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傑,你說你爸什麽時候才能醒啊?這天都黑下來了。”
孫麗瑤見兒子乖乖的呆在別墅裡,也就放下心了。心裡又對丈夫擔著心,想找個人說說話。
“媽,你別擔心。你讓爸好好的睡個飽覺吧!等他睡餓了就醒了。”
“你這孩子…”
“媽,那個,那個…最近你跟小宇有聯系嗎?”
“呵呵。我還以為你能忍得住呢,怎麽了?想媳婦了?”
“嗯,也不是!就是想跟你談一談,我跟小宇之間的協議婚姻。之前一直想跟你談,但一直沒機會,恰好今天媽你心情不上不下懸著,那我就把這事給你說一下。”
“你呀,你這麽說,媽的心不是更懸嗎?怎麽?你有什麽意見?”
“是這樣的,你看,小宇是個好女孩。可我們畢竟錯過了。你看能不能?就把這協議解除了吧。她…她或許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唉,這個事情媽媽可做不了主啊,你親自跟小宇談,畢竟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們需要一起面對解決,你說對吧兒子?”
孫麗瑤知道兒子對兒媳婦有些誤會,認為錢靈宇在外面有了男人,其實那男人是錢靈宇的哥哥錢飛。
不跟他說明,就是要讓兒子留下一個教訓。他以後知道那是個誤會,會對妻子更為珍惜,也會懂得夫妻之間需要信任。
更需要營造出無話不談的交流,即便有話不說也要做到“我懂你”的默契。
“也是啊!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要睡覺了。”
“哈!老話說得真沒錯,有了媳婦忘了娘!”
“哈哈哈,怎麽會呢,那聊著,再聊聊。”
“不跟你說了,我這邊公司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
“哇呦,媽,你這還跟自己的兒子計較上了,我跟你聊就是了!”
“真有事,兒子,不騙你。剛剛收到的郵件。很快的,馬上就處理了,你要真想聊,一會兒再打給媽。”
“那行。再見媽!”
電話打完,開始懸著的心不是孫儷瑤的了,反而成了王志傑的。
人是來到海市了,不過心似乎還留在金晶山的晶上之家。
錢靈宇時不時出現在腦海裡。想她,覺得自己不爭氣。不想,又希望她出現在視線裡,心裡是矛盾又糾結。
上半夜王志傑睡不著,乾脆坐起來研究一下透視功能。可惜沒有實驗對象,於是放棄了。
這一夜他睡得不踏實,做了好多夢,而醒來卻想不起來夢見了什麽。
而此時的錢靈宇正在挑燈夜戰。孫麗瑤顧及不上公司的事了,業務都是通過電話和郵箱指點兒媳婦來操作。
錢靈宇是一陣的手忙腳亂,從杭市返回海市之後,就沒歇下來過。
可氣的還有她那個淘氣鬼哥哥,出了一趟國,回國了,非要嚷著讓妹妹去接機,說是給她帶了大禮物!
海市比杭市天亮得還早。
王志傑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圍著別墅花壇跑了近一個小時。
剛歇下來,周海跟戚榮聊著天走了過來。
“你們認識?”
“志傑,戚隊長是我的戰友。”
“哇哦,這麽巧!昨天周大哥你還跑出去了,我表四叔就在家裡。”
“呵呵,不是我說的那幾位,我們以前是一個團的,駐地隔著……”
“你就跟他說,我們曾經在一個鍋裡吃過飯,也打過架,嗯,比試過。
但是關系卻不是那麽親近,就是這意思啦。” 戚榮搶過話頭。在部隊裡,他對這個矮自己一個頭的北方男子是羨慕嫉妒恨的。沒想到緣分這東西還真難解釋,兩人又到了一個鍋裡吃飯。
“這也很好啊!這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王志傑是樂見其成。
“什麽話?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呵呵,對。你們這是要幹嘛去?”
“廢話,這不是來訓你的麽?”
“呃。”
接下來沒得說,又是負重跑,完了立著軍姿迎接太陽,之後是軍體拳,一直到八點多。
“志傑,孫姨的電話。”
“哦,出什麽事了?我媽怎麽把電話打到你這?”
孫舞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媽,怎麽啦?是不是爸那邊情況不好?”
“去!你就不能說點好的?你爸夜裡兩點就醒了,還真被你這臭小子說對了,他還真是餓醒的,咯咯咯……”
聽著母親的聲音,感覺她非常的開心,竟然發出少女的笑聲。
“那太好了,我們這就過去,需要帶什麽嗎?”
“不用了。你爸聽說你來了海市,說你不聽話?”
“媽,你這就沒說實話了,我跑來海市,可是給他做支援的。他必須對我感謝才行,你讓我爸想好獎勵我什麽吧?”
“哼!”孫麗瑤沒唬住兒子,只能發個鼻音表示不滿。
“周大哥,表四叔,我們過去吧!”
“行。”
“舞姐。”王志傑叫住孫舞,兩人落在後面聊起來。
“舞姐,你近來身體怎麽樣?有沒有那個,那個,還會出現以前的某些症狀?”
“嗯?志傑,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的心病呀?你離開家好幾天了,我就想問一問,以前的某些症狀是否又出現?有沒有加重?這次去看我爸,要不我們再去檢查一下吧,怎麽樣?”
“呵呵呵。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有心病的人嗎?”
