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那青年卻又猶豫了起來,沒有開口回答李縉問題。
“我家將軍問你話呢?說話啊!”一旁的周俊暉發聲訓斥。
呃,李縉看到這一幕,倒是有些無語,這周俊暉看起來挺穩重的,怎麽對著青年怎麽大意見……
但李縉還是站出來說道:“我看你也不傻,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是羽林衛的人,應該能想到我們為何所來,所以不必顧慮,有話,但說無妨。”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這時那青年才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道,“幾日本是各營發放月餉的日子。”
發餉銀?!那這對一位士兵來說可謂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想到這裡李縉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青年,臉上也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今早來營中發放餉銀的是統帶我們兩營人馬的左驍衛將軍楊弘新和兵部侍郎吳文宣。”那青年接著說道。
“然後呢,這發銀子這麽喜慶的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般局面?”李縉迫不及待的問道。
面對李縉如此詢問,青年便又繼續說道,“若是真發了餉銀,那也就沒這回事了,可是他們……”
隨後,李縉從這青年的口述中,大致還原出了今早發生的事情經過:
這左驍衛將軍楊弘新和兵部侍郎吳文宣兩人,為了發放餉銀便將著來至晉州的這兩營人馬都聚集到了校場之上。
可是如今晉州發生民變,大軍即將出征平叛的事情早就在各衛之間傳開了。這些晉州府兵自然也知曉了這件事。
可是朝廷並沒有征調左驍衛前往平叛,他們這些輪值的府兵也不能擅自反鄉,所以擔心晉州情勢的他們,也只能困坐在軍營裡眼睜睜的看著其他衛軍前往晉州平叛,於是這些府兵的情緒也就愈發煩躁和低落。即是今天是發放餉銀的日子,也沒什麽高興氛圍,反而在校場集結的過程中顯得拖拖拉拉。
但楊弘新和吳文宣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平日裡都是被人捧著供著,看到這些普通軍卒如此拖拉和無禮,自然是一通彰顯官威,張嘴就對著校場中的軍卒一通呵斥。
只見楊弘新呵斥道:“你們這些飯桶,拖遝什麽呢?上官在此,怎可如此無禮,還不站好咯,挨個上來領錢。”
這句話放在平時的時候,本來也沒什麽,可在大軍出征前平叛的這個節骨眼上,這些平日裡供著捧著,甚至於是畏懼他們的軍卒,這一刻不買他們帳了。
不僅沒有站好,反而更加混亂了,一股腦的衝上來,圍住了站台,對著楊弘新和吳文宣,群情激憤的怒罵著。
“放肆!”但這兩人平素驕橫慣了,別說這些軍卒了,便是那些低品武官,都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裡,此刻完全沒有意識到亂兵的危險和嚴重,更是對著這些軍卒大展官威,一邊大聲叱罵著底下的軍卒,一邊命令那些低品武官們和隨侍親兵,將那些鬧事的軍卒給抓起來。
還原到這裡,李縉真的有些無語了,晉州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些府兵本來就因為坐看其他衛軍出征,自己困坐營中而十分擔憂家裡情勢。可是這兩人卻在這樣一個軍心十分不穩的時間段上,罵人家是飯桶,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麽,簡直是作死。
可後面這兩人的迷之操作,更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