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青鬼有多恐怖?
數息之間戲班主就被青衣撕的七零八碎,折扇掉落一旁,只剩個腦袋被青衣踢到林北腳下。
林北:“還狂嗎?”
戲班主:“陰曹鬼吏,醜陋女鬼,你們這對狗……”
啪!
勾魂鏈燃著陰火,狠狠抽在戲班主腦袋上,印出焦黑鏈痕。
戲班主:“小小鬼吏,區區厲鬼,你們這對……”
啪!
又是一記狠狠鞭撻。
“狗男女!我要變厲鬼報復你們!!!”
啪!
“狗男女!我要變厲鬼報復……”
啪!
“狗男女,我要……”
啪!
“狗……”
啪啪啪!
勾魂鏈卷陰風燃陰火,疾風驟雨般落在戲班主臉上。
林北:“還狂嗎?”
“我恨,我恨!!!戲班主的怨氣幾乎凝為實質,馬上就要化為厲鬼。
轟!
一道陰雷落下,徹底灰飛煙滅。
“青衣,收工!”
…
…
“是它吧?”
薑楠楠伸手接過林北手中的念珠白蓮掛在脖子上。
熟悉的安全感回來後,她對剛才責怪鬼差,同情野鬼的行為感到十分愧疚。
薑楠楠:“無常大人,對不起,麻煩您了。”
“沒事。”林北擺了擺手,他接過果籃,從懷裡掏出折扇,“你經常離魂,咱們有緣,我就再送你個東西。”
“不,不用。”薑楠楠連忙搖頭,這折扇的作用她是見過的,畫紙為用,太貴重了,她萬萬不能要。
“沒事!”林北一向很大度,他嘩的一下打開折扇,以指作畫刻了一匹馬。
“出!”
折扇一抖,一匹紙馬落了下來。
林北拍了拍馬頭:“呐,送你個坐騎,我看你回魂走的也費勁。”
薑楠楠:“……”
她說:“我不會騎馬。”
“紙馬通靈,很簡單的。”林北吹了一口陰風,薑楠楠便落到了馬上。
“試一試,你看它多喜歡你。”林北看著她,紙馬適時精神抖擻的甩了甩頭。
試一試…
薑楠楠眼神閃爍,還真有些想試試,拍了拍馬頭,“駕!”
紙馬回頭看了她一眼,毫無動靜。
薑楠楠:“……”
林北:“這是紙馬,要說去。”
說著,他用折扇在馬屁.股上用力一拍:“馬兒,去吧!”
紙馬仰頭嘶鳴了兩聲,便甩蹄子狂奔起來。
它速度奇快,蹄下生風,只是馬背上的薑楠楠身形忽上忽下,極其顛簸。
“啊,不,不行了!”薑楠楠抱著馬頭,驚慌大叫。
“別怕。”林北飄了上來,他也見到紙馬跑的有些顛簸,想了想道:“可能我把它弄的太大了,你忍一下。”
“我真的不行了。”薑楠楠劇烈震蕩著,“魂都快散了。”
“馬兒,停下!”
林北按了下馬頭,把薑楠楠從馬上拉了下來,奇怪道:“你魂魄不太穩啊,回去沒吃香嗎?”
“吃,吃了一點。”薑楠楠震的不輕,說話都有些結巴。
“哦,多吃點。”林北點了下頭。
一無常一生魂牽著馬走在陰路上,薑楠楠側頭看著林北,好奇道:“剛剛那個戲班主罵陰曹地府,罵閻羅王,你好像不怎麽生氣?”
林北看她一眼,
笑道:“我是泰山府君座下的,陰曹地府和閻羅王跟我沒關系。” 薑楠楠:“……”
“地府不是只有一個嗎?”她問,又道:“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
“地府當然只有一個。”這倒沒什麽不方便的,林北解釋道:“地府只有一個,領頭坐鎮的卻有好幾個,像閻羅王和府君,就是兩套不同的體系。”
“這樣麽…”薑楠楠點了點頭,好奇道:“你這麽了解,應該死了很久吧?”
啊?
林北一愣,反問道:“你看我像死了多久?”
薑楠楠壯著膽子打量著他,這模樣……
薑楠楠:“三百年?”
林北:“差不多吧。”
他坦然點頭,一副你猜對了的樣子。
“三百年生死不離,無常大人真是癡情。”薑楠楠低聲感歎。
啊?
林北疑惑:“什麽?”
薑楠楠搖了搖頭:“沒什麽。”
“都這個點了,你也該回魂了。”林北道:“快走吧,我送送你……哎,你是這個方向嗎。”
“對。”薑楠楠點頭,她記得大巴就是往這走的。
她也回京城?還挺有緣的。
林北想著,提醒道,“下次記住,念珠白蓮一定不要離身,那是高僧留下的吧?”
“是。”薑楠楠摸了摸念珠白蓮,“我以前離魂時全靠它才能護住魂魄,妖鬼不侵。”
不過這次是無常大人護我周全……
“嗯。”林北點了點頭,兩人是第二次見面,算不上熟悉,也沒什麽話說。
林北忽然想問什麽,抬頭看了過去,恰巧薑楠楠也看了過來。
目光對視了幾秒,有些沉默。
姓名, 是鬼神世界最重要的符號之一,比陽世多了一重特殊的意義,自然要謹慎。
林北心底有點想問她的名字,不過自己現在是無常,有些顧慮:人都怕被鬼差呼名拘魂,哪有人會願意把名字告訴鬼差?
所以他想了半天,只是從果籃裡拿出個橘子,“嘗嘗?挺甜的。”
薑楠楠也想知道這個無常鬼差的名字,只是她看書上說,鬼神不會輕易與人通本名,這象征著兩者氣運一定程度上相連。
所以她很猶豫,順手接過橘子剝開,吃了一口,“是挺甜,就是不太新鮮。”
林北:“因為從清明節放到了現在。”
薑楠楠:“……哦”
…
林北和薑楠楠牽著紙馬一路行至城外,此時晨星寥落、天際微白。
天快要亮了,破曉風凜冽、萬物待白晝,天空中的色彩逐漸變多,城外添了些許喧囂,整個畫面愈發鮮活。
“天亮了。”薑楠楠望著天色,有些出神,她以往從未覺得破曉如此美好。
紙馬打了幾個響鼻,刨了刨蹄子,它有些急了。
“急什麽?“林北拍了它一下,“你又不會煙消雲散。”
“就送到這吧。”林北還要趕場,對薑楠楠道:“你快些回去,以後注意點。”
“好。”薑楠楠應了聲。
紙馬是陰物,不喜陽光,見她還不走,咬著她衣角催促。
林北轉身離開,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有緣再見。”
薑楠楠:“……再見。”
盼有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