孫舞才聽明白王志傑的意思,聽明白後,心裡有那麽點感動,沒想到這愣頭青挺細心的。
是什麽時候覺得他是個愣頭青?不知道,就感覺他是。
“看不出來啊。對了,你昨天怎說我是愣頭青?”
人不禁念叨,外號也不禁心叨了。
孫舞剛把王志傑定性為愣頭青,王志傑便出聲糾察來了。
聽到這三個音,孫舞心跳加快一拍,感覺像是做了壞事被抓了個現形,也有些說不清的感覺在裡面,似是心有靈犀,又不像。
“呵呵呵,就覺得你是。你要換穿的衣服,我已經放你床上了。你洗漱一下,換了,我們出發。”
孫舞說完,急步走開了。
“切,愣頭青!”
王志傑嘴一撇,對著孫舞的背影說道。
“五叔。你這次要去看我爸麽?去的話,我們一起走吧。”
“呵呵,肯定要去的。”
代絲絲來到海市的第一晚就夜不歸宿,王志傑對此意見很大。他真要開口說出對某人有意見,那意見倒不見得有多大,他若是不說不提,那是真當一回事了。
“爸,你這……。”
“閉嘴!”
“呃,我啥也沒說呢。”
“肯定沒好話。你不在家裡好好學習,跑來這幹什麽?閑得?”
一進病房就齜牙咧嘴,能有什麽好話?
王志傑白眼一翻。這是不是天下的父親都這個樣子?口是心非呢,明明看他心裡挺開心的,一出口就訓人,
自己也算是三十幾歲的人了,真有點不習慣被當成叛逆期的青年。
照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個成熟穩重的有為青年。面對病床上垂垂老矣的父親,給予安慰,給予支持。父親瞬時有了依靠,滿臉的欣慰。
那像現在,啥也沒說,就被訓了一頓。
“工作是挺重要的,但身體更重要。老話不是說的好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沒有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要知道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訓人嘛,誰不會啊?王志傑雙手一背身後,溜著步就來了。
“錢呢,是掙不完的。家庭的幸福要放在首位。要顧及到家人的感受,不要我行我素,做任何事情要三思而後行……”
王志傑是圍繞著病床邊走邊說。大道理一堆一堆的出來。這把病房裡的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講到後面,人都笑了起來。知道他又在搞怪。
這是對他父親剛剛說他不學習,不聽話的一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這臭小子!行啦,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我身體也沒事了,下午就回吧。”
“那太好了。爸,我跟你說個事兒啊!”
“你又有什麽事?如果是想留在海市。那沒門。”
“你是怎麽知道我想留在海市?”
“你是我兒子。你一撅屁股,想放什麽屁?我一看就知道。”
“哎呦喂!堂堂一集團董事長,說話真不文明。不說了,咱們沒什麽好談的?”
接下來,王德明在醫院做了一次複查。通過心理醫生出具的各種項目,進行摸底問話。
心理醫生給的意見和王志傑的意思大致相同。主要還是讓王德明要多參加集體活動,能出去旅遊就去旅遊,選擇適宜的老人運動,比如游泳,爬山。
“爸,你說我回晶上也沒什麽事可做呀。”
在回程的車裡,副座的王志傑回身對後座的王德明說道。
邊上的孫麗瑤豎起耳朵聽這父子倆能商談出個什麽結果?
“不是不談了嗎?那你留在海市難道就有事可做?”
王德明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樣子,說完就把頭扭向窗外,看風景去了。
王志傑心說:“怎麽會沒事可做呢?有人還逍遙法外呢?事情還沒辦完呢?”
開口則是講起道理,“知識要與實踐相結合。海市是我們看世界的窗口,我在這裡多看一看,即使不出去,也能明白三分道理,爸你說是不是?”
“再說吧!”王德明頭也不回說道。估計是外面的風景不錯。
“爸,你不能老這樣啊,我已經長大了。雛鳥總要飛出去,經歷風雨之後才能變得堅強,我不能永遠活在你和我媽的羽翼保護之下。 我不是傻子了,早應該出來經歷一些事情了,這對我以後的人生有好處。”
“呵呵……”母親孫麗瑤聽兒子說得鄭重其事,覺得和他的小肥臉不相符,看著聽著就笑了起來。
“這是你媽的意思?”
這一次,王德明回頭了。
“是。”“不是。”
“嗯?臭小子。你還學會騙人了?對,我想起來了,上次你下杭市前說我曾經會同意你下杭市。後來一想我根本沒有跟你說過那樣的話。不知道你那次下山,把你爸跟我嚇死了半條命。你這個毛病得改!”
哎呀,又來了!這父親訓完,母親又開始接上訓了。
我這何時才能出頭啊?何時才能給我們王家打出一塊招牌呀?
這人都欺上門了,你們還不讓我這愣頭青往前衝,怎麽能行?
怎麽又扯什麽愣頭青?!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那你先留到股東臨時會結束吧。我忙完這一陣子,再看你的表現,看是繼續留在海市呢,還是回杭市?”
“爸,你這麽處理問題,就是一個董事長的范兒了。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我呢?”
“媽,你嘛?”
“怎樣?”
“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母親和妻子。而且是漂亮的,又秀外慧中,且惠質蘭心,更是知書達禮。哇!巾幗不讓須眉啊;哇!女中豪傑啊;哇!才貌雙全……”
“停停停……”
“哈哈哈……”
後座的兩人是一前一後發出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