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晨,沙弘又來到了海老藏的辦公室,但他這次帶來的人,不是之前那兩人,而是第三人,留著長發的男砂忍。
這三人輪流著來,他也沒什麽辦法,畢竟,他也只是臨時隊長而已。
進入海老藏辦公室後,海老藏好似知道沙弘要來,適時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小蟲?又缺人嗎?”
“是的,海老藏大人。”
“你們先出去吧!”海老藏擺手,示意助手和沙弘的部下都出去。
最後,辦公室中只剩下兩人,海老藏才開口說道:“小蟲,你有新的任務了。”
“新任務?”
“對,護送傷員回村。”
“什麽時候?海老藏大人。”
“就是現在,傷員快出發了,現在去的話,應該能趕上。”
聽到新任務時,沙弘還以為又是一個坑呢,沒想到,居然是放假,在知道新任務後,他就在想,這肯定和那三個屬下有關。
不過,這是好事,他也就沒往深處想,能放假,他求之不得。
“是,海老藏大人。”
應下命令,沙弘退出了辦公室,回房間收拾東西,來到回村車隊旁。
只見每輛車的車鬥,如上次那樣,躺滿了纏著繃帶的傷員,有些是手臂,有些是不能動的腿。
而這次的車隊,顯然要比上次的車隊更多,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歸結於,北境突然爆發的小規模戰爭。
“前輩,我是上面派來的護送人員,我需要做些什麽?”
“增援嗎?先跟著隊伍吧!有敵人的話,出手攔下敵人。”
來到護送傷員的上忍處報到,沙弘也知道了自己該做什麽。
隨後,他找到車隊末尾一角,在某輛車鬥上隨便找個位子坐下,開始了自己的鹹魚之旅。
在敵人出現之前,他能一直鹹魚下去,直到回村。
……
兩天后,砂隱村東門。
望著這面階梯狀的高大防砂牆,傷員隊伍慢慢走進村子。
而經過這面牆的人,雙眼不自覺微微濕潤,鼻子也微微低聲抽泣。
他們終於回來了,而沙弘也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感慨,他也活下來了,還回到了這裡,也不知道葉倉怎麽樣了?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他身旁的壯漢,早已哭的稀裡嘩啦,眼眶都哭紅了。
一個兩百多斤的壯漢,哭著哭著,還想拉沙弘的衣角,去擦鼻孔流出的鼻涕。
“臥槽……”
見狀,沙弘急忙扯回衣角,快速跳車,幸好壯漢沒有成功,不然,這件他最喜歡的衣服,就沒法要了。
經過門衛的檢查,沙弘找到了護送的上忍,拿到任務憑證,告辭離開。
沒有遭遇敵人,護送任務結束了,傷員進入醫院,剩下的人,就此散去,各回各家。
沙弘卻第一時間來到了鐵匠鋪,看到了堆成山的鐵珠,半年來,應該是半年多,他已經記不清了。
鐵匠鋪角落裡,這裡堆積的鐵珠,已經比他還高了。
就在這時,鐵老的學徒來到角落,站在沙弘身旁,看著牆角的鐵珠,說道:
“半年沒見了,之前已經拉走了一批,這裡是第二批,又堆了這麽多,你盡快想辦法拉走吧!太佔位置了,鐵匠鋪放不下。”
“嗯!好,我等會就請人拉走,你先去忙吧!”
