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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鬼醫》第253章 扶乩追蹤(下)
張曉凡臉色一正,轉身捏起三支香,雙手擒住由下自上一揮,瞬間香頭引燃火星,靠在前額處,口中默念口訣。

幾人看得面面相覷,他們不明所以,這不見火不見星的,只是這麽一揮就可以引燃香火,也太過神奇了些。

片刻之後,張曉凡將香火插入香爐中,又掐住趙衛民的手指用指夾一劃,鮮血順著口子點點溢出。

趙衛民嚇得打了個哆嗦,臉上表情不迭抽搐,心中發怵的厲害。

張曉凡手中拿著一個玻璃口杯,裡面放置著從范偉華身上取下的血肉,右掌處掐著將要燃盡的靈符抖手置入其中。

杯中的毛發和血肉在火焰的燃燒下發出微焦的氣味,張曉凡把趙衛民的手指伸到杯口燃燒的火焰上,讓鮮血滴入杯中。

趙衛民嚇得縮手不以,口中嚷道:“燙,好燙!”

“別躲!”見杯中的鮮血滴入,在還沒來的急消散在空中的時候,張曉凡掌心一翻將杯口飛快的倒扣在趙衛民的口鼻處。

猝不及防之下趙衛民驚呼一口,隨之他就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恰恰就在趙衛民陷入昏迷的同時,周圍卷起了一道旋風,猛地刮向周圍,向是從他的周身匯聚而

張曉凡見此法見效,也暗暗松了口氣,攙著趙衛民坐到椅子上,再把一截柳枝遞到他的手中,用紅繩將割破的手指與柳枝筆杆相聯,點頭道:“好了,現在就讓他來告訴我們范偉華的下落。”

方寒等人看得滿頭霧水,問道:“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看不明白?”

“扶乩追蹤。”張曉凡端坐在桌旁,解釋道:“這是道教的一種佔卜之法,趙衛民此時就是咱們與范偉華之前勾通的橋梁,他能把對方的所見所聞用口或是用乩筆描述出來。”

扶乩起於中國古代,最早見於劉宋劉敬叔《異苑》,時人通常在正月十五,在廁所或豬欄邊迎接紫姑神,憑偶像的跳動,卜未來蠶桑。

宋代的《夢溪筆談》亦有提及扶箕,當時迎廁神紫姑己是風尚,降神日期亦不只限於正月十五晚。到了宋代降筆的不限於神仙、道士,也可是古代名人,《夷堅三志》壬卷三《沈承務紫姑》寫召迎紫姑之法:“以箕插筆,使兩人扶之,或書字於沙中。”扶箕漸成文人閑暇之事。

扶乩來源於古代佔卜問神術。人們有了疑難,就通過龜卜、蓍筮向神祈禱,請求神靈指示,預測吉凶,再根據神的指示去辦事。西漢以後,產生了大量的讖緯書,道教法師們承襲其技,扶乩降筆,依托神靈造作的道教經書,在魏晉時期開始大量湧現。宋、元、明、清,佔卜扶乩之風愈盛,偽托古人之作,在現存道經中佔有相當一部分。紀曉嵐在其所著的《閱微草堂筆記》中,記述了數十例扶乩事例。紀以為:“大抵幻術多手法捷巧,惟扶乩一事,則確有所憑附。然皆靈鬼之能文者耳。所稱某神某仙,固屬假托”,但他也不否認有扶乩者系“煉二話手法而為之”。

當然,道法千變萬化,扶乩也可以用來幫助尋人尋物。扶乩追蹤,也是其中之一。

趙衛民臉色一變,神情變得有些肅然,沉聲道:“召喚本君前來所應何事?”

方寒等人聽到這聲音驚得頭皮發麻,脖子上的寒毛都根根豎起。趙衛民是什麽人他們再清楚不過,說話根本不可能這麽文縐縐的,而且嗓音也不對,臉上的表情更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張曉凡面色恭敬地持禮答道:“弟子張曉凡,因有邪人作祟卻不知其蹤,特請神君指點迷津,望予成全。”

趙衛民頷首微微點頭,並不作可否,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君可助爾等一臂之力,若想知道何事速速問來。”

張曉凡並沒有多作什麽解釋,直接問道:“敢問神君此時看到了什麽,現身處何處?”

