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申屠老兒不見了?”英王驚訝道。
“從我們布的局來看,應該沒有人能救的了他。”兵部尚書黃旗峪說道。
英王在地上踱步。
“說不定是誰救的他,這人的功夫不在他之上也是旗鼓相當,這才是可怕的。”英王看著他說道。
“英王殿下,接下來怎麽辦?”
“找出這個人?”
“怎麽找?”
“這就要你們想辦法了。”
黃旗峪沉吟一下,道:“是!殿下。”
宗政騫堯拿著手爐在屋子裡走著,他的手輕拍著手爐,嘴裡說道:“冒名頂替、金鉤釣魚、嫁禍於人……連環計設計的真不錯!可惜了……”宗政騫堯自言自語道。
慕容瀟瀟和沈峰帶著周姑娘去了褚之先那裡,求醫問藥的人很多。
得了空閑,褚之先給周姑娘細細的檢查了身體。
“二位,這姑娘是不是受了什麽驚嚇?”褚之先問道。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以前她好好的,好久不見,再見面就變成這樣了。”沈峰說道。
“我給她用些藥試試吧!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她在以前受驚的地方待一下,能喚起她的意識。”
“這……那好吧,先試著治療看看情況吧。”
老皇帝沒穿朝服,周全給他打理好衣裝,兩人一前一後朝外走去。
外面陽光明媚。
“今天的折子有人上了大遼國提親的內容。”周全道。
“和親?”
“他們覺得這事挺好玩?和親可以加強兩國之間交往嗎?和親後大遼和我朝就是親家,外交上我們也佔不到便宜。”老皇帝邊走邊說道。
“陛下所言極是!大金也來了,他們也想娶我朝的公主。”
“唉!這事讓大臣們先出謀劃策。”
馬幫運的玉石已經抵京城。
常彪把那些玉石全部清點清楚,就等改日給英王送去了。
說著話的功夫,上元節就到了。
朝內朝外放假五天,婦女、少女都可以趁這個時候出門浪一浪,玩耍一下,一年就這麽幾天輕松的日子,真是難得!
“郡主,你說一年到頭就這麽幾天能出去走走,還被王爺鎖在屋裡。”郡主的丫鬟看著她說道。
“我爹就是怕我出去找長嘯公子,哼!等著賜婚!煩死了。”郡主手裡拿著剛插好的花掰著。
花燈已經不是單單用來觀賞的,它還是女人頭上點綴之物。
能工巧匠把花燈做成棗子核那麽大,頂在頭頂,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煞是好看!但是你要注意,別弄倒了,萬一頂歪了,瞬間頭髮就會被點燃,分分秒秒讓你變禿子。
夜來了,汴河上星星點點,那是人在移動。
宗政騫堯不知道芊辰辰去了哪,宅子裡清靜得很,他就走著走著,來到汴河上。
去長公主那嗎?
好幾天沒見她了,宗政騫堯他閉上眼睛,長公主柔軟的手抱著他的感覺真溫暖。
宗政騫堯在這熱鬧的夜裡卻想找個地方靜靜。
離汴河橋遠些人就少了許多。他撿一處高的地方坐下來,拿出自己的簫吹上一曲,迎著撲面的晚風。
簫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
一抬頭,他發現長公主就站在他對面看著他。
宗政騫堯慢慢地站起來。
“我知道你一定會出來。”她說道。
“所以你也來這裡。”宗政騫堯他輕聲道。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月亮也剛剛升起,正應了時辰,汴橋下三一夥倆一串約會正當時。
長公主比宗政騫堯矮些,她就仰頭盯著他的眼睛,月下,他的眼睛澄澈如水。
從來沒有和他這麽近過,她心裡想到。
她能聽見他的心跳。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經久不息。
長公主慢慢地朝他走過來,月下,她望著他的眼睛。
“你為什麽躲著我?”她問道。
“沒……沒有……”他磕巴著答道。
“你說謊!”她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在他的懷裡像一隻倦了的小鳥一樣棲息……
許久未見,他們躲開人群,瘋狂地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安靜的夜空,月色宜人。
她終於知道作為一個女人是多麽的愉快!
他把此生的唯一給了這個女人,她也是。
“如果……如果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的!”她撫著他的胸口說道。
“別說傻話!以後我會正大光明的讓你做我的媳婦兒。然後,我們永遠在一起,一生一世二人心,永生永世不相離。”宗政騫堯說道。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這笑太苦澀,她不想讓他看到。
夜裡,人們久久不願意離去,隨著宣德門一聲脆響,大家都知道皇帝回宮了。
雖說汴河上的人紛紛散去,相國寺、望月庵裡的賞燈才剛開始。
潘五趁著夜色溜出相國寺。
還是外面熱鬧。
潘五在人群裡面走著,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看看那兒。
亮堂的地方有人活動,黑暗的地方也有人活動。
曾跟隨定遠將軍的陪戎校尉衣衫襤褸,正經過鴻運鏢局門口。
鏢局裡沒人,門卻開了一條縫。
陪戎校尉悄悄朝四周看著,他肚子餓的很,一看裡面沒人,他不禁心裡竊喜。
推門進屋,屋子裡杯盤狼藉,陪戎校尉狼吞虎咽撿了些殘羹剩飯填飽肚子,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吃過了飯, 那就別賴在這兒了,剛要出門,他發現地上那些箱子裡裝著什麽,掀開一看,裡面是一些石頭樣的東西,反正挺多,他撿了一塊塞進自己衣兜裡。
做賊心虛,他剛出門,就看見有人朝這裡走來,嚇的他抬腿就跑。
陪戎校尉在人群裡躲躲閃閃,一路奔跑,迎面撞上一個人——潘五。
潘五定睛一看,喊到:“尤小寶!”他再朝後面一看,有人追尤小寶,潘五拉起地上的尤小寶就跑,這貨熟悉路,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甩了。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潘五驚道:“尤小寶,你還認識我嗎?”
陪戎校尉尤小寶認真打量著潘五,搖了搖頭。
“我是潘五,潘五,咱們兩家前後院,你忘了……小時候我們一起爬樹。”
尤小寶指著他恍然大悟,道:“潘五!哎呀!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潘五道:“誒,你怎麽這個樣子?你不是參軍了嗎?”
“是,可是現在是生死難料,對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宗政騫堯的人?”尤小寶問道。
“宗政騫堯?沒聽說過,你找他幹什麽?”潘五道。
“以後再和你說吧!”我還得找地方躲起來。
“誒,你上我們相國寺啊,那裡清淨還安全。”潘五道。
“那你能帶我進去?”
“我帶不了,我可以找人帶你進去,就是髒活累活多,不知道你……”
“別管那麽多了,我現在有個地方能落腳就不錯了,什麽活我都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