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桌上的筷子被震的掉到地上,陳宇飛飾演的男主蹲下撿起筷子,又坐了回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恍惚的拿著筷子在碗裡撈著。
“沒有她,我真的會死。”
眼淚嘀嗒一下,砸進面碗裡,他沒有哭聲,就這麽茫然的撈著面條,一根也撈不著。
“就為了一個女人?”傅鴻卓皺著眉頭,不解道:“你連少爺都不做了?”
啪嗒
筷子倒在桌上,男主雙肘杵在腿上,捂住臉,依舊沒有哭聲,低著頭,氣氛變得沉默了。
“行吧。”傅鴻卓實在不耐煩見到他模樣,提起鳥籠,轉身離開。
“我會好好幫你的。”聲音遠遠傳來。
“謝……謝謝。”
…
“好!過!”張元奎帶頭鼓起掌,林北和陳宇飛走出片場,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剛才那場戲的衝擊力很強,陳宇飛現在眼睛還是紅的。
“你倆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張元奎笑道:“這是好事,不過……”
話未說完,張元奎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苗大師?”
“硯台?不用不用。”
“這樣……好,您給他說說。”
張元奎把手機遞了過來,“阿北,苗大師找你。”
找我?
林北有些疑惑,接過來道:“苗大師?”
“哦……行,今晚散場我就過去。”
…
…
晚上九點,劇組散場。
林北沒回賓館,打車來到苗仁龍家樓下。
“找你五十二。”
“謝謝。”
林北將零錢塞到口袋裡,往樓上走去,樓道內只有黯淡的燈光,到了地,門緊閉著,他上前敲了敲。
門好像被水淋過,木質的,有點霉味。
嘎吱
門緩緩的打開了……
苗仁龍背對著門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苗大師?”
林北叫了一聲,沒反應。
他抽了抽鼻子,有股淡淡的腥臭味,好像在哪裡聞過。
林北正想著,就見苗仁龍腦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臉正對著他,血糊糊的。
“好久不見。”
‘苗仁龍’血糊糊的臉上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容,渾然不似人類。
被附身了?
林北挑了下眉,聽這語氣,還是個“熟人”。
看來苗仁龍早就被附身了,找自己來拿硯台只是個借口。
這時,林北的臉頰被什麽拂了一下,有點癢。目光一瞥,竟是黑色的長發,他拉了一下頭髮,“別鬧。”
“別鬧?”周文軒的語氣幾乎難以形容,每個字都帶著血氣和怨氣,“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你覺得我在玩鬧?”
周文軒戾氣之重,已經到了蟲蠱都壓製不住的地步,他控制著苗仁龍的身體,怨毒的盯著林北。
“林北,我要你的命!”
一聲厲嘯,他撲了過來。
“你配嗎?”林北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黑無常從體內飄了出來,拉開勾魂鏈,正巧把他捆的結結實實。
‘苗仁龍’一下大受刺激,尖叫著仰倒在地,不停的翻滾。
這是周文軒不願離開苗仁龍的身體。
林北把鎖鏈壓在地上,看見苗仁龍身體抽搐著,隱隱有重疊的墨色身影閃爍。
“苗仁龍”突然暴起,兩隻手都透出了青黑色,
狠狠向林北脖子掐去。 林北微微後仰,一腳狠狠踏在了“苗仁龍”臉上。
這一腳堪稱物理奪魂,“苗仁龍”鼻血狂飆,眼角嘴角一齊開裂,徹底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出來!”林北將鎖鏈往上一拉,周文軒就徹底脫離了苗仁龍的身體,被林北拖了起來,猶自掙扎著伸手要掐林北。
“阿,嗚……嗚……”
身後傳來聲音,林北有些納悶的回頭,他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孩,問道:“沒告訴他我是鬼差嗎?”
紅衣女孩正是青衣的妹妹,她張了張空洞的嘴巴,搖搖頭。
舌頭又掉了啊…
“啊——啊——!”
周文軒被捆在勾魂鏈上受陰火灼燒,發出陣陣淒厲慘叫,他兩隻眼睛都流出了血,怨毒道:“原來你們認識,是故意要來害我!!!”
“賤人,我要你的死!!!”
紅衣女孩被誤會,她有些急了,伸手撕扯著勾魂鏈,嘴裡啊,啊的叫著,很是狂躁。
可勾魂鎖鏈死克鬼魂,紅衣女孩又不是姐姐青衣,怎麽可能撕的開?反倒被陰火灼傷。
“大人,大人,快放我出來。”青衣忍不住了,哀聲道:“大人收下手,不要傷到我妹妹。”
“放心!”林北抬了抬手,玉煙升騰,青衣飄了出來,一把就將紅衣女孩拉開,摟在懷裡遠離勾魂鏈。
青衣:“你怎麽過來了?”
紅衣女孩:“嗚,阿……嗚……”
青衣:“這種男人,不值得,姐姐給你再找一個。 ”
紅衣女孩:“嗚,嗚……阿……”
青衣:“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林北:“……”她倆到底是怎麽交流的?
他提著勾魂鏈,帶著周文軒飄到角落裡,說道:“做了鬼還敢找鬼差報復的,你是第一個。”
周文軒:“賤人賤人,我要你死!!”
林北:“能不能講點道理,是你不對在先,還指望我救你?”
周文軒:“賤人賤人,我要你死!!”
林北:“你雖然罵過我,但我這人一向大度,就不把你打魂飛魄散了。”
周文軒:“賤人賤人,我要你死!!”
林北:“你再罵?”
周文軒:“賤人賤人,我要你死!!”
林北:“……”看來是瘋了。
自己真這麽招人恨嗎,鬼也能被刺激瘋?
他舉起哭喪棒,就要將周文軒打的魂飛魄散。
至於大度,只能說下次一定。
“大人!”青衣拉著妹妹飄了過來,攔住了他,哀聲道:“大人可否給奴家個面子,將他放了可好?”
放了?
林北愣了一下,怎麽可能放了,這貨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對他沒安好心。
“放了肯定不行。”林北搖頭拒絕,他覺得有些不太好辦,青衣的面子肯定是要給,但放是不可能放的。
想了想,林北說道:“放是不可能放,要不把他超度了吧。”
超度?
這會變青衣愣著了,她疑惑道:“超度……大人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