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的離逝給晶上別墅帶來的悲傷,隨著時間的流失慢慢地淡去了,而隆王集團卻是慢慢聚起陰霾,暈暗的氣氛下藏著刀光劍影。
這日,王志傑和周海來到了別墅前的草坪上。
“你學武的目的是什麽?”周海站到王志傑身前問道。
王志傑想了半晌,起初的目的是為了減肥,不過現在倒也不全是。但總不能給周海說,學武的目的是為了去打表哥吧,那會被鄙視的。
想了一陣沒想好怎麽說,隨口說了一句,“為了打敗舞姐。”
“志傑,你這麽想戰勝我。”
一聽這清柔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不知道她是從哪裡轉到這邊的,恰好聽到了王志傑的“雄心壯志”。
“那是!作為一個男人,上次被海扁,這個臉面遲早是要拿回來的。”王志傑豪氣乾雲的說道。
孫舞聽到王志傑說起上次西市的事,低頭羞赧一笑。
這一笑,在場的兩個男人看得是心中一顫。
上次再回晶上的車裡,孫舞也是這麽一笑,一笑把王志傑迷得是神魂顛倒,同時也證明王志傑的應對正確。
當時他猜測孫舞肯定是在試探他。
於是非常困惑地看著孫舞說道:
“不可能啊!伯母當時把小貓咪抱在懷裡,臉上露出非常慈愛的微笑。我從沒見過她這麽笑過,居然是那麽漂亮,那麽美!”
孫舞聽後就是那麽一笑,說了句,“那回頭我問問我媽是不是這樣?你可要把小貓咪照顧好,它要是生出孩子,我便認它做兒子。”
當時的周海又是“嗤”的一聲笑出來。
王志傑心說:“這簡單啊,只要跟孫母溝通好,貓咪多的是,晶上別墅就有好幾隻。”
之後王志傑便把火力對準周海,有些責備的向他詢問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看醫生?
這左一個嗤,右一個嗤的,差一點把事情給“嗤”露餡了,你周海就這麽想吃餡?
孫舞再次回到了晶上別墅。才兩天的時間,她人就變了一個樣。身心顯然調整得極佳,整個人像是回到了王志傑在照片裡看到的精神風貌,那個快樂的她回來了。
她的眼裡常常露出笑意,臉上笑容已經很常見了。
“呵呵,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讓你一手一腳,讓你找回臉面,如何?”
孫舞話一出口,周海便抬頭看向天邊走起,像是要去尋找飛走的大雁,邊走邊咬著舌頭說道:
“別給我們男人丟臉哦~。”這個“哦”拉長著尾音,霎時變成一窩窩窩。
這下就尷尬了,沒想現在就動手啊,自己還沒練呢?但也不至於放棄吧?話都說出口了。
王志傑站那裡一陣的忸怩徘徊,不吱聲。
最後心裡一發狠:“打不過我就把她抱走,上一次不是抱過了麽,她小胳膊小腿的,簡單。”
於是聳肩對孫舞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哦,輸了可別哭。”
“呵呵……不哭,來吧!”
想的倒是挺好,只可惜此時的孫舞可不是犯病狀態中的孫舞。而是身心輕松,內心舒暢,做什麽事情都是最佳狀態。
王志傑一個海浪式衝了過去,孫舞極為寫意的拉著他的手,拌著他的腳是一頓亂轉,一頓亂甩……
孫舞也算是武術“世家”出來的,她的母親是自學成才,母親雖說不是承接父輩武藝。但是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去習武,肯定有相關的環境影響著。
而孫舞是孫母手把手教的,從小走的是捷徑,成就已在孫母之上。
再者,她後來參軍,在部隊歷練了好幾年,可以說,現在只要在她的清醒狀態。
說句不大的實話,鮮逢敵手恰當不過。
“嘔~嘔~”
沒多久,王志傑扶著一棵小樹杆狂吐起來。
也不知道周海從哪裡冒出來,伸手在他背上有節奏的拍著。
“周…周…周大哥,你…打得過…她嗎?”
“如果是戰場廝殺,沒問題。至於手腳上的較量嘛,要試過才知道。”
“那趕緊試啊!”王志傑接過紙巾擦了一下嘴,“周大哥,你不會看著我被人像甩一塊破抹布似的甩來甩去,而無動於衷吧,我們男人的尊嚴可不能這麽被甩飛了。”
王志傑用剛剛周海給他的限制,反過來將了周海一軍。
意思很明顯,你必須為我們男人爭回臉面。
“咯咯…”“呵呵…”
“王胖子,你好糗啊!”
代絲絲又不知道從那旮旯裡冒出來?王志傑的慘樣是被她盡收眼底。
見到她的嘴臉,王志傑心裡是一陣的懊惱。早知道就不通知她回來了,讓她在杭市的別墅裡睡一個禮拜得了。
“周大哥,既然如此,不妨切磋一下吧!我挺有興趣的。”
周海沒給出肯定的答覆,孫舞卻先下了戰書,這下不戰都不行了。
男人的尊嚴,在此一戰。
“既然孫小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還有點武林高手對決的意思。王志傑瞬間沒有了吐意,扶著小樹杆挺起了胸膛,興致勃勃地看向兩人。
代絲絲這時朝他走過來,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了看嘔吐物。
手伸向王志傑的肋間,扯著他的襯衫把人拉到旁邊稍大一點的小樹下,這是兩個吃瓜群眾約著看PK呐!
這一次孫舞可就嚴肅多了。當周海站出來的時候,她便率先熱身。
周海也沒閑著,搖頭晃腦,肩膀繞圈,骨骼是劈裡啪啦的響。可當他聽了孫舞的話後,一切就靜止了。
“呵呵,周大哥,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金螳螂榜’連續三期的第一名。”
王志傑看到周海未戰先挫敗,一臉垂頭喪氣的在那搖頭苦笑。
不由得走過來問道:“什麽榜?周大哥,怎不打了?”