隨著學徒的離開,沙弘也在心中默默估算著時間,半年多,就是一百八十多天,將近兩百天,那麽就是兩千多斤。
算下來有兩萬點總數值,再加上面板中剩余的一千多點,那就是兩萬一千多點。
按照他現在的強化所需,強化一項到六百,
就得兩千五百點,六項就是一萬五千點。“哎!鐵珠是有了,可還要一顆顆吃,這就難受了,也不知道打印機能不能升級?來個冥遁之類的能力也好啊,直接收收收就行了。”
‘喂!打印機,你說話呀?該怎麽升級告訴我啊?喂,說話呀……’
在心中喊了半天,打印機仍舊如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回應,無論他怎麽叫喊,打印機都沒變,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無可奈何的沙弘,又和鐵老聊了一會,離開了鐵匠鋪,來到家裡的小店,看到了半年沒見的蟲父和蟲母。
“母親,最近生意怎麽樣。”
“小蟲?你回來啦……”
要不是沙弘開口說話,他這半年來的變化,差點讓蟲母認不出來。
“真的,真的是小蟲,真的回來了。”
愣了片刻,蟲母立即死死抱住沙弘,激動的不能自抑,半年了,整整半年了。
他們每次看著別人收到親人陣亡的消息,卻只能默默的祈禱,祈禱沙弘不要出事,能平安回來。
但他們這半年的煎熬,內心時刻受到焦慮的折磨,他們不想再一次失去兒子,但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身為村中的平民。
有了沙弘,他們的生活水平才稍微提高了一點,而最後一次傳來的消息,還是沙弘晉升中忍的消息,他們的生活質量,也跟著再次提升。
但晉升的消息,也伴隨著危險,與村子的強製征召,無法拒絕的征召。
現在好了,沙弘平安回來了,蟲父見到老婆這麽激動,他並沒有上前,只是默默站在後面,悄悄抹著眼角。
“好了母親,我都回來了,會休息很長一段時間,現在還是抓緊時間,賣冰棍給客人吧!別讓客人等久了。”
“是啊,聽小蟲的,等這批客人買完,也好早點關門,等會,我去買點菜回來做一頓好吃的,這半年,他肯定累壞了。”
“好,小蟲先吃根冰棍,在店裡休息一會,等會,我們一起回家。”
“嗯!”點頭應下,沙弘接過蟲母遞來的冰棍,坐在蟲父身旁,想起了鐵匠鋪的鐵珠,對蟲父說道:
“父親,我去了趟鐵匠鋪,等會請人把鐵匠鋪的鐵珠運回來。”
“鐵珠?家裡還有一堆呢,鐵匠鋪的鐵珠這麽著急嗎?”
“鐵匠鋪的學徒說,佔位置,我們也別影響鐵匠鋪做生意,還是自己運回來比較好。”
哢嚓!
咬下一大口冰棍,沙弘給蟲父解釋運回鐵珠的原因。
“那好,等會我就去辦。”
“對了,父親,”說完鐵珠的事,沙弘又想起了一個人,問道:“父親,葉倉在村子嗎?她現在在哪?”
“葉倉?”沉思了一會,蟲父回道:“葉倉好久沒見了,不過她母親倒是經常過來,聽說葉倉晉升上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麽年輕就上忍了,小蟲你要努力呀!要不然,會被人家越甩越遠的,這事,為父也幫不了你,你要努力變強呀!”
“喂!父親,我就問她在哪?說這麽多幹嘛?沒看見店裡這麽多人嗎?”
沒好氣白了蟲父一眼,沙弘又提起了之前的問題。
“在哪?兩個月前,聽說她在醫院,只是兩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什麽?醫院?什麽時候的事?出什麽事了?她有沒有受傷?”
聽到醫院,沙弘猛的站起,問題一個接一個,問的蟲父不知所措,蟲父還沒見過這麽心急的沙弘。
“哎!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吧!”
見蟲父被自己問懵了,沙弘也放下抓住蟲父肩膀的雙手,從冰櫃內順走兩包冰棍,離開了小店。
……
離開冰棍小店,沙弘來到街上,下意識加快腳步,快速穿過幾條街,看到一棟佔地面積很大的建築。
建築大門上,還寫著醫療幾個大字,同時,這處大門進進出出,來來往往很多人,大多都是傷員。
來到這裡,沙弘直接走了進去,在櫃台處問道:“請問,葉倉在哪個房間?”
“葉倉?請稍等……”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沙弘頓時覺得時間如此難熬,看著對方慢慢翻找桌上的本子,他恨不得搶過來自己找,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找到了,在三樓12號病房。”
“謝謝。”
留下謝謝後,沙弘直接動用瞬身術,消失在櫃台前,等查找名字的醫療忍者抬頭時,他早已消失。
“咦?人呢?”
