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傑想試驗一下剛剛的透視異象,便讓五叔先走了。
正在回憶剛剛的閉眼動作,代絲絲急匆匆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口形是:“孫總。”
“媽,怎麽說?”王志傑接通電話,向代絲絲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她這小蜜工作做得不錯。
“兒子,你怎就來海市了呢?你快回去吧!這邊亂七八糟的,爸爸媽媽沒有時間顧及到你,快回去行不行?要乖哦。”孫麗瑤語氣急促地說道。
“呵呵,孫總日理萬機是夠忙的。照顧兒子這種小事就讓別人來吧!或者他自己就能行。”
王志傑的語氣卻是淡定依舊,像是不明白母親的擔憂。
“臭小子,媽媽的話你都不聽啊!你呆在家裡別動,我…媽媽一會就過來。”
電話裡說不動兒子,孫麗瑤想著親自過來勸說,兒子身邊沒個信得過的人。要是劉姐在邊上,兒子或許會聽話。
如果兒子莽莽撞撞地去找兩位姑嫂理論,萬一吃虧了可怎麽辦?
“我爸呢?哪家醫院?我這就過去。”
“你爸他沒事。只是有點低血糖,好著呢。別擔心啊兒子,你爸最多明天就回去了。”
“呵呵…那我不是更應該過去給他送個花,送個蘋果什麽的。他老人家身體不行啊!缺乏鍛煉啊?”
王志傑話說得越輕佻,孫麗瑤心裡越擔心。
如果兒子張口便是“怨”氣,倒還好說,起碼知道他想怎麽爆發?可兒子至今不提他的大姑媽,讓孫麗瑤有些擔驚受怕。
“那行吧。媽媽讓李娜過來接你,你別亂走啊!”
孫麗瑤在樓道裡走來走去,丈夫還沒醒來。
醫生說是心悲積壓過重,沒有找到宣泄渠道,睡一覺後便會醒。不過後期治療,最好是由心理理療師參與。
心裡擔心著丈夫病情,兒子又跑出來湊熱鬧。丈夫沒醒,又沒個商量的人。
孫麗瑤一碰到兒子的問題,她就有點失分寸,失水準。
“絲絲,聯系張助理,問一下我爸在哪家醫院?我們自己過去。”
“孫總不是說讓李娜姐過來接我們嗎?”代絲絲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真天真,李娜是過來堵我們的。她要來了,我們肯定出不了門。趕快給張助理打電話,別囉嗦。”
“哼!做你的秘書,真累。”說是這麽說,代絲絲還是拿起手機操作起來。
“你就偷著樂吧。像我性格這麽好的上司,你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相處起來平易近人,知識又淵博。人嘛,過幾天就帥了。”
“呵!張助理說了,在斷橋醫院。”代絲絲該是加了張助理的微信,沒見她說話便獲得了信息。
居然知道地方了,王志傑便通知孫舞準備出發。又把那個五叔叫來,詢問別墅裡有車嗎?
“少爺,只有一輛車,開走了,還沒開回來。”
王志傑回轉過身,閉了兩下眼,然後向房間周圍掃視了一圈。
看到別墅後門旁車庫裡停著三輛車。
“那你告訴我,海A8765C這輛車的車主是誰?”
這位五叔又像是見到鬼一樣看著王志傑。
“說清楚,我沒有功夫跟你在這瞎磨蹭。還有,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的心臟怎麽了?”
中年五叔聽到王志傑的話,是連連後退,這次真是見鬼了。
王志傑向門口的孫舞示意,只要再有異常,立馬拿下他。
“這…這,
你是怎麽知道的?” “馬上回答我,我沒有時間跟你耗,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這中年五叔卻沒有開口,而是手伸向褲兜。
見他如此,王志傑向後退了一步,看向孫舞向她示警。
孫舞反應多靈敏,一個掃堂腿,凌空抓過中年五叔的手,膝下壓,別過手,直接將人扣在地上。
“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我不是惡人,不是壞人,我是你五叔。”
這人用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然後撥了一個號,自覺打開揚聲器,並向接通的手機說道:
“你們出來吧,少爺他要用車。”
“知道了!”
電話裡傳來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
“什麽意思?”
王志傑語氣發冷,聽著是個男人的聲音。他剛看了別墅,除了那個女傭並沒有其他人。
“他們是三哥的保鏢。”
王志傑讓孫舞放開手,中年五叔的呼吸聽著有些異常。王志傑知道他的心臟有問題,他不具備威脅能力。
沒一會兒,通過透視王志傑看到從隔壁別墅的竹林裡走出來三人。帶頭之人高出另兩人不少,個頭粗看有一米九以上,年齡三十以上。
三人都是好手,那麽高的圍牆輕輕松松就越過來了。他們的穿著像是勞保服,遠遠一看像極了水電工。
三人向著王志傑的位置走來。在透視的視野中,三人像尖端科研人才在虛虛實實的虛影中穿梭,很是具有科幻即視感。
王志傑向孫舞招招手,把她叫來身邊。萬一動武,還是得讓專業的人來,孫舞在身邊會心安一些。
不一會功夫,三人便走進了客廳。
高個頭看見中年五叔形象有點狼狽,不禁開口問道:“文哥,怎麽了?動手了?”
