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騫堯去了劍俠衝,師傅的亡靈停了三日,也該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
還沒進門就聽見門內的爭論聲。
“二師哥,你不能獨斷專行,自己給師傅出殯,大師哥還沒回來,大家也不會同意你這麽做。”這是老三劉慶的聲音。
“大師哥?你問問他,他心裡有過咱們嗎?師傅栽培他,他倒是好,出去後回過這裡嗎?”這是老二璩劍的聲音。
“那也不能越過大師哥,把這事辦了。你是想顯擺你有多能乾嗎?你想做衝主?那也要問問大師哥同不同意?”劉慶的聲音提高了八倍。
“三弟,你大師哥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你這麽維護他?”璩劍道。
“你放屁!還我大師哥?你連大師哥都不認了嗎?”劉慶怒道。
“你……”
“砰”門開了,宗政騫堯出現在門口,如一尊佛像,擋住了外面射進來的太陽光,他卻被鍍上了一圈光暈。
“大師哥……大師哥…”大夥圍了上來。
“把師傅的靈堂布置好!”宗政騫堯道,他看了一眼璩劍,後者低著頭,不說話。
“我沒打算做這個衝主!還是由你來做吧!”宗政騫堯說道。
璩劍很驚訝,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什麽意思不重要!你要記住,把劍俠衝管理好,對衝裡的弟子好些,師傅的訓誡不能扔!還有……師傅的仇早晚得報。”宗政騫堯盯著他說道。
“忠誠、謙遜、求精、無爭……師哥,你不覺得師傅太老朽了嗎?”
“師傅才死,你不會就打算把他老人家的東西都扔了吧?就算是師兄弟們答應,我可不答應。”宗政騫堯瞪著他。
“飛鷹門!”一夥身著官兵衣服的士兵站在飛鷹門門口,盯著牌子,為首的一個人念道。
八個守門門徒分列兩旁,八把長槍,“砰砰砰砰”交叉在一起。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官府羈押,還用報名?上!”
話音未落,衝在前面的人,舉起手裡的兵器,“叮叮當當”的聲音響過,那幾個守門的人一聲沒吭,都像無骨雞柳一樣倒了下去。
“誰在這撒野?”二門主百裡洪武聲音響起來。
“哼!來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二門主直感到有什麽東西朝他掃過來,他抬手擋了一下,“咣”半隻胳膊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你們什麽人?”百裡洪武捂著斷臂叫著,問道。
“凡是見過我們真面目的都得死!”這是千裡傳音。
一陣琴聲響起來……
二門主直感到頭像炸開了一樣。
一個黑影飄過來,把二門主拉遠,他神志才稍稍恢復。
申屠九成瞪著那些官府的人,道:“昨天剛走一撥,今天又來一撥,你們真是不怕死啊!”
“官府要抓你歸案!快快受縛!”一個“官兵”喊到。
“哼!做夢!”
那些個“官兵”不由分說,衝上去的同時幾十把劍就朝申屠九成扎去。
劍近身時,申屠已經騰空而起,跳出了那個圈子。
他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轉身,黑色的衣袂完全就是武器,只聽得“唰唰唰”,那些個官兵脖子開了花,鮮血迸出,倒地不起。
琴聲又起……
“別裝神弄鬼!趕快顯身!”申屠九成千裡傳音道。
“哇哈哈哈……老東西!果然是武林高手,可惜……今天以後,你沒機會了,從今以後,江湖上不在有飛鷹門!”
只見申屠向後退著,曲子漸急促。
申屠九成手一抖,彈出的小球四處炸開。
炸開的煙霧中,他才看清一個高大的背影,這就是江湖傳言的琴魔?
“哼!你終於肯露面了。”申屠九成說道。
“我說過,別想看我在真面目,凡是看過我的人都活不了。”
“誰稀罕看你?我就想知道,你帶著這些個穿成這樣的人來我這裡幹什麽?”
“滅門!”
“哈哈哈……笑話,你真以為你能做到!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那就試試吧!”
琴魔手裡根本就沒有琴,他只是靠嘴發出聲音,那聲音漸高,高的像繃緊了弦的琴。
申屠九成打坐,雙手朝前一推,只見那些虛無縹緲的弦在空中飛蕩,似乎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前進不得。
那些弦越聚越多,繃的越來越緊。
“砰砰砰……”弦斷了,申屠伸手朝裡一拉,那些弦如同從一個窄瓶口迸發出來一般,亂糟糟地濺的四處都是,但你是看不見的。
“你……”琴魔隻說了一個字,趁申屠九成不備,他纏住了他的手腕,申屠九成的手動彈不得。
那根弦越纏越緊,從手腕向上纏遍全身。
二門主揮舞著劍衝上來,要砍斷那些個琴弦,可他隻舞了幾下,劍刃便出了豁口。
“休想救你師傅!”
琴魔嘀咕著,一揮手幾個人上去,把他弄走了。
要說這世上什麽涼的最快,我告訴你——人心!
宗政騫堯印象很深刻,師傅活著的時候,隔三差五總有人來劍俠衝尋求幫助或找師傅喝酒,可是師傅一死,來吊唁的人都寥寥無幾。
靈堂上,師傅的棺木靜靜地躺在那,挽聯、鮮花一應俱全。
來吊唁的人也是匆匆地鞠三個躬,,和這些個人也沒什麽話說,短暫停留,就回去了。
趙九沒見到芊辰辰,連宗政騫堯也不在,他這心裡就像長了草一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無奈之下就去汴河上溜達,芊辰辰不是喜歡去那裡嘛,說不定還會碰到呢。
長公主一個人在大殿裡發呆,頭髮也沒打理,整個人看上去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自從駙馬死了以後,她感到自己像被掏空了一般,就是還有一身皮囊、一口氣而已。
璩劍的手偷偷從衣兜裡掏出一包什麽東西,他哆嗦著手打開,包裡是一點白面一樣的東西,他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看著眼前的飯菜,他的手還是哆嗦了,一陣腳步聲響起來,他趕忙把那包東西收起來,塞進了衣兜裡。
“大家的飯菜都好了,這是給大師哥的飯菜,你們自己盛啊,我去送飯。”廚房的一個跑腿送飯的人說道。
“哦,好好,我也正想盛飯呢。”璩劍裝作若無其事說道,他的眼睛都沒敢抬起來看一眼來人。
黃旗峪在英王府裡。
“黃尚書,這個連環計用的好啊,既消滅了飛鷹門,又能把長嘯公子除了,都是我的心頭之患。”英王說道。
“是英王的辦法好,我只是跑跑腿。”黃旗峪低頭,說道。
“別怕!慢慢地,什麽都是我們的了,就連這……”英王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黃旗峪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