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的小學已經結束,陳陽,付闖,如願進入天馬中學,龍一鋒高他們一個年級,已經是天馬中學初二的學生了。林衛肯定沒得講。
報名這天,陳太正在報名處排隊,而陳陽則到處亂竄,應該是在找人。
“付闖!這呢!”
一米八的大個很容易就找到了。
“看到趙盛沒有?”
“沒啊,上個星期訓練就一直沒在,不知道搞什麽鬼!電話都聯系不上。”
“我也納悶了。要不等下我們去他家找找。”
“嗯!”
陳陽突然間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報完名後,陳陽讓媽媽先回去,自己則跟付闖找到趙盛家。
敲門後,趙太開的門。
“阿姨,請問趙盛在家嗎?”
“哦!趙盛啊,去北京了!你們先進來坐。”
“謝謝阿姨”
兩人進屋後坐在趙盛家沙發上,趙太端了兩杯水遞了過來。
趙盛家並不算富裕,屋子很小,但屋子正中心的櫃子上放這球隊拿小學組冠軍的照片。而全國奧數競賽冠軍獎杯則放在照片下排。
“我們怎麽都不知道他走這麽遠?怎麽不見他告訴我們啊?”
“他還是北京那邊重點中學的老師親自來家裡接走的,上星期的事了,走的很匆忙,可能沒時間通知你們了!”
“他怎麽能這樣啊?他一直都是最為別人著想的。怎麽這次這麽不講義氣了?”
“阿姨在這裡替趙盛給你們道歉了,但接走的時候手機都不讓拿,還只是簡單得收拾了行李,說到了那邊生活上都不用我們操心,都會安排好。到學校後每個月只能用固定電話給家裡打一次報平安。你們別急,下個月應該能接到他電話。這小子還哭鬧著不肯走,你們可知道北京那個重點中學多難進嗎?多好的機會啊。”
這時陳陽和付闖對望著。
“那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陳陽說話聲音有點哽咽了。
“這個不好說,要完成學業了,其實我們家庭也不富裕,而那邊學校不但學費全免,生活費都全由校方負責,而且聽說那學校畢業的,基本上是清華北大,孩子們啊,踢球只是一時興趣,咱還得考慮孩子的前途和未來對吧?”
“他就沒讓您留什麽話給我們嗎?”
“留了,他讓我跟你們說對不起,保證以後不會再拖你們後腿了。”
“阿姨,麻煩你轉告趙盛,說我們生氣了,等他回來我要踢爆他的屁股,我還要把他的頭按在草地上摩擦,我還要……”
說著說著,陳陽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眼淚已經不聽話了。
他們不想讓同學媽媽看到自己慫樣,於是準備離開,走時沒有吭聲,只是鞠了個躬。
路上,陳陽慢慢平複心情,他明白去北京上中學才是趙盛人生的好歸屬,就他的天賦以後當個科學家永遠比他們這群踢球的要強很多,只是抱怨著為什麽不告而別。
他們回到學校,約上了龍一鋒和林衛,四人和往常一樣圍坐在球場一側。付闖宣布趙盛離隊的消息,陳陽只是用手不停地扣著草皮掩飾心中的不安,龍一鋒也一直在抱怨,林衛則表現淡定。
“其實我早知一二了,爺爺跟我說過,他說北京的老師幾次來咱學校,調查過趙盛,他說趙盛應該會去北京上中學。你知道北京那個中學多難進嗎?咱整個城市,10多年時間,就一個,就趙盛一個。聽說是培養國家重點人才的地方。我們如果真當趙盛是朋友,就應該替朋友高興對不對?說不上他以後真是科學家了,我們幾個做兄弟的也能跟著沾光!”
“話是這麽說,可總感覺心裡特不舒服,空嘮嘮的,總感覺咱球隊已經不完整了。”
“不, 聽爺爺說,我們上中學後要重新組建一支隊伍,11個人的大隊伍,到時還會有新隊友。以後還要代表咱學校去比賽。”
“新隊伍怎麽選啊?都是挑每個班最厲害的嗎?”
“應該是整個初中挑選吧!”
“哦,那你和陳陽絕對沒問題,我和付闖還得加把勁啊!千萬別落選了,哦對了,什麽時候開始選?怎麽選?”
“開學馬上就開始,一個月時間,先各個班級之間比賽,進行多場五人製對決。校長和幾個教練一起挑選表現優異的。”
“我們三人都是一個班,到時大家好好表現就行了。其實以我們的實力,贏他們應該沒難度。”
“可趙盛不在了,萬一再我們遇上兩個大菜鳥跟我們一隊怎麽辦?”
“怎麽個菜法?還能菜得過趙盛?”
“那幾乎沒可能,趙盛已經菜無可菜了!他也就會翻江倒海式假摔。我給你學學看像不?”
“還有還有,空門妙傳見識過沒?手抱頭的頭球見識過沒?”
“還有那次,皮球拔腿怒射,趙盛應聲入網!球把他給打進去了,你敢相信不!”
“更絕得還有,射對方球門如同老太太潑水,解圍球那射門水平高出天際,又快又準還直掛死角。我有時都感覺接他解圍球比撲對方射門還難!”
因為暫時失去隊友,小夥伴們表面嘻嘻哈哈。其實心裡都特難受,但明顯都在極力掩蓋著,開著玩笑以顯示自己內心的強大。
不遠處的校長辦公室,林群正在翻看著一個個學生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