“你們是什麽人?”王志傑心有點急,打斷他們的交談問道。
也不知道這斷橋醫院離此遠不遠,不要自己沒出門便被李娜給堵了。
“你就是所謂的少爺。”
王志傑一聽這語調,眼神一凝,心火有些亢盛,肝火熊熊。
媽媽的,自從見了這個五叔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叫來的人說話的口氣傲慢無禮。很明顯,這不是他口裡所說的保鏢該有的邏輯反應。
王志傑盯著中年五叔,觀察他的反應。看他會不會因為進來了三個人,有所倚仗,而露出真實的嘴臉。
然而,看到的他還是那麽謙卑,還是那麽呆呆地回看自己。
好在他沒一直發呆下去,轉眼對高個頭說道:“戚隊長,他就是我三哥的兒子。”
“我叫戚榮,你要叫我一聲四叔。”語氣更是倨傲。
“呵呵,真有意思,一來到海市我就多了好幾個叔,是不是還有三叔大叔什麽的。是後面這兩位嗎?不過他們年紀看著比你小,五叔有了,應該是六七叔吧?”
也奇怪,五叔怎麽比四叔年紀大?
戚榮現在才體會出胖子語氣不善,眼一眯,他非常地不喜歡二世祖在他面前擺譜,他是專治這種臭毛病的。
“真是目中無人,你爹媽沒有好好教你嗎?”
“請你說話注意一點。”孫舞踏前一步說道。
“額呵!打了我堂哥,又要跟我動手。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堂哥?”
“少爺,他是你二姑奶奶的小兒子,是你四表叔。”
尼瑪,怎不早說,差點打起來。
“謔,難怪這麽狂!是我的長輩,就能在我的家裡對我囂張無禮嗎?”
這一世王志傑可不是上一世的沈風。唯唯諾諾,夾縫中求存,能過且過,能叫板誰呀?
“看來你不是什麽傻子?是缺乏教養。”
“小榮!”“舞姐,這三個鱉孫你能打得過嗎?”
王志傑和中年五叔同時開聲說道,火氣加起來冒了五丈。
“志傑?”
“你如果有本事你自己來。我替你父親好好教育教育你。”
高個頭不理中年五叔的不瞞,他也是會冒火的。
“你也不要胡攪蠻纏。這裡怎麽說也是志傑父親的家?你即使是長輩,能不能好好的跟他說話?何必刺激一個愣頭青。”
“呃。”“呃,愣…愣頭青?”
戚榮認真打量了一下站旁邊的短發女子,看站式該是保鏢。
他沒想到這個保鏢竟如此說話,二世祖是愣頭青,說法倒也挺新鮮,在理。
批評自己的話也在理,自己的情緒確實過激了。
王志傑在心裡罵道:“去他媽的,看來自己是跟這個‘表’字有仇。這些親戚凡是帶‘表’的。都是各種的不順眼。”
接下來就冷場了。王志傑也不能當眾責備孫舞,以後還要仰仗她呢。
再說如果跟親戚打一架,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怪就要怪這個低眉順眼的五叔,這人是什麽玩意?
可要是不打一架,心裡火氣難熄,剛剛可是一直在拱火,現在是難受至極。
“我退伍後就是你父親的貼身護衛。你父親是我的大表哥,聽說他被氣倒了,我的心情很差,請你理解。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這是和好的意思了。王志傑也不想把時間放在這點破事上。
一口火氣出不來就出不來吧。以後全放在那兩個爛女人身上得了。表四叔也是為了父親的事受到影響,就算了吧。
“嗯。”
和好,我答應。但我心裡不舒服,也讓你知道,說個“嗯”不錯了。
王志傑看向中年五叔說道:“車鑰匙。”
戚榮聽王志傑沒點感情色彩的話,皺了皺眉,但也沒吱聲。
中年五叔站在那一動不動,好像聽不懂。
“汽車鑰匙在哪裡?我有事要出門。車庫裡停的三輛車,難道都不是我父親的?是他們三人的嗎?”
王志傑聲音大了些,語氣中帶有火氣。
“哦,少爺稍等!”
中年五叔說完,人就向外走去,應是去拿鑰匙了。
門口三人見此情景目目相覷,臉色很難看。估計他們是第一次和一個跋扈的少爺打交道,心裡老不爽了。
王志傑有些不耐煩,鼻孔裡噴出兩股氣,扯動耳朵,順風耳開啟,聽見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
低頭打開透視,再抬頭看去,見李娜的車已經進來了。
心裡頓時煩躁起來,真是出師不利。一番折騰若出不了別墅門,那不得鬱悶死人!
剛到海市,沒有一個好的開局,就會像上次西北之行一樣,一連串的糟糕之事溜著串的來。
壓抑的氛圍似是來自王志傑,他不吱聲,整個客廳安靜異常。代絲絲有些詫異地看著王志傑,感覺他身上的氣勢已經開始影響到其他人了。
“李姐,如果你要說出什麽理由讓我呆在別墅的話,那就別說了,我們現在就出發。舞姐你跟我做一個車。絲絲,你跟李姐做一個車。三位表叔,你們的意思呢?是跟我們去斷橋醫院,還是呆在家裡?”
待李娜進門後,王志傑對著滿臉疑惑的她,便把調子定下。
“你要去斷橋醫院?這樣,文友,趙強你們在家,我跟……他去醫院看看。”
戚榮早想去醫院看大表哥了,奈何大表嫂和成哥不讓,擔心自己去了會鬧事。
李娜聽了王志傑的話,又見戚榮這架勢,苦笑連連。
“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
王志傑說完,帶頭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