,覺得那麽冒然拒絕老人的意思,自己做得確實不夠禮貌。又擔心小姨媽看出兩人的婚姻是協議婚姻,是假婚姻,從而到處傳也不好,就這麽一想就說出跟王志傑住一起,腦子真是不靈光。
誰知道這胖子會不會做出些越軌的舉動,畢竟他現在可不是個傻子,而且代絲絲該教的不該教的都教了。她真是個怪女人!不行!一定要把她拉著去西北,否則的話,後面再出現這種情況,更不知道會怎樣?
王志傑見錢靈宇眉頭緊蹙不動作不吱聲,他便率先打破沉默說道:“那我們休息吧,恰好被子有兩條,我在這邊。”
雖說王志傑的心理已不是初哥,但和妻子以外的女人睡同一張床,他還真是第一次,不拘束是不可能的。
“嗯,行,你別脫衣服哦。”
王志傑心說:“你不要再說一些讓人能深入聯想的話好不好?自己可沒想著脫衣服,像坐火車臥鋪那樣就行。這裡就更不用糾結,湊合一晚上太簡單了。”
“嗯。”
王志傑把花瓶放到中間,然後把兩床被子抖開,抖得蓬蓬松松,輕輕一掀就可以睡下。他也就是習慣性的這麽做。
可看在錢靈宇眼裡,她心裡覺得這男人挺細心的,也不知道是誰教的,不僅能夠洗鍋刷碗,橋牌也打得好,對老人更是關懷有佳。今天看到的王志傑給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也不單是今天,在家族聚會後,好像對他就不反感了,也不是反感,應該是對他沒有怨氣了。
當初孫麗瑤以注資哥哥的企業為籌碼,讓自己嫁給她的傻兒子五年。後來才知道即使當初不答應,隆王集團也會把資金投入到哥哥的企業。他們看中的是哥哥和哥哥創辦的企業。也難怪哥哥當時那麽生氣。因此自己對孫總一直懷有怨言。從而也轉嫁到自己的名義丈夫王志傑身上。
可如今好像一切都在發生著改變。這一切是自己想看到的嗎?自己難道真就要嫁給他嗎?
錢靈宇脫下鞋子, 合衣鑽到了被子裡,背對著花瓶,也就是背對著王志傑躺下。
王志傑也躺下了,見到錢靈宇背對著躺著,所以他大大方方地看著錢靈宇的後腦杓。
心想如果與她能夠處理好婚姻關系,或許她將是這一世與自己羈絆最深的女人,看她年齡也就是個小妹妹,但給人又不是妹妹的感覺,像是同齡人,比代絲絲穩重多了。
代絲絲的表現才是她年齡該有的表現,剛剛大學畢業,生計無憂,什麽都要享受最好的,做什麽都是要心甘情願的。
而錢靈宇有著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做事有章法,待人接物很得體,她與代絲絲像是年齡弄反了。
“你怎麽還不關燈?”錢靈宇想不通也就準備睡了,見王志傑那邊的床頭燈還在開著便出言說道。開著燈她睡不著,這一點父母曾對她說過,她是一個心安的孩子。
“哦哦。不聊點什麽嗎?剛躺下也睡不著啊!”
“聊什麽?”
“聊一聊你家裡的事唄,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
王志傑見錢靈宇不回聲,便說了句“睡吧”,隨後關了燈。心想錢靈宇或許是不想讓別人了解太多,尤其是自己這個協議丈夫。看來彼此間還是少了些什麽。
“以後如果有機會再跟你說吧!我不想在這種氣氛下回憶我家裡的事。”錢靈宇在黑暗中補充解釋道。
王志傑心道:“這種氣氛是什麽氣氛?小女人從進門就老是說一些有岐義的話,會讓我這個老司機會錯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