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冷嘯長歌》48、唇槍舌戰激烈對決 多方施計終得白綾
  早朝的時候,各位大臣都紛紛進了大殿,南面設立的那張案子就是禦史的位置,案子後放著一把椅子,大臣都小聲議論著。

  禦史錢大人坐到那把椅子上,後面的兩個站著的人是監察使方正和殿中侍禦史宗政騫堯,眾人一臉疑惑,又是一陣嘁嘁喳喳的聲音響過。

  老太傅吧嗒吧嗒嘴,仰臉看著大殿上高懸的那幾個字,白左丞手裡的笏板打著拍子,陳右丞側耳聽著眾人的談話,沒出聲。

  老皇帝穩步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周全,他總是一雙眼睛像睡不醒似的,遠看就是一條縫。

  “卿,折子我都看了,對於太子選妃這事你們都有各自的意見。”老皇帝道。

  “陛下,太子選妃無可厚非,可是最近我們聽說太子已經在外置辦了一處別閣。”陳右丞拿著笏板走出來站定,說道。

  “陛下,太子已經成人,如果在外有自己的別閣也算合理,那是太子的家事。”白左丞道。

  “白左丞,如果你要是知道別閣裡住著的人是誰恐怕你就不這麽說了。”陳右丞得意洋洋地道。

  “陳右丞你別賣關子,當著這麽多朝臣的面,你把話說清楚。”白左丞道。

  “陛下,別閣裡住著的就是那個罪臣的女兒——杜姑娘。”陳右丞捋著自己的胡須道,還乜斜了一眼白左丞。

  老皇帝一聽,如坐針氈,但是也不能說什麽。

  “陛下,太子有自己的生活,這頂多算是太子的后宮之事,朝臣不宜多議論。”兵部尚書黃旗峪道。

  “那黃大人的意思是太子可以娶罪臣的女兒了,那罪臣是不是也可以有朝一日冠上皇親國戚的頭銜,罪責也會取消。”陳右丞道。

  “陳右丞,你……”黃大人被噎住了。

  “嗯,今天我們討論的問題大家看法不一,殿中侍禦史,你來給卿門解解惑。”老皇帝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拋了出去。

  “陛下,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我們這個世界的延續離不開女人,繁衍子嗣,是歷朝歷代的重中之重,不管女人何種姓名身世,她們所生養的後代都是男方的血脈。”宗政騫堯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罪臣的孩子以後還是我朝的繼承人。”陳右丞有些口無遮攔。

  “陛下,陳右丞他……”白左丞指著他對面的陳右丞,話說到一半。

  “陛下,老臣真是老糊塗了!口不擇言!”陳右丞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老丞相也是為了國家社稷著急,這樣吧,殿中侍禦史說的也有道理,太子既然在外面有了別閣,這個選美儀式該準備還得準備,如果太子有心儀的人,也及早讓太子納進東宮,及早讓我這個皇帝抱上孫子,我朝也後繼有人。”老皇帝道。

  白左丞道:“遵旨!”

  眾大臣表示同意,老太傅和陳右丞一副氣咻咻的樣子,看著眾人都沒異議,二人也勉強同意。

  “啊呀呀,陳右丞,今天朝上多有得罪。”下了朝,出了大殿的門,台階下,白左丞向陳右丞揖道。

  “你說這叫什麽事?我們一幫老臣,還得看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的臉色。”陳右丞甩著肥袖筒,晃蕩著長翅帽說道。

  “你說的是那個殿中侍禦史?”白左丞道。

  “你以為呢?”陳右丞反問道。

  “我說老哥,你就消消氣,咱們這些老家夥早晚還不得告老還鄉,所以,將來啊還是人家年輕人的天下,在一天朝就為國家效一天力,

別的別想了。”白左丞無奈地說道。  “不知好歹的家夥,不給我惹事就不行,快去!把太子給我找回來。”老皇帝正在朝周全發火,茶盞碎一地。

  周全哆嗦著道:“是是是,陛下。”他趕忙退了出去。

  老皇帝喘著粗氣,背著手面壁而站。

  “我說新來的,你以後能收著點不?”監察使方正扭頭看著宗政騫堯道。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宗政騫堯根本就沒看他,只顧著自己趕路。

  “你聽沒聽見我和你說話?”方正大聲道。

  “嗯,聽見了,要是不讓我說話,我就不說話了。”他朝前面走去,監察使在後面緊追著他,手裡拿的公文散了一地,他著急彎腰去撿,直起腰,宗政騫堯已經走出去好遠了。

  “殿下,屋裡請。”宗政騫堯進了自己的宅子,看到順著地溝進來的趙九,揖道。

  “你出來了,在獄中沒少受罪吧?”趙九看著他關切地問道。

  “監獄裡的刑罰就那麽回事吧,後來,那些行刑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下手都挺輕的。”宗政騫堯拋出去一個疑惑。

