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什麽也沒有啊。”林北表情很無辜。

　　總不能說自己身上有隻鬼，還是鬼中最凶最惡的攝青鬼吧。

　　“我穿著劇組裡的服裝，也沒嚇唬它們。”林北撓了撓頭，疑惑道:“好奇怪啊。”

　　確實奇怪，鳥類這麽靈的嗎?

　　“大人，你…你好像個流氓呀…”青衣的聲音弱弱響起。

　　“演員的事情，怎麽能叫流氓?”林北在心底反駁。

　　張元奎是個盡職的大導演，在戲裡選擇用紅子之前，特意了解過不少相關知識，他走了過來，問道:“紅子怕貓狗蛇之類的氣息，你最近是不是接觸過這些，沾了氣息?”

　　“沒有。”林北搖頭，戲裡需要鳥類配合，所以劇組對拍攝場地附近的流浪貓狗都清的很乾淨。

　　“我每天都洗澡，身上味道處理的很乾淨。”林北眼神清澈，一臉的真誠。

　　張元奎嘀咕道:“那真是見了鬼了。”

　　劇組裡其他工作人員也走了過來，他們靠近鳥籠都沒事，紅子活蹦亂跳的，有的甚至還跳過去啄他們的手。

　　“其實吧……”蘇老大爺支支吾吾的，“紅子是鳥，鳥通靈的，越聰明靈性就越好。”

　　張元奎問:“什麽意思?”

　　大夥聞言也都盯著蘇老大爺。

　　蘇老大爺猶猶豫豫的說道:“你們……你們信不信鬼神之說?”

　　大夥轉頭看向張元奎。

　　張元奎:“……”看他幹嘛?

　　林北接話道:“老大爺，有話您直說，我不怕這個。”

　　蘇老大爺看著林北，嗯……模樣周正，確實像一身正氣的人。

　　老大爺想了想，開口道:“這事說玄乎點，就是小夥子你惹上，或者遇到過不乾淨的人和事，沾了那股氣。”

　　“說科學點吧，那就是你周身的磁場和紅子的磁場不是一對，犯衝。紅子感覺厭惡、恐懼你身上的生物電流。”

　　“這可能是你去過什麽奇怪的地方，或者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導致的。當然，也可能是天生的。”

　　林北:“……”

　　張元奎:“……”

　　圍觀眾人:“……”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大爺還挺博學。

　　紅子學名沼澤山雀，這是一種很敏銳的鳥類，辨別和感應能力非常強，據說還通靈，對髒東西尤其敏感。

　　林北心裡明白怎麽回事，他身上帶著青衣這隻攝青鬼，自己的魂魄還是無常鬼差，通靈的就沒有不怕他的。

　　但這事肯定不能說，面對大夥的目光，他顯得十分坦然，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

　　張元奎想了想，開口道:“可能也沒這麽玄乎，有的人確實就是沒有動物緣，我拍戲這麽多年見過不少，只是情況沒這麽嚴重。”

　　大夥聽完都點了點頭，這件事是有些奇怪，但沒幾個人會多想。

　　有些事，不親身經歷一遍，是一輩子也不會信的。

　　“行了，就這樣吧。”張元奎拍了拍手道:“這段來個手替，後期剪輯一下。”

　　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當然，難免有一些議論。

　　張元奎對劇組裡的演員還是很照顧的，傍晚拍戲空場的時候，特意過來安慰了一下林北。

　　“這事算是個奇事，你也別介意，大夥也就覺得好玩，頂多議論兩天。”

　　林北確實是不介意，他說道:“張導，您放心，我是不怕，也不怎麽信這些東西的。”

　　“嗯，那就好。

”張元奎點頭，接著低聲道:“我想了想，你們之前拍《尋醫》的時候，不是出了怪事嗎?”　　“我剛才讓劉海生試了試，紅子也有點怕他。可能你也碰到髒東西了，但正氣足，所以沒事。”

　　林北:“……”有理有據。

　　這時候陳宇飛也過來了，笑道:“我覺得阿北只是單純沒有動物緣吧，導演你別嚇他。”

　　張元奎奇怪道:“阿北?叫的這麽親近。”

　　林北也很奇怪，不過沒怎麽在意，叫就叫吧。

　　“行了，吃飯去！”張元奎拍了拍手，招呼起來。

　　這裡必須提一下，張元奎本人是十分厭惡盒飯的，他認為批量加工出來的食物沒有靈魂，所以每次拍戲帶的劇組裡都有專門的廚師提供夥食。

　　吃飯指的是林北和張元奎兩個人吃，劇組裡夥食還是不錯的，四菜一湯、兩葷兩素。

　　陳宇飛要保持消瘦，夥食受到限制，和他們兩人吃的不一樣。

　　林北和張元奎兩人吃的特別香，陳宇飛啃著黃瓜，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

　　張元奎:“宇飛啊，你餓不餓?”

　　陳宇飛:“餓啊！”咽了口唾沫。

　　張元奎:“餓就多吃兩根，哈哈哈哈！”

　　陳宇:“???”狠狠啃了口黃瓜。

　　“哈哈哈哈。”林北也樂了，笑出了聲:“張導說的對，餓就多吃兩根。”

　　林北夾著菜，被陳宇這樣盯著，他覺得自己吃的更香了。

　　陳宇飛:“……”他恨恨的瞪了兩人一眼，拎著黃瓜就走了。

　　…

　　到了晚上九點多劇組收工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再議論下午林北的事。

　　所有人討論的只有一件事，道具組鬧鬼了！

　　這事跟林北還有些關聯，在戲裡他身為傅家大少爺，有一整套專屬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

　　怪事就出在這筆墨紙硯上，道具組的今晚去檢查道具，發現毛筆掉在了地上，白紙散落的到處都是，墨棒則倒在硯台旁，硯台裡邊一汪的墨水。

　　道具師撿起白紙一看，上面的筆畫虛浮潦草還帶著淚痕。

　　他連忙查了監控，發現筆墨紙硯都是無人操縱的自己動了起來——聽說道具師當場就嚇哭了，嘴裡嘟囔著為什麽又是我之類的話。

　　這種消息根本就瞞不住，很快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

　　林北知道這事的時候，他正坐在屋裡，剛請青衣吃完甜點。

　　消息是當事人劉海生給他帶過來的，劉海生坐在他面前，納悶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種事總能找到我啊，就不能換一個人嗎?”

　　劉海生嘴裡抱怨著，很自然的伸手拿了塊桌上的甜點。

　　林北連忙出聲:“哎，別。”

　　他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劉海生還以為要攔著不讓吃呢，連忙將甜點塞到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