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
直到我身後傳來了二叔的聲音,我緊張的心情才終於放松了一些。
我轉過頭,就看到二叔一臉怒意的看著我,他臉上的怒火頓時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面對這種說不出的詭異,我心裡雖然有些慌張,但還是機智的解釋說剛才尿急,到處找廁所沒找到,所以就想到樓上來找找。
“廁所沒在樓上。”
二叔面無表情的回我了一句,語氣要多冷又多冷。
看著二叔這反應,我心裡始終覺得十分的反常,我下意識的想回頭再看一眼閣樓的那個房間,但是在空中接觸到二叔的目光,我很自覺的將頭轉了回來。
我跟著二叔下了樓,然後去他家後院的廁所假裝撒了一泡尿,又回到了堂屋裡面。
上完廁所回來,那樓上的響動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依然會時不時悄悄的瞥一眼那閣樓的方向,心裡總感覺那閣樓上的房間裡面藏著什麽秘密。
而此時二叔一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喝著水,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太好。
二叔渾身都打濕了,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像是剛從臭水溝裡面的泥濘爬出來的氣味一樣。
我有些忐忑的問二叔剛才去了哪裡,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好久之後二叔才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他先是抹掉了嘴角殘留的一絲水漬。
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用黃布包好的東西塞到了我的手中。
這黃布看起來很破舊,上面還沾有一些泥土,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一樣。
我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包著的到底是啥東西,摸在手裡扁扁的。
我剛想把它打開看看,二叔卻立馬伸手阻攔了我。
“別打開它!”
“林安,馬上把這東西拿到縣城一個叫做陳家茶館的地方,將它交給那裡的陳老板,並讓他和你一起回這裡。”
“這裡面裝著的是什麽東西?”
我來回揉捏著這個黃布包,好奇的問道。
二叔冷冷的說道:
“這個你不用管,而且你千萬不能打開,按照我說的做,馬上出發,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趕回來,記住,雞鳴之前,無論那陳老板是否願意和你一起回到這裡,你都要趕回來,不然後果自負!”
我雖然不明白二叔為啥要讓我這樣做,但是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模樣,我也沒敢繼續追問。
我沒再問這黃布包裡到底包著啥,而是說:
“這都凌晨了,外面怪滲人的,可不可以天亮之後去。”
二叔突然瞪了我一眼,回答說你要是現在不去,可就沒命等到天亮了。
之後又加了一句放心,你現在出去,那女人沒法傷害你,但是天亮前一定要趕回來,切記不要打開這黃布包。
我打了一個激靈,沒敢多問,拿著那東西就出了門。
大門外,我看到我家那輛送貨的三輪車就停在二叔家的門口,看樣子是剛才他去我家幫我開過來的。
我也沒多想,第一時間上了那輛三輪車,直接朝著縣城的方向開去。
……
到了二叔交代的地方,我四下張望到,只有這裡還有對面的扎紙鋪亮著燈。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扎紙鋪裡散發著淡淡的綠光,配上那一個個惟妙惟肖的紙人顯得很是滲人。
我嚇得沒敢多看,急切的敲響了這家店的大門。
敲了一會發現沒人應答,我失落的剛想轉頭離去,
大門卻突然嘎吱嘎吱的緩緩打開了。 “呃,你好,我是……”
那老板看上去有些許蒼老,大概有六七十這般,他揮揮手打斷了我的話語,聲音沙啞道:
“不必多言了,我知道你的來意,這事兒我幫不了你,把東西給我你就可以走了。”
雖然這老板聲音聽上去甚是恐怖,但聽了他說的話我不禁怒從心頭起:
“不幫我還想從我這白拿東西,不可能!”
說著我惡狠狠的拆開了黃布包,拿出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面銅鏡。
我愣了一下,不知一面鏡子能有什麽用,但還是舉起這面銅鏡對老板吼到: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他摔了!”
老人歎了一口氣,苦笑道:
“不是我不想幫你,可實在是……”
我作勢就要往地上摔下去。
“好好好,我幫你。”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我眼軲轆一轉,說道:
“不行,誰知道你會不會謊我,你先幫我解決了此事再說。”
……
我看到店裡有個孩子,緊閉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老人關上了店鋪,隨我一同向家裡趕去。
臨行前我感覺似乎有人在盯著我看,便回頭望了一眼,只見扎紙鋪的門外站著一位婆婆在衝我笑。
我看著這笑容看的毛骨悚然,趕忙回頭就往二叔家裡衝去。
我帶著老人急匆匆的在天亮前趕回了二叔家中,但令我感到詫異的是二叔竟然不在家,似乎是在刻意回避著什麽。
這讓我感到很是害怕,死死的抓著老人的手不放, 生怕有什麽東西跳出來就把我給殺了。
老人叫我放下心來,天還沒大亮之前鬼是不會出現的。
我們就這麽在堂屋坐到了大白天。
一晚上沒睡,我帶著困意,迷迷糊糊的去上了個廁所,回來一看老人不見了,坐在椅子上的是二叔。
“二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疑惑的問道。
二叔敲了我一下,道:
“什麽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一直跟你在家啊。”
我困意頓時消散了一半,警惕道:
“不是你叫我去找茶館那個老板的嗎,我回來後就看你一直不在家。”
二叔哈哈笑到:
“你這是剛起床做夢做迷糊了吧?我何時叫你去找一個老人的?”
我一臉茫然,難道真是我做夢了?
我仔細一端詳。
“不對,我明明隻說了是那個老板,如果二叔真沒讓我去的話怎麽可能知道這是個老人?”
我內心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是二叔一直都在騙我,第二就是我又陷入那個女人的幻境中了。
我更偏向第二種說法,但又不知該如何破局。
我一口忒向了“二叔”,便撒腿向外跑去。
果然,“二叔”變成了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陰森笑著看我跑。
我一頭撞到了空氣上。
完了……我心裡想著,這鬼還會布結界了。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就在這時,熟悉的沙啞聲在我耳邊響起:
“誒,有什麽怨氣就衝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