“唉~,咱們男人的尊嚴,今天是討不回來了。那可是‘金螳螂榜’,你也別問得太細,我只能跟你說,我最好的成績是第五名,而且只有一次。”
聽周海這麽說,王志傑更是好奇了,剛想出口再問一點細枝末節。
可周海的一聲“首長好”,險些把他震暈過去。
王志傑自耳朵得了異能後,聽覺變得異常靈敏。
周海站得這麽近,他一個立正一聲吼,突然又猝不及防。
王志傑就感覺像是被人來了一記雙風貫耳,身體禁不住的搖擺,目光搖搖晃晃地看向周海所注視的方向。
“老王啊,你怎來了?”待穩住身形,王志傑臉帶欣喜地向來人說道。
“王志傑!”周海壓著聲音叫出了王志傑的全名。
看到周海的動作,孫舞也是一個立正向來人敬了一個軍禮。
“呵呵,不錯。之前是哪個部隊的?”老王看著周海問道。
“原某某師七團三營特種連連長周海。”
“女娃子,你呢?”
“原南某軍直屬女子特種大隊副大隊長孫舞。”
“嘶——”王志傑倒吸一口冷氣,要不是老王出面,他倆是絕對不會爆出這些讓人心驚肉跳的信息。
“呵呵,都不錯!嗯,隨意點,我已經退休了,你們可以隨著胖娃子叫我‘老王’。”
“老王啊!你怎現在才來?而且還是空著手來。我爺爺走了,你知不知道啊?”
王志傑本是一句玩笑話,兩人之前就是這麽說話的,說習慣了。可這一次話一出口,老王的反應讓他心中一慌。
老王也是軍中硬漢,聽了王志傑的話,眼裡泛起淚花,感傷地說道:
“我有點事情出國一趟,不成想連軍艦大哥最後一面也沒見上,我對不起他。”
“不是,王爺爺你別這樣啊!我只是說說,只是……”王志傑最近的淚腺有點軟。
看到老王如此傷悲,想起和三位老人一起釣魚的場景,眼淚又下來了。
王志傑知道老王和爺爺的情義,兩位王老可算是發小,一起玩到大的。
老王沒趕上心中敬重的大哥的葬禮,有些自責。
他或許也沒想到他的軍艦大哥竟走得這麽早,缺憾是難免的。
“胖娃子,陪我走走。”
兩人沉默不語走了一段路。王志傑很不習慣這樣的老王,想著怎麽打破沉默把身旁之人拉回到以前的那個人,他喜歡以前的那個老王。
“怎了,鬼頭鬼腦的,要說什麽,說。”老王負手目視山腳,沒回身卻知道身後的王志傑在做小動作,抓耳撓腮,欲言又止。
“不習慣你這樣啊,老王,我也舍不得爺爺走啊!但活著的人,努力地忘卻,才能讓他們安心和放心。”
“嗬!沒良心的臭小子!看你挺喜歡軍人的,兩個貼身保鏢都是優秀退伍軍人,你要不去軍隊裡歷練一下吧?”
嚇——
“您老好好看看,我是那塊料嗎?別給咱們軍人丟臉。我雖然崇尚軍人,但還真沒有他們那種毅力和魄力。”
“哼!周海。”
“到——”
哎呀媽呀!這家夥今天是怎麽了,吃了亮嗓子還是怎滴?這還隔著一段距離呢,至少有十幾步。他一聲“到”在王志傑的耳裡是橫衝直撞,轟鳴難息。
周海跑步來到兩人跟前,老王未急著說話。等兩女到了,才對周海說道:
“周海,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把這個胖子好好地來一番新兵訓練。這是我的口頭命令,能否做到?”
老王這個時候卻不提他的退休身份了,開口閉口就是命令。
兩人已經退出了部隊,周海執行與否,完全看他對部隊和領導的感情。
“保證完成任務!”
王志傑猜到了是這個結果,也估計到了周海的聲音分貝,在潛意識裡給雙耳做了暗示。
這次聲響對他傷害倒不大,傷害大的是老王的命令。
看到周海自見了老王后的激動神情,王志傑敢斷定,就算和他翻臉,周海也會堅決貫徹老王的指示。
“呃哼,呃哼……,我這算不算引狼入室啊?”王志傑哭哭哼哼的說道。
兩女雖沒笑出聲,卻也抬手遮口。老王可就是“哈哈”大笑起來。
王志傑倒也不是真害怕,當然他也不是無知者無畏。
上一世的他是經歷過大學軍訓的,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新兵訓練,痛苦是肯定的,但也不是吃不了這點苦。最苦最累的立軍姿,王志傑現在已經能堅持三四個小時了,余下的問題不大。
“走,回別墅,我孫女在那邊呢。”
“啊!老王,你終於舍得把你孫女帶出來了,我可老早就想見她了。”
“別起壞心眼,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老王一瞪眼,警告道。
“不起不起,那老王,你給我說說金翅膀是怎麽回事?”
“什麽金翅膀?那是‘金螳螂榜’。”
“哦,對對對,‘金螳螂榜’。”
“回去說。”
“哦,那你給我說說你孫女長的漂亮嗎?有男朋友嗎?我……”
“信不信我大耳瓜子招呼你?”
……
爺孫倆一邊走一邊說著。
周海看著王志傑的背影,眼神複雜莫名。這可是王參謀長,軍中強硬派,他的軍旅生涯戰績彪炳,身份地位顯赫。這個貴少爺竟能和王參謀長平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