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仁龍目送林北開門遠去,回身招呼兩位師弟道:“來,布陣法,今夜,此戰必勝!!”
三師兄弟忙忙碌碌,終於布置完成。
房間內,苗仁龍正襟危坐,兩個師弟立在一旁神情嚴肅,隨時準備迎接大敵。
一個師弟問道:“師兄,什麽時辰了?”
“都等了這麽久。”另一個師弟揉了揉腰,疑惑道:“會不會是怕了我們,不敢來了?”
“再等等!”苗仁龍神情嚴峻,看了看時間,肯定道:“子時到了,厲鬼馬上就要出來!”
師兄弟三人守到天色漸明,實在是困的不行了,師弟納悶道:“不會真的怕了吧,怎麽就不來了,虧我們布下這好大陣仗。”
苗仁龍滿腔豪情也被磨光了,他打了個哈欠,疑惑道:“難道真不是衝我們來的?可不是衝我們來的,那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一個師弟猜測道:“昨晚那人,會不會已經被厲鬼上身了?”
“又或者………他已經不是人了?”
嗯?!
苗仁龍聞言身體一顫,猛的站了起來。
“遭了!”
兩師弟都被嚇了一跳:“師兄,怎麽了?!”
“他要是真被厲鬼附身,一個劇組數百人……”苗仁龍跺了跺腳,“血流成河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拿冷水在臉上胡亂一拍,擦了擦,吩咐道:“你們在這守著陣法,我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兩師弟應答,苗仁龍就衝了出去。
…
…
林北的魂魄是黑無常,自然不會被蠱蟲蠱惑。
他感到身後的目光收回,就把小袋子插到口袋裡,表情繃久了有些僵硬,他伸手揉了揉臉頰。
按理說,被厲鬼上身了就沒有記憶才對,這苗大師怎麽還想著蠱惑他?
難道以為厲鬼是去找他們的?
林北琢磨了一會也沒琢磨明白,路上吃了個夜宵,回賓館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就趕到劇組的拍攝場地。
剛到場地,就見張元奎在吃早餐。
“早啊張導!”林北打了聲招呼。
“今兒來的這麽早。”張元奎正剝著雞蛋殼,抬頭看了他一眼,“昨晚順利嗎?”
“順利。”林北點了點頭,“拿了我就回來,沒出什麽事。”
說完又補了一句:“昨晚還睡的挺香。”
“睡的好就行。”張元奎咬了口雞蛋,“下個拍攝場地就沒這麽好條件了,我估摸著得幾個大老爺們睡通鋪。”
“沒事,有地方睡就成。”林北倒不在意這個,馬路邊他都睡過。
此時劇組還沒開工,林北和張元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叫道:“林北,有人找!”
林北好奇道:“誰啊?”
還有人跑來劇組找他,真是稀奇,總不可能是粉絲吧。
“不認識。”工作人員道:“穿的奇奇怪怪的,自稱姓苗。”
林北和張元奎同時出聲:“苗大師?”
“走,看看去。”張元奎帶頭前走,林北跟在後頭,沒一會他們就見到在原地焦急踱步的苗仁龍。
“苗大師!”兩人打了聲招呼。
唰
苗仁龍身形極快,大拇指點在了林北眉……
沒點到。
林北避開了,他盯著苗仁龍,語氣不善:“苗大師?”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哪怕是出於好心。
“小夥子反應很快啊。
”苗仁龍覺得師弟的懷疑可能是對的,剛才那一瞬間林北像是飄了起來。 “我就是路過,來看看。”苗仁龍笑了笑,對張元奎使了個眼色,“張導,我有些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苗仁龍拉著張元奎到一旁,兩人低聲交流著,不時回頭看一眼林北。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
沒一會林北就聽到張元奎爽朗的笑聲,張元奎把苗仁龍又拉了回來,對林北笑道:“大師說你可能被厲鬼附身了,這不是胡扯嗎。”
確實是胡扯,說劉海生被厲鬼附身了張元奎可能還信。
但說林北……張元奎表示,人家練過呼吸法,附身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北:“……”
他好像有些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大大方方上前,對苗仁龍道:“大師您好好看看我,絕對沒問題!”
這態度……
苗仁龍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是想多了,他用蠱蟲仔細探了探,確實,身上沒一點鬼味,連上次那股濃鬱的死氣也沒有了。
也許真是身有正氣,連厲鬼也奈何不得吧。
苗仁龍松了一口氣,說道:“的確沒有什麽問題。”
“哈哈哈哈。”張元奎在一旁笑道:“我就說嘛,阿北一身正氣,那是不可能的事。”
“確實。”苗仁龍也點了點頭,笑著誇道:“小夥子一身正氣, 妖鬼不侵啊!”
林北:“……”你們是從哪看出來的?
他看到苗仁龍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問道:“大師昨晚沒睡好嗎?”
苗仁龍笑容僵硬了幾秒,勉強道:“是啊,連夜趕了個單。”
“大師辛苦了。”林北感慨道:“人還是要早睡啊,我昨晚就睡的很香。”
苗仁龍:“……”
白蠱惑了!
他應該讓林北跑幾圈再回去。
年輕人睡這麽早幹什麽!
…
…
“阿北……這環境我怎麽有點瘮得慌?”
劉海生跟林北走在一起,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有些不安。
“你是條件反射了吧,劇組這麽多人呢,怕什麽。”林北安慰道:“張導不是趙淮安,放心吧。”
苗仁龍誤認林北被厲鬼附身這事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奉天》劇組來到了下一個拍攝場地。
值得一提的是陳宇飛老婆生了,導演許了他一禮拜假,這次還沒跟過來。
拍攝場地是民俗村,這一片的建築都比較老,村裡租給劇組的院子也相當有年紀了。
“可上個劇組換拍攝也沒這麽多事啊!”
說起這種事,劉海生就來了精神,低聲道:“張導早早就來勘過景,本來都看好了,租下幾處房屋做拍攝地。”
“可誰知道,租的房屋也能出差錯。”
“村裡竟然有人喝酒喝多了,走夜路把幾處房屋的院牆撞破了。”
“你說,這奇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