快速上到三樓,沙弘看著牆上的門牌號,一個個找了過去,直到12號出現在他眼中,而他準備推門的手,卻停下了。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他才推開房門,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白布裹成粽子的傷員。
又深吸了一口氣,他朝著那人走去,停在那人病床旁,準備朝只剩下雙眼,鼻子,嘴的粽子說話時。
他剛張嘴,另一邊,另一張病床上,響起一道清脆悅耳,許久未聽過的熟悉聲音。
“喂!吊車尾,你在那杵著幹什麽?”
“葉、葉倉?”
此刻的沙弘很凌亂,腦子也宕機了,他下意識伸手指向粽子,轉而又指向葉倉。
就在這時,葉倉好似明白了什麽,忍不住捧腹大笑道。
“噗哈哈哈,吊車尾,你不會以為那人是我吧?”
這時候,沙弘那還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他腳下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葉倉的床旁,不好意思伸手撓了撓頭,戳了下葉倉被白布包住的腿。
“笑夠了沒有,不就是認錯人了嗎!留點面子行不行,這還有別人呢!”
原來床鋪另一邊,還有一個女孩,還是沙弘之前的隊友,砂鈴。
“沒想到,你也在這啊!來的太匆忙,沒帶東西,就帶了兩包冰棍。”
“沒事,幸好你沒帶東西,葉倉不喜歡別人帶吃的,她都吃胖了好幾斤。”
坐在對面的砂鈴,笑著接過沙弘手中的冰棍。
“啊啊啊,疼死了,手拿開。”
就在沙弘遞冰棍給砂鈴時,葉倉吃痛之下,抬手拍開沙弘的手,還順手搶走了沙弘手裡的另一包冰棍。
快速撕開紙質包裝,一口咬了上去,頓時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哇,好涼,有兩個月沒吃了,好懷念這個味道,吊車尾,既然你帶來冰棍,本姑娘原諒你了。”
“葉倉,你的腿怎麽樣?有沒有傷到骨頭,多久能出院?”
看到葉倉只有一條腿吊著,還能笑的出來,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沙弘也松了口氣,葉倉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傷。
頭髮還是雙馬尾,額前兩縷豎發,臉還是之前那張俏皮可愛,愛笑的臉。
“沒事,出院的事,也就這幾天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是從北境回來的嗎?北境怎麽樣了?”
“我是今天下午到的村子,邊境還有些小摩擦,雙方已經停戰了,現在正準備談判。”
“啊?停戰啦!我還想養好傷過去參戰呢!咦?”
說著說著,葉倉注意到了沙弘身上穿的中忍護甲,還伸手在護甲上敲了敲,笑道:
“還不錯嘛,吊車尾也晉升中忍了,可我已經是上忍了哦!吊車尾,我還是你的前輩,哈哈哈……”
“上忍而已,我想晉升,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看著得意忘形,或是壓抑太久, 借著自己的到來放聲大笑,釋放心中情緒的葉倉。
看到這樣的葉倉,沙弘沒有阻止,自己也咧開了嘴,陪著葉倉笑。
一分鍾後,葉倉笑夠了,釋放完心中積壓的情緒後,逐漸停下。
但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一名醫療忍者,她是聽見這個病房很吵,才尋聲找過來的。
“你們小聲點,病人需要休息,還有葉倉,還想不想出院了?控制一下情緒,你不能太激動,知道嗎?”
被醫療忍者訓了一通,葉倉徹底老實了,嘟著嘴,不敢出聲。
看到葉倉吃癟,沙弘看得出來,葉倉被醫療忍者這麽說,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後,在醫療忍者的強製要求下,葉倉從坐姿,變成了躺姿,沙弘和砂鈴也被趕出了病房。
還沒說兩句話,兩人就被趕到病房外,沙弘有些尷尬,摸了下鼻子,看著被自己連累的砂鈴,問道:
“你的傷好了沒?”
“已經好了,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還好吧!都是些皮外傷,擦點藥膏就好了,”
“哦,那……”
就這樣,兩人一路尬聊到醫院大門口,沙弘提出了告別。
“鈴,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家吧!有時間再聊。”
“嗯,好,有時間再聊。”
告別後,沙弘轉身就走,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時,砂鈴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離開街角,再也看不到他,砂鈴才轉身離開。
然而,砂鈴不知道的是,醫院三樓,被窗簾遮住的角落,一雙眼睛看到兩人獨自離去後,才慢慢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