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何久悄悄地左右瞄了瞄,似乎在害怕有什麽東西,他壓低聲音道:“警察過來驗屍時確定了崔曉晶死亡的時間,也就是陰歷七月十五死的,老輩們的人都說在鬼門關大開時自殺的人十分可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化成最凶狠的厲鬼前來索命!”
吳芸嚇得尖叫一聲,抱著張曉凡的手臂直打哆嗦,喊道:“別說了,別再說了……”
張曉凡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在你的身邊不用擔心這些。 ”他輕擁著吳芸的嬌軀,沒有半點邪念地勸說著。
何久有些奇怪,心想:記者不是應該充滿好奇心的嗎,怎麽會怕成這個德性。
張曉凡待吳芸情緒平靜下來,問道:“第二更多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久正在看著瑟瑟發抖的吳芸,被他一問驚醒道:“哦,第二天咱們村的村長,也就是跟你們說話的那個老不死的東西,他花了大價錢找了個牛鼻子老道過來作法驅邪。那天晚上村子裡的人都去了,牛鼻子老道擺好法壇,拿著桃木劍哼哼唧唧地一陣子亂蹦,把紙錢灑的滿天飛舞,瞎搗鼓了好半天才說對方太過厲害,得加錢才能把厲鬼除去。”
張曉凡聽得啞然失笑道:“他真是這麽說的?”看來騙子哪裡都有,就連這村子周邊也不例外。
“千真萬確,他說要動用本命真元才能降伏厲鬼妖魔,我當時還小就在屋頂上看著。”何久抽了口煙說道:“我們村裡的人聽到這話當時就炸了鍋,說這狗屁道士是個騙錢的貨,可是村長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就在那個道士重新跳起來的時候,忽然一陣陰風吹過,把香按上的那些靈符還有紙錢全都吹了起來,就連香按都倒了。那個牛鼻子老道也中了招,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跟羊癲瘋似的,我們趕緊過去查看究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道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跟土狗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低著頭從眼縫裡瞧人,把大夥嚇的魂都沒了,一個個躲的老遠……”
何久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拿煙的手都在顫抖著,似乎對那件事情仍然心有余悸。“當時,大夥兒都看出了老道不對勁,很可能是被髒東西衝上了,沒有人敢上去動他。誰知道這家夥陰森森地笑了起來,那動靜非常嚇人,和崔曉晶生前的音調幾乎一模一樣……”
張曉凡猜測應該是崔曉晶付身在騙子道長身上,假借他的身子討債。“她當時說了些什麽?”
“她……她說,‘你們欠我的,你們一個個都欠我家的債。’她一說完,就衝村長的大兒子撲了過去,當場就把對方的耳朵整個咬掉了,嚼巴兩下吞了下去。我們村裡的壯漢按都按不住他,那力氣比牛還大。這家夥吞完耳朵又開始啃起對方臉上的肉來,好像要將他整個人活活吃了一樣。大夥兒瞧著毛都了起來,紛紛拿起鋤頭和棍子往老道士身上招呼。沒幾下子工夫老道士就被開了飄,腦瓜子被砸了個窟窿。”
“誰知道這邊剛松了口氣,邊上一個姓田的老叔被衝了身子,接著上去啃對方的肉。這回大家傻了眼,按說這牛鼻子老道死了也就死了,一個外鄉人也沒啥大不了的,黑皮來了也不管什麽用。可這田叔就不一樣了,他是村子裡的人,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下不了手啊。村長在邊上看到自個兒子臉都被咬破了相,就連骨頭都露在外面,田叔還不依不僥地啃著肉,兩眼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吳芸臉色蒼白地問道:“村長的大兒子後來怎麽樣了?”
“死了,黑皮說是被活活嚇死的,你們說可不可怕?”一陣寒風吹過,何久不禁打了個冷顫,看著頭上的燈泡搖搖晃晃的,心下也有些發毛。
張曉凡問道:“除了村長家的兒子死了之外,村子裡還出了什麽亂子?”
何久說道:“要說到亂子那多了去了,就在崔曉晶死後的那一年裡,村裡莫名其妙的死了十幾口人,有的是劈柴的時候自己把手砍斷了流血死的,有的發了瘋把全家人拿菜刀砍的是一個不剩……反正啊,整個村子人心惶惶,只要天剛黑下來路上一準看不到人影,全窩在家裡不敢出來。”
張曉凡默默地端起酒喝著,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既然村子裡有厲鬼作祟,就沒人離開村子?”
