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鎮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我照常打掃著徐婆婆的店鋪,看著那一個個失去了“靈魂”的紙人,不禁發出一聲歎息。
“老板,我回來了。”
老板沒有理我,只是坐在凳子上靜聲聆聽。
我這才發現老板的對面坐了人。
這個人面色發青,仿佛剛從地獄中爬出,眼神似乎也有些無主,嘴裡不斷重複道:
“救……救救我……”
老板意識到我回來了,點了點頭,隨即道:
“去給客人端杯桂圓冰糖茶吧。”
我本來還站在這不知所措,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般跑去了後廚給客人配茶了。
老板示意我坐,我便在旁邊隨便拉了個椅子就坐在了旁邊。
客人喝的小心翼翼,抿了幾口才慢慢說道:
“我叫羅之旻,是個盜墓賊。”
…………
我怒氣衝衝的催促道:
“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就抓緊時間出發,咱幾個在五點半之前必須趕到那。”
楊喆韜邊手忙腳亂的收拾邊猥瑣一笑:
“嘿嘿嘿,乾完這一票,我一定要去怡紅院點裡面的頭牌老鴇,咱就喜歡老女人。”
我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拿點錢就去花天酒地了,張志豪你那邊怎麽樣,收拾好了嗎。”
張志豪比了個手勢表示好了,楊喆韜湊上來摸了摸張志豪身上的肌肉,羨慕中帶著點猥瑣的看著張志豪說道:
“豪啊,你這肌肉,那還沒我肚子上的肉多呢。”
張志豪哈哈一笑說道:
“要不要咱倆來練練,你看我能不能擰的過你的肥肉。”
楊哲韜趕忙退後,搖了搖頭說道:
“豪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平常這麽愛你,你竟然要打我,你舍得嗎!”
見狀,羅之旻在旁邊打趣說,這倆人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經常乾一些不可見人的勾當。
張志豪佯怒,作勢的踢了一腳踹到了楊哲韜的屁股。楊哲韜在旁邊捂著屁股喊道:哎喲,光天化日之下謀財害命啦!”
我見狀搖搖頭說道:
“好了別鬧了,收拾好了,趕緊走,還有正經事得乾呢,麻溜的收拾好,抓緊下樓,我先去開車了。”
畢竟正事重要,他們倆便沒在胡鬧。
下了樓之後,可以看見羅之旻靠在一輛騷粉的吉普旁邊,張志豪看著車說道:
“什麽時候能噴個正常點的漆,楊哲韜你的陽剛之氣呢,長得肥頭肥腦的,怎麽就喜歡個騷粉色啊。”
楊哲韜把東西放到後備箱後,站在車門旁邊叫喚道:
“什麽叫騷粉,這明明是猛男色,傻大個不懂別瞎說。”
羅之旻喊道:“放好了吧,放好了就抓緊上車,別天天狗叫。”
一上車楊喆韜又開始唉聲歎氣:
“這次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到我的老鴇寶貝了,哎,希望乾完這票能待在地上的時間久一點吧。”
張志豪一聲不發的看向窗外,心裡面也在想著這一下去便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這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志豪跟楊喆韜已經在後排睡著了,我拍了拍了他倆說道:
“到了,前面就需要我們步行過去,已經不能開車了,這次風險大收益一定也大,咱努努力,等這次出來瀟灑快活個大半輩子。”
去後備箱取了裝備,便都跟著我在森林裡面走著,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因為這些樹木太茂盛,
太陽長年照不進來的原因,所以顯得這裡濕氣很重,石頭上長滿了青苔,注意一下腳下避免滑倒。” 楊喆韜背了一個大包走在中間氣喘籲籲的說道:
“羅哥還有多久能到啊,我都要累死了。”
張志豪背著更大一個包跟在後面,對比之下那是肉眼可見的輕松。
此時聽見楊喆韜的話,倒是哈哈一笑,道:
“讓你平常不減肥,現在怎樣,不行了吧。”
說著說著楊喆韜一頭撞向了我,楊喆韜捂著頭說道:
“你怎麽不走了。”
我面色凝重的說道:
“到了,就在這裡,志豪,拿家夥開挖。”
張志豪應了一聲,抽出洛陽鏟往下探洞,然後拿起鏟子從山坡處便開始挖了起來。
……
這裡是劉家祖墳。
是清朝一個巨大的名門望族,在和朋友喝酒時我無意聽到了這個消息。
我花了不少錢財打點,才得到了具體的信息。
據說此人生前曾任大將軍之職,在朝中橫行幾十年,專權貪財人所共知,一些看不慣他的大臣上書彈劾,都被其殺害。
他的古墓,那裡面的陪葬品可樣樣都是價格連城,帶出來一兩件,便一輩子不愁吃穿。
我聽了這個信息後,大為震驚。
朋友看我震驚的久久不能平靜,哈哈一笑,拍了拍我說道:
“這種事怎麽可能有真的,要是有早就被人挖走了,哪還輪得到你啊。”
可我的直覺卻感到這事不簡單。
於是我便喊上了以前一起下墓的兄弟,並且告知了他們危險性,讓他們自己決定。
張志豪倒是沒甚顧慮:
“害,乾我們這行本就是行走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送了命,大不了整完這票大的咱金盆洗手不幹了唄。”
楊喆韜倒是小心思多,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臣服在了張志豪的淫威下。
於是我們一拍即合來到了這裡。
……
挖了許久,終於挖通了下去的洞,從盜洞往下面滑,滑到了地下,奇怪的是下面並沒有什麽棺材。
我們三人在附近搜尋,只找到一個門,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壁畫。
“不會真有人來盜過了吧。”我自言自語到。
吧嗒,吧嗒,突然有水滴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皺了皺眉說道
“不應該啊。”
話音剛落,一陣嘶吼聲傳來,抬頭看向頭頂,一隻長的極為奇葩的怪物,趴在牆壁上。
而那聲啪嗒聲,就是它嘴裡粘液滴在了地上發出的聲音。
楊喆韜顫抖的說道:
“羅哥,這這...這怎辦,咱沒遇到這種情況啊,我還不想死啊。”
洞是垂直向下的,下來了便沒有原路返回的可能。
我牙齒微微發顫,說道:
“不應該只有機關嗎,怎還有人在墓裡養怪物啊…張志豪咱倆先拖住這個怪物,楊胖子你快去把那扇門打開,說不定後面有通道可以跑。”
我朝那個怪物用力揮拳,不曾想卻被怪物抓住,像拎小雞仔一樣被甩到一旁。
張志豪同時也向怪物身後跑去, 緊抱著怪物的後背,一時間怪物竟沒能掙脫的掉。
我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黑驢蹄就朝怪物嘴裡塞去。
怪物一時間停止了掙扎,楊喆韜此時也把門打開了,朝門裡門跑去的時候,回頭看見怪物把黑驢蹄吞了下去,嘴裡還在流淌著粘液。
詭異的是怪物肚子裡卻掉下來幾塊金幣。
羅之旻怒喊道:
“媽的,那個人想害死老子,寶物他娘的居然在這個惡心玩意的肚子裡面。”
楊喆韜聽到這話,明顯頓了一下說道:
“那我們是不是把怪物放倒剖腹就能拿到他肚子裡面的寶物了。”
羅之旻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幽幽的說道:
“那你去把他放倒試試看,別犯傻了,趁現在趕緊跑吧,它還沒追過來。”
話音沒落,後面就傳來一陣可怖的咚咚聲。
那是怪物在追趕他們。
“遭了,它追來了,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楊喆韜驚恐的喊道。
張志豪這時停下了腳步,喊到:
“剛剛我試了一下,這家夥力氣也不大,我來拖住它,你們先走給我探探路,我跑得快一會就趕上。”
我點了點頭,轉身拖著氣喘籲籲的楊胖子就飛奔起來。
……
張志豪死了。
他死的很是淒慘,被憤怒的怪物瞬間撕碎,萬幸的是它並沒有追上來,而是在啃食張志豪的殘骸……
羅之旻如是說道,但他的這個故事卻讓我感到有諸多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