  “你人緣好,背後給你使勁的人不少,聽說郡主還去看過你。”趙九坐下說道。

  “嗯,是的,郡主也是一個愛憎分明之人。”宗政騫堯道。

  “她的心思你應該明白,我覺得你們兩個挺合適的。”趙九認真地說道。

  “九殿下說笑了,人家可是王爺的千金,有皇上賜婚呢,對了,咱們說點正事吧。”宗政騫堯避開了這個問題,他不想討論這個,尤其是和趙九。

  “你憑借一張嘴就除了一個刑部尚書,這事在街上都家喻戶曉了。”趙九道。

  “那不過就是巧合了,對了,接下來,這個職位九殿下有沒有合適的人推選?”宗政騫堯問道。

  “這個……我想想,對了,還有刑部侍郎的位子也空著。”

  “我想不僅是我們盯著,別人肯定也盯著這兩個位子呢,還有,我覺得周啟川的案子不能就這麽輕易結束了,有了替罪羊,但後面肯定還有沒挖出來的人,背後操控的人比刑部尚書的背景還要大。”

  “我來也是想和你說這個問題,我的感覺,這次只是草草結局,這背後不知道還有多少陰謀。”趙九說道。

  “爹爹,求爹爹不要生氣。”太子一路慌張地來到東暖閣,老皇帝背對著他。

  “你拿我的話根本就沒當回事!你知道今天在大殿之上,那些個大臣都給我出的什麽難題嗎?”老皇帝轉過身來,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太子,說道。

  “爹爹,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杜姑娘她……”太子哭喪著臉說道。

  “杜姑娘怎麽了?”老皇帝驚道。

  “她……她已經有身孕了。”太子道。

  老皇帝瞅瞅四周,抓起一把雞毛撣子朝太子身上抽去。

  “就是不聽我的話,是不是非等那些個大臣要彈劾你這個太子,你才死心,讓你不聽話,不聽話!”老皇帝一下一下舉起雞毛撣子抽到太子身上,抽的啪啪響。

  “陛下,不能打!不能打啊!”周全在一邊顫抖著勸道。

  老皇帝打累了,把雞毛撣子朝地上一扔,喘著粗氣,盯著太子,指著他厲聲道:“你給我離她遠點,滾!”

  太子慌忙退了出去,周全上前撿起地上的雞毛撣子,老皇帝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低聲道:“你去,把這事給我辦了。”

  周全也是很聰明,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出去了。

  慕容瀟瀟在街上,跟著一個仆人打扮的人,那人背著一麻袋什麽東西進了王記水果鋪子。

  “誒,慕容姑娘,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沈峰從對面跑來問道。

  慕容瀟瀟拉著他,躲進角落裡,朝王記水果鋪子指了指,道:“剛才那人從石魚兒買了一麻袋的飼料,不知道幹什麽用,你說一個賣水果的鋪子要那麽多的飼料幹什麽?”

  沈峰皺著眉頭朝對面水果鋪子看著,裡面的生意很清淡,只有一個掌櫃和一個夥計。

  佟正坐著一輛小騾子車在去往興元府任上的路上,出了汴京地貌有山地、高原、平原、和盆地,佟正坐著車裡,捧著一個酒壺,一路上喝的酩酊爛醉,根本就沒發現出了汴京,他的車夫換了一個人,只見那人頭戴著草帽,帽簷壓的很低,看不清臉什麽樣。

  等他睡醒了一覺的時候,騾子車還在跑著,他在車裡喊道:“喂,車夫,還沒到驛站嗎?”

  車外沒有人出聲,佟正感到不對勁了,酒也醒了大半,他一掀簾子,一把刀“刷”直指他的胸口,嚇的他又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我說,天都黑了,咱們歇息一下再走。”佟正邊思索邊說道,他的手放到膝蓋上哆嗦著。

  話音剛落,他感到車子越來越快,佟正掀開窗戶上的布幔朝外看去,哪裡還有什麽騾子拉車,只見那車子速度越來越快,朝下坡衝去。

  “救命啊!救命啊!救……啊”不等他喊完,只見車子衝到坡底一頭栽下路面,朝高高的懸崖下栽去,稀裡嘩啦地一陣響,沒聲了。

  那個戴草帽的人慢慢站到坡前,壓了壓帽簷,朝坡下看了看,轉身騎上騾子朝來路走了。

  夜已深,今夜天上有月亮,月亮一閃躲進了雲層裡。

  呼啦啦,一陣帶風的聲音響起,只見飄揚的黑披風落在水果鋪子不遠處的房頂,兩個黑影,貓著腰手裡提著兵器,朝水果鋪子奔過來,兩人站定,聽了聽四周,沒什麽聲音,沈峰慢慢掀開瓦片,裡邊是蒲草,上面還粘著泥巴,慕容瀟瀟剛要伸手上去,被沈峰攔住了,他朝她搖搖頭,他把瓦片放回原處。

  兩人從房頂朝下面看著,沈峰伸手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自己,慕容瀟瀟會意,她放風。

  沈峰像一隻蝙蝠一樣倒掛在房簷上,他用一根手指蘸了一口唾沫,杵到窗戶紙上,把窗戶紙杵了一個洞,他透過洞口朝裡面望著,月光出來了,淡淡地照著屋子裡,除了有一個案子放著東西,還有幾把椅子,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根本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看了一會,沈峰一使勁彈回屋頂,他朝慕容瀟瀟搖了搖頭。

