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何今夕擁有可怕的實力，只不過那代價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楊真問道。

　“沒錯，這應該就是西方魔教最後的底牌。如果不能成功離間策反，那就直接毀滅。盡管這樣一來看似對於西方魔教也有損失，但中原的損失卻要更大。”季天行喃喃道。

　“是啊！”楊真眯了眯眼。

　不論何今夕最終是否是真心愛上了洛九天，但她的行為仍舊大大影響了劍宗，南老頭因此而重傷，掌門以此而閉關，二十多年無法化解心魔。而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

　可以想見，盡管莫晴眉剛才說得輕描淡寫，但當年為了抹平這件事對於中原的影響，她與季天行還有其他所有的劍宗高層，付出一定很多很多，而那也是劍宗最為黑暗的一個階段。

　突然，楊真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師姐，那你從小就用禁斷之法讓青兒修煉，是因為何今夕的緣故麽?”

　之前他總覺得莫晴眉的這個教育法子有點苛刻，尤其是和她寵愛秦子衿好像截然相反。現在想來，會不會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頭?

　果然，就看莫晴眉點點頭道:“當年的何今夕天資超群，更是利用西方魔教的功法直接覺醒除了火系之外的四大靈脈。”

　“可怕……”楊真目光一凝。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莫晴眉繼續道:“除了四大靈脈，何今夕還擁有火性體質。這在火龍山那裡並不罕見。”

　“……”楊真都要無語了，這女人幾乎和開掛沒區別啊！

　不過他轉念就明白，開掛是沒後遺症的，而何今夕卻有，且還不輕。不過想來秦子衿能擁有先天靈脈，和何今夕又脫不開乾系。

　果然，就聽莫晴眉繼續道:“當時何今夕被我重傷，奄奄一息。我原本想撇下她去追九天，可就在那時不遠處的一個屋子裡，傳來了一個女娃的聲音，就是青兒。我當時很震驚，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了孩子。

　“而當我回過神來，青兒已經來到了何今夕的身前，一個勁地問‘媽媽你怎麽了?’‘爸爸去了哪裡?’

　“我當時完全傻了，呆在那裡不知該說什麽，也完全沒有聽清何今夕是如何安慰青兒的，總之當我回過神的時候，那孩子已經沉沉睡去。

　“然後何今夕求我好好照顧這孩子，說她知道我恨她，但孩子是無辜的，並且她身體裡還流著九天的血。

　“我看著青兒當時熟睡的樣子，莫名就心軟了，最終就答應了下來。那女人不放心，要我發誓一輩子對青兒好，我也不知道為何就發了誓，好在她沒讓我發誓不能泄露這個秘密。”

　說到這，莫晴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來。

　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沒有去打斷她，過了一會兒，就看莫晴眉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發完誓，何今夕好像了卻了一個天大的心事。臨終前她告訴我，她的修煉功法有弊端。

　“只不過彌留之際她來不及說那弊端是什麽，只是告訴我她發現雖然青兒天資超群，擁有先天靈脈，但這個弊端的影響依舊在。如果這弊端不破除，有朝一日青兒體內的力量將無法控制，局面將無法收拾。

　“我問她是否有解決的法子，她就說用這禁斷之法。說實話，我當時也覺得有些詫異，也有些不解。只不過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解釋，說完這法子後她就走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還是托孤?所以我雖然有些不解，但相信何今夕不會騙我，至少不會害她的親骨肉。所以從那之後我就一直用這禁斷之法。

　“好在就是，我們煉氣士原本就可以不貪圖飲食，我劍宗的弟子平日裡也都是這樣修煉的，只是沒有那樣極端罷了。再加上青兒擁有先天靈脈，本就與眾不同，所以我對她采用單獨的教育法子，其他人也並沒有產生懷疑。”

　“完了……”楊真一拍腦門。

　還記得當初姑娘和自己說，莫晴眉不讓她吃東西的理由是吃了後身子會發沉，影響禦劍的速度。結果自己就慫恿她吃，然後姑娘發現並不會影響禦劍，於是就再無所顧忌。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可是犯下一個大錯啊！

　“你不用自責了，”一眼就看出了楊真的心思，莫晴眉輕哼一聲，“十五年了，我雖然對於何今夕所謂的弊端仍舊不是最清楚，但青兒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事實上打從第十年頭上，她體內所謂的隱患就已經基本消除了。十二年，已經完全根除。”

　“那為何十二年之後仍舊讓青兒采用禁斷之法修煉?”楊真脫口而出。

　“都已經持續了十二年，突然改變豈不是引人疑心?”莫晴眉淡然道。

　楊真聞言就是一怔，這個回答明顯有漏洞啊！可當他看到莫晴眉的神情，突然明白了原委。

　十有八九，是莫晴眉想用禁斷之法控制秦子衿的成長速度。當然，這個成長指的是身子上的。如今姑娘二十出頭，可自己剛認識她那會兒，身子平平無奇， 都還沒發育。也就是認識自己之後因為吃得比較猛，所以如今有了一絲絲波瀾。

　仔細回想，如今的秦子衿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和剛遇見自己時有所不同。而自己覺得與何今夕相似的，明顯就是如今的秦子衿。

　莫晴眉是見過何今夕本尊的，又是看著秦子衿長大，所以她很早就發現了這姑娘眼角眉梢都有對方的影子。而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伴隨著秦子衿的成長，她會和她的母親越來越像，這恐怕也會勾起莫晴眉心中的那個心結。

　聽了楊真的話，莫晴眉陷入了沉默，見此情形，楊真就明白自己猜對了。

　片刻後，就看莫晴眉幽幽一歎，道:“沒錯，我是有這個顧慮，所以一直都讓她用禁斷之法修煉。只不過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掙扎這樣做是否真的合適?畢竟青兒是青兒，何今夕是何今夕……”

　“所以當師姐你知道我讓青兒破了戒，你也並沒有過分遷怒我?”

　“否則你以為呢！”莫晴眉瞪了楊真一眼，“如果是幾年前你做這事，第二天我就能讓你暴屍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