趙衛民眉頭輕皺,說道:“本君見到眼前有兩道光束射向前方,左右漆黑一片,並無旁人。身處何地不得而知,似乎是一個轎廂。”

張曉凡稍一琢磨,就猜測出究竟,扭頭說道:“范偉華在車裡,很有可能是逃向東海市區方向。你們現在就聯系上頭,撤去南山村通到市區的路卡,以免打草驚蛇。”

劉若男聞言驚醒,忙走到一旁撥通了他父親的電話,將情況轉告於他。

從南山村到市區大約要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夜晚車子少了許多,速度會更快一些。

劉筱雨見到“趙衛民”有些不太對勁,心裡也在打鼓。她悄悄地來到張曉凡的身旁,用手捅了捅他,輕聲問道:“小趙沒事吧?”

張曉凡知道這倒霉丫頭是什麽人,就是一好奇寶寶,什麽事都要究根問底,說道:“你不懂就別瞎問,去邊上呆著去。”擺了擺手,讓她退到一旁別在這裡添亂。

劉筱雨卻不領情,她又捅了兩下,被張曉凡拿眼一瞪,氣嘟嘟地嗔道:“我就想問問,那個屍煞怎麽會開車的……”

“屍煞是憑著生前的本能做事,只要接到主人的指令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要是范偉華生前會開飛機坦克,現在照樣能行。”張曉凡頭也不回地答道。

劉筱雨驚呼道:“這麽厲害,那不是超人了?”

張曉凡衝劉若男示意,說道:“你把這個倒霉鬼領走,別在這裡搗亂。”

劉若男倒是曉得輕重,衝妹妹一招手,便把她領到身旁一通數落,差點沒讓劉筱雨把頭埋在雪峰裡面。

其間,“趙衛民”每隔十來分鍾就會透露出一些細節,方寒也及時和市局領導溝通,把情況告訴他們。路上的設卡已經全部取消,隻待時機成熟就將對方一網成擒。

只是劉延貴和馮楠兩人心中奇怪的很,先前接到方寒電話的時候還說疑凶孔武有力,連槍彈都很難傷及對方,更是要調動特警隊協助。怎麽突然間又對凶手的動向知道的這麽詳細,就連走在哪段路上到了哪個位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不見有任何人跟蹤,這就令他們兩起了疑心。當然,他們心中也知道方寒的做事方法, 無論怎樣都不會拿這事來開玩笑。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方寒此時已經焦頭爛額,他心中在想案子結了後這份報告要怎麽寫才好,照實寫了很可能明天就得交出證件去精神病院報道,誰也不會相信這無稽之談。要是不盡實言明,那麽誰也解釋不清為什麽在重傷的情況下,還能讓凶徒不發現自己,從後山追蹤到東海市區。

就在他們心思各異的時候,“趙衛民”又開口了。

“本君沒想到千余載之後,人世間既變得如此繁華,比起長安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曉凡等人聽得是滿頭黑線,長安之盛那是唐朝的事情,哪能跟現在去對比,不過漢唐盛世在每一個華夏人心中都有著向往,也是極為自豪的。

約摸過了半柱香左右時間,“趙衛民”說道:“鐵轎已停,眼前是一片房舍,本君無法指出其地名……”

張曉凡正想詢問時,就見到“趙衛民”拿著乩筆在香灰上作畫,寥寥數筆就將周圍的景象畫得栩栩如生,就連別墅的門牌號都清晰可見。

方寒當機立斷拿的手機拍下,發到馮局和劉延貴電話上。

“等等……”趙衛民臉色一正,問道:“有位身穿黑袍帶著面具之人,你們可曉?”

“是他?!他也在這別墅裡面!”張曉凡吃驚地問道。

趙衛民正想說些什麽,卻不想渾身輕顫,露出微訝之色,眉頭輕蹙道:“看來此人精通陰陽五行之術,扶乩之法在進入房舍時便立遭破解,爾等欲前往此處當多加提防才是。”

張曉凡恭敬應諾,並再燃上三支香火,誠心拜上道:“弟子多謝神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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