  太子別閣裡,周全拿著一摞銀子放到案子上。

  “杜姑娘,太子說了,這個地方住著太扎眼,他給你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能靜心養胎。”周全親切地說道。

  “我不走,太子要讓我走,他為什麽不來?”杜姑娘看著周全警惕地說道。

  “杜姑娘,太子回去有點急事,一時抽不出身來,所以……”周全邊說邊觀察著杜姑娘的反應。

  “那我就等太子忙完了回來。”杜姑娘坐到床沿上,說道。

  “杜姑娘,你就算不為太子著想,也應該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想想,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是皇長子,等太子即位這個孩子那是要被立為儲君的,所以,杜姑娘你的存在越少人知道對你越安全。”周全苦口婆心說道。

  看杜姑娘不說話了,周全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太子和太子妃現在還沒有孩子,母憑子貴,有一天,憑著這個孩子你可是要被立為太子妃或者皇后的。”

  杜姑娘看了一眼周全,道:“你要把我弄到哪裡去?”

  “離這不遠的望月庵可是一個好去處,那裡曲徑通幽,風景秀麗,重要的是那裡還有一個秋正法師,她會帶著人好好地照顧你,保證你能順利生出一個大胖皇長子,以後就會衣食無憂,金玉相伴。”周全說的天花亂墜。

  “可是望月庵離這裡太遠了,太子要怎麽去呢?”杜姑娘疑惑地問道,到了這時候她還在為太子擔憂。

  “你不用擔心太子,太子有輦和轎子,還有馬車,不過就十來裡路,太子轉瞬就到,那邊都給你收拾好了,你這些東西都不用帶,那邊都是新的,比這好多了。”周全道。

  杜姑娘抬頭看著周全那張眯縫著眼的臉,那張臉上露著親切的笑容,溫暖柔和,杜姑娘除了太子很久沒感受到外人的溫暖了。

  一輛上著布幔的小車停在門外,杜姑娘在冬雪的攙扶下上了那輛小車。

  紅姑娘在有月亮的楓橋小榭院子裡練著劍,長劍在她手裡呼呼生風,騰挪跳躍,是那麽敏捷,劍指前方,手腕輕輕轉動劍柄,劍也慢慢地轉了起來,越轉越快,把地上的落葉都攪動起來,飄向空中,又紛紛落下來。

  “這麽晚了,睡不著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紅姑娘轉身,劍指來人,是英王。

  “英王是不是也睡不著?”紅姑娘微笑著問道。

  “哈哈,好聰明的姑娘,這裡住的可好?”

  “這裡寬敞舒適,可比樂坊強多了,英王想的真是周到。”紅姑娘走到他身旁說道。

  “你喜歡就好,除了我還有別人來過嗎?”英王盯著她問道。

  “趙九來過兩回,坐坐就走了。”

  “哦?他沒起什麽疑心吧?”

  “沒有,我這麽聰明的人能讓他起什麽疑心呢?你就放心吧。”說完,她挽著英王的胳膊進了屋子裡。

  望月庵是一處老尼姑庵了,庵裡的陳設舊了些,根本比不上太子的別閣,杜姑娘一想周全說的話也是,自己現在安全更重要,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降生那就是打敗太子妃的有力武器,早晚有一天能逼著她讓位。

  一大早上,太陽光從窗子外射進屋子裡,太子妃感到溫暖極了,她起身喊道:“冬雪,冬雪……”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冬雪, 而是一個穿著一身淡粉色披風的女子,定睛一看,自己不認識啊。

  “你是……”杜姑娘問道。

  “唉喲,這是懷有身孕的女子?你這裡住的可是太簡陋了,你看看這窗戶還透著風,嘖嘖嘖,這擺設,噗,一層灰,這哪裡是懷著太子孩子的女人住的地方?”紅姑娘說道。

  “我不認識你,請你出去。”杜姑娘道。

  “杜姑娘,你說太子對你好嗎?我看未必,太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那可是還有賞金還有各種稀罕物什啊。”說完,她從自己的頭上摘下一根金簪子,放到手裡擺弄著。

  “太子給你什麽了?名分?我看你別做夢了!你可知道自己是一個罪臣的女兒,就算太子能給你什麽,老皇帝也不會答應的,還有那些大臣,他們怎麽能容忍太子娶一個罪臣的女兒做妾,每天還要給你請安問候,低三下四。”紅姑娘擺弄完金簪子又插回到頭上,自己還照著鏡子看了看。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還是出去吧。”杜姑娘冷冷道。

  “喲!生氣了!我來呢是要告訴你,太子要娶我進門了,那個人永遠不會是你,我也懷了太子的孩子。”紅姑娘說道。

  “你胡說!”杜姑娘指著她怒道。

  “嘖嘖嘖,瞧你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我奉勸你,早點給自己留個全屍,要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別以為太子真的會娶你,醒醒吧,我這肚子裡的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的種。”紅姑娘笑著,一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出了門。

  案子上多了一條三尺白綾。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