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隨著一聲刺耳的開門聲,一個頭小心翼翼的探了進來。
“歡迎光臨,隨便坐吧。”幽幽的聲音從店的深處傳來。
聽見裡面有人應答,門口的人這才敢進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店裡的環境,坐到了桌子旁的板凳。
他聽說這家店的主人可以通過交換來滿足自己的願望。
還沒等他想這家店到底是不是騙子的時候,這家店的主人已經坐在了他正對面的椅子上了,並給桌子上的茶杯倒上了水,向他這邊挪動。
他叫陳喜炅。
陳喜炅緩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這才半信半疑的問了一句:“老板,你們家這個店是不是真的可以實現我的願望?”
老板幽幽的看了一眼陳喜炅,才慢吞吞的說到:“當然,不過要用東西交換。”
陳喜炅被盯得毛骨悚然,說道:“可是…我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拿來交換……”
“那就拿你想實現願望的故事來交換嘍,看你能不能說動我吧。”
從我出生的時候,我身邊的親人就都被我克死了。
我被遺棄在村口,沒人願意收留。還是當時村裡面的一個孤寡老人收養了我,給我起了這個名字,叫陳喜炅。
我偷聽村子裡面的長輩說,我爺爺是幾年前出現在村子裡的,一路乞討過來,村裡好心人多爺爺才能在此定居。
每次我一問道我爹娘在哪裡的時候,爺爺就安慰我說以後會知道的。
村子裡面的人一直傳我是個天煞孤星,我年幼的心靈上也就被蒙上了一層陰影,這也導致了我的內向和自閉,一直沒有朋友。
但是在我剛上學的時候,我有一個同學叫李裕,他卻絲毫沒有嫌棄我。
他見了那些喊我天煞孤星的人還會跟我一起罵,按照李裕的話來說就是:“天煞孤星是個蛋!你們是不是人,人家這麽可憐還要被你們罵,我看你們才是一群該死的!”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結識了這個朋友我很是感動,但是過了幾年發生的事情卻是那麽的令人匪夷所思……
周五放學回到家,推門看到爺爺盤腿坐在炕上叭叭的抽著旱煙。
看到我來了,他臉色一沉,說道:喜炅啊,今天你哪兒都不許去,特別是後山,那是萬萬不可去得啊。”
我聽到爺爺說的話,心裡也是一沉,估摸著得是有大事,便點點頭答應下來。爺爺看我應了,便搖著頭出門去了。
過了沒多會,李裕便扒著我家牆頭,兩眼四處一望,便衝我喊著:
“喜炅,今天放假了快出來玩啊,我們後山游泳去!”
我雖然很是想去,但爺爺今天說過了不許讓我出門,我還是猶豫著拒絕了。
李裕看我猶豫,便又對我喊道:“慫就慫了唄,還不是怕游泳遊不過我,下次不喊你了,膽小鬼。”
聽到這句話,我當時就炸了,喊道:
“你別瞧不起我,你給我等著!”說著,便從窗戶翻下,再墊腳走到爺爺的房門外往裡一望,果然不在。
然後飛快的跑到李裕旁邊,說道:“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小爺的游泳是有多快。”
我們倆飛奔到了後山的水庫旁,發現水庫裡面已經有同村的小夥伴在戲耍了。
我們鑽到草叢裡面,三下五除二就脫的只剩個內褲,隨後往水裡一鑽,便和李裕也戲耍了起來。
過了一會,有村裡的孩子發現我了,大喊一聲煞星來了!便帶著其他人紛紛逃離了水庫。
頓時,偌大的水庫只剩下我跟李裕了,我和他叫罵著其他的孩子,等他們跑遠了這才作罷。
在夕陽下,我發現不遠處的河中有一長發的女子也在游泳,長長的頭髮飄在身後的水面上。
我還在納悶有水庫那為啥還要去河裡這麽危險的地方游泳,李裕撞了我一下,詫異的說道:
“想啥呢,你怎心不在焉的。”
我把看到的景象跟李裕說了一下,他笑罵道:
“別扯淡了,哪裡有女人啊,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改天我帶你去扒村口蔡寡婦的牆頭,那不比這刺激?”
說罷那女人離我越來越近,定睛一看,女人消失不見了,我看到快落下的太陽,這才想起爺爺叮囑的話。
咯噔一下,心裡想著完了,不會是爺爺說過的應驗了吧。
李裕很是不解的看著我:
“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麽疑神疑鬼的?玩個水都不能老老實實的誒。”
說完,見我匆忙爬上岸,李裕無奈的一起上了岸,穿好衣服,跟著我一起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但是我們倆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消失的女人,就在水庫中央死死的盯著我們兩個。
回到家,果不其然,爺爺坐在堂屋很是著急,嘴裡叼著旱煙,看我回來了拿起竹條就是一頓抽打:
“我三番五次的讓你不要去後山不要去後山,你為什麽還要去!”