何久長長一歎道:“怎麽可能沒有,可是跑路壓根就沒用啊。你是不知道,只要離開村子的人全都死了個乾淨,沒有一個剩下的。隔壁村的人都說咱們崗子村遭了邪,作孽害死了文曲星下凡的崔曉晶,這是天降橫禍。可老不死的村長偏偏不信這個邪,為了給大兒子報仇,他前前後後找了十來個驅邪的道士和法師,沒有例外全都死了乾淨。打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來作法,給再多錢也沒用。”
他倒了一碗冰啤飲盡,接著說道:“直到第二年的七月十五,咱們村子裡來了個姓廖的大師,他剛進村就找到了村長,說是這裡有衝霄的怨氣,想要在這裡作法收了他。村長一聽這話,立馬答應他的要求。說是只要能把厲鬼抓住,錢不是問題。倒是這姓廖的道長真有兩把刷子,當天晚上就把厲鬼給抓著了,那晚的動靜大的出奇,還打起了旱天雷,嚇得村裡面人人自危,誰也不敢探頭出來瞧個究竟。說來也怪,這個廖大師抓住了厲鬼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咱們找遍了全村都沒有見過他的影子。但就是在廖大師失蹤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村子裡平安無事,大家都猜測是他和厲鬼同歸於盡了。”
張曉凡皺眉問道:“既然厲鬼已經被消滅,為什麽村長會不喜歡外人到村子裡作客,跟防賊似的防著咱們?”
何久悄聲道:“那是因為從三前年開始,厲鬼又重新回到咱們村子,每年的七月十五都會有人死於非命,沒有一年是例外的,邪門的很!所以村長不喜歡有外人進來,怕是把村子裡的事情傳揚出去,讓整個崗子村丟臉。”
此時,吳芸的臉色十分蒼白,整個人開始不迭顫抖著,拉著張曉凡的手道:“一定是崔曉晶回來報仇了,她不會甘心就這樣死去,肯定是她……”
張曉凡皺著眉頭看了吳芸一眼,拿過她桌前盛酒的碗,用手指在碗上虛空畫符,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便將定神符納入酒中。
“把這碗酒喝了,你就不會這麽害怕了。”張曉凡拍著她的後背說道。
吳芸帶著哭腔道:“咱們等會兒就離開這裡好嗎?我是一刻鍾也不想在這裡待了。”
何久把張曉凡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裡,他眨了眨眼衝吳芸說道:“大姐,你就把這碗酒喝了吧,大哥他不會害你的,包準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也想見識下那碗符酒的能耐,順便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吳芸看著手中的酒,想都沒想就喝了個底朝天,長長地打了個酒嗝。也就是這一個長長的酒嗝打完,從她的心底裡湧出一股子暖意直衝天頂,瞬間將她剛才懼怕的情緒衝淡了許多,覺得心頭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她不禁奇怪地說道:“你在酒裡放了什麽,我喝了真不覺得害怕了?”
張曉凡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話,轉頭向何久說道:“我們也累了,你帶我們去房間裡休息,有事的話我再叫你。”
何久忙點頭答應,他見識到了張曉凡的神奇後恭敬非常,就連看他的眼神都變的不太一樣。忙起身來笑道:“屋子裡有些亂,不過還能夠住人……”他在前頭引路,把兩人帶到間屋子前推開房門,笑道:“這就是主臥,原來是我爹娘的屋子, 不過他們在縣城裡沒有回來,就空下了。枕頭和被子都剛換過沒多久,你們盡管用就是了。”
張曉凡瞧著這裡還挺乾淨,看來有人來打掃過屋子,四面牆上用報紙糊著,有些地方還露出了木頭的印子。他走上前去摸了下床鋪,問道:“這是你打掃過的?”
“不是,是我小姨過來整理過的,咱們村子裡沒剩多少人了,也就是些走不動道的人還有問心無愧的那些人留在這裡。其余的不是出去闖蕩就是做生意,還有些心裡有鬼的就屁顛顛的跑了,害怕崔曉晶找他們的麻煩。”
張曉凡點了點頭,便把何久請了出去,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著考慮先前的事情。
崔曉晶是厲鬼化身這毋庸置疑,擁有衝天的怨氣會隨著殺戮的增加而一發不可收拾,可見對方並不想很快的把仇人殺死,而是像老鼠戲貓那般慢慢折磨,以尋求快感。可那個姓廖的法師是什麽人,他有能耐對付這種角色,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會不會是薜義的師兄廖文斌?
張曉凡想到這兒搖了搖頭,世上巧合的事情不會這麽多,廖文斌也不會好端端的跑到這崗子村來。
這時,心神平靜下來的吳芸問道:“咱們晚上就睡這兒?”跪求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