爺爺似乎是打累了,扶著凳子慢慢坐了下來:“我知道今天是李裕來找你的,他在哪兒喊的你?”
我畏縮的看著爺爺,指了指我窗外的那塊牆頭。
“罷了,起來吧,現在就去睡覺,今晚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許看,更不許出聲!”
說完啪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我看到爺爺徑直走到牆頭,蹲下來好像在找什麽東西,我也太累太困了,躺在床上一會就睡著了。
半夜,我被尿意憋醒,剛想下地去上廁所。
“砰砰砰!”
是有人在拍我的窗戶,我剛想去看看,猛的一刹想起爺爺晚上再三叮囑的話,便縮回到被窩裡面。
過了一會拍窗戶的聲音沒了,剛想探頭看一眼,便聽到吱呀吱呀磨牆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白天河裡那個女人,身體也是止不住的哆嗦。
又過了一會,似是被磨了耐心走掉了,什麽聲音都消失了,靜悄悄的,我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剛剛那止不住的尿意也被這一出嚇沒了,然後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突然聽到有人在哭喊,是有人去世了,我可沒少聽過這種哭喪。
好奇心驅使著我往這聲音的源頭趕。“這,這不是李裕家嗎……”我即使心裡有些慌亂,但還是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
我看到李裕吊死在他家堂屋中央,舌頭聳拉的都快有小臂長了,眼神裡面寫滿了陰森和驚恐。
我被這一幕嚇傻了。
哭喪中的李裕父母余光瞥到了我,瞳孔瞬間放大了許多,破音道:
“都怪你,都怪你!陳喜炅你這個孤兒,要不是昨天你跟我兒子玩,我兒子是不會死的,都怪你,怪你這個該死的天煞孤星,滾,給我滾!”
說罷便抄起一旁的鐵鍬朝我衝來,身邊的人全部冷眼相看。
是啊……對他們來說,我死了,這個村子才會安寧。
我慌張的跑出李裕家門,把他們甩開後才跑到家中,關上房門,我進到堂屋喊著爺爺。
爺爺沒應,我看向爺爺的房間,從小爺爺就告訴我,他的屋子不能進,今天爺爺恰好不在,好奇心驅使著我進到了爺爺的房間。
床邊擺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突然看到了一張符紙,看著上面鬼畫符一樣的字,心裡面想著:
爺爺可能是太迷信了。當我想要拿起來再看看的時候
“別動!”
突然爺爺出現在我身後:“我跟你說的話,你現在是不是一句都不肯聽了。”
我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爺爺也長歎一口氣:
“哎,可能這就是我們老陳家的命吧,實話跟你說吧,本來今天該死的人是你!”
爺爺頓了頓又道:“但是我昨晚收集了李裕踩過的牆角土,掩蓋住了你的氣息,讓李裕替你擋下了這一災。
但是我不敢保證這個厲鬼會不會再來害你,因為你是煞星,是鬼怪的大補!”
我頓時亂了神,腦海裡浮現出李裕的死相,我哽咽道:“爺爺我還不想死,我害怕,求求您救救我!”
說完,爺爺苦笑了兩聲,歎了口氣道:
“我怎麽可能讓你去死啊。”
說罷便從兜裡面掏出一根紅繩,系在我的大拇指上,說是讓我躲在床底下,今晚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都不許出聲。
很快,到了晚上我躲在了床底,過了許久也沒見到爺爺所說的厲鬼,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敲門聲便傳來了。
我剛想起身去問是誰,心裡忽然咯噔一下,誰大半夜誰會來敲門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陳喜炅,我是李裕啊,快給我開門啊,我好冷,好冷啊……快開門啊……”
見我沒有回答,門口的“李裕”開始砸門,砰砰砰砰砰的拍個不停。
我不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嗎,你為什麽不過來見我,我好冷,你快讓我進去。
“李裕”的聲音逐漸暴躁,我在床下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天亮,等到雞叫聲的時候,李裕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不見。
心裡想著他應該走了吧,我壯起膽子推開門,看到地上都是血腳印,門上也都是血手印,頓時我就氣的失心瘋罵了起來。
“明明是你來找我去山上的,憑什麽要我給你賠命!我就是煞星,你有本事現在來弄死我!”
罵完,低下頭歎了口氣,一個人擦拭起了門口的血跡。
打掃完之後,爺爺也起來了,跟我說他要出一趟遠門,讓我這兩天晚上一定不能發出聲音,只要發出一點聲音都會出事。
這兩天咬咬牙就過去了,騙鬼這事一定要謹慎,騙過了就可以安穩一生。
頓了一下又說道:“只要你不主動出現在鬼的面前,他們就不會糾纏你,今晚和明晚很重要,我已經在窗戶門上牆上貼滿了道符,度過明晚便可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