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到達黑城則安時,已經是這天黃昏了。
任何人來到黑城則安,第一眼都會被它那漆黑高大的城牆所吸引。
那橫臥在大平原上的黑色城牆,向兩邊延伸直到視野盡頭。
近了,七層樓高的黑石城牆,黑石與黑石的交界處塗抹了血紅的顏色,看起來如同是來自地獄的岩漿,漸漸凝固而崩裂出的紅色裂痕。
昏黃的斜陽照在這黑石砌成的城牆上,一閃一閃地反射出晶石特有的光芒。
秋玉來記不得這是他第幾次來黑城則安了,但每次來到這大氣磅礴的城牆前,一股敬畏之情都會油然而生。
不愧是全天下最堅固的城牆。
由於靈炁大賽開賽在即,來自四面八方的人都開始湧向黑城則安。
獨木闖一行人經過漫長的等待,並接受嚴密排查後,穿過長達十余米的城門,終於順利地進入到則安城。
由於幾近天黑,秋玉來找了最近的客棧,安頓了早已疲憊不堪的眾人,並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大家。
由於時間還算比較充裕,獨木闖並不急於拿著師父給的推薦信去找人。
他站在三樓窗口,看著下面的燈火通明,似在發呆。
第二天一早,他在美夢之中被吵醒了。細細聽了一會兒,他知道樓下有人因偷竊發生了爭執。
雖然被吵醒讓他略帶鬱悶,但有熱鬧可看,他還是決定去瞧瞧。
“就是你偷了我的玉佩,我都看到了。”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偷了你的玉佩?”
“你還想狡辯,我昨晚起夜解完手,正上樓時,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碰了我腰間一下,然後就看見一紅衣女子從我身邊經過。”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整個客棧只有你一名紅衣女子,不是你是誰?”
“你這人真是好笑,憑什麽說我就是昨天晚上那名紅衣女子?客棧裡是只有我一名紅衣女子,可這黑城則安可就不止我一個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看了看周圍,見有人點頭,便繼續道:“再說,你又如何單憑感覺就認定那紅衣女子就是偷了你玉佩的小偷?難道不會是你解手時掉茅廁了?”
聽到這,看熱鬧的人爆發一陣哄笑。
“你。”與紅衣女子爭論的男子一時啞口無言,突然想到了什麽,指著紅衣女子開口道,“你可知我大哥是誰嗎?你偷了我的玉佩就趕快交出來,識相一點,不然可沒你……”
“這是要狗仗人勢了嗎?我可不是嚇大的。”女子挺起小胸脯打斷了男子的話。
“好,好,有本事你等著,不要碰上我大哥。”那男子氣得有些語無倫次,知道再爭論下去也只是徒勞,隻好灰頭土臉地先離開了。
“哼,你叫我等我就等嗎?愚蠢。”紅衣女子好像是獲得了一場大勝利,開心地又蹦又跳。
這個一大早的小插曲,獨木闖跟其他看熱鬧的人一樣,看得很開心,看著那紅衣女子神氣的樣子,大家都覺得有趣。
那紅衣女子究竟是不是小偷,這客棧的人其實都並不太關心,大家就想看看精靈漂亮的女子與人爭論,以解乏枯燥無味的生活。
獨木闖看著那紅衣女子活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不知怎麽的,那紅衣女子突然就轉過身來,他剛好被一眼看到。
兩人四目相對。
“你!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突然被指著大聲說不是好人,
獨木闖楞了一下,實在是莫名其妙。感受到周圍聚集過來的目光,他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便往樓下走去。 期間秋家父子已經在下面等他了,胡亂吃了些東西墊肚子,獨木闖三人上了馬車。按照約定,他們這是要去報名參加在黑城則安即將舉辦的靈炁大賽。
到了目的地,他們只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各個報名點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隊伍,看來他們還是來得晚了。
“看著架勢,這是要再等三四個時辰才有機會啊。”秋玉來眯眼看著前方的人群,“也是,靈炁大賽今天才開放報名,現在人多一點也算正常,畢竟越早報名就能越早參加完最初的選拔測試,後面可以多些時間調整以適應正式比賽。”
“我們就這樣乾等著嗎?”秋玉來的兒子秋道成問道。
“你是有什麽好辦法嗎?”秋玉來問兒子。
“我們可以花點錢,跟前面排隊的人要位置。”
“那你就去試試吧。”
過去小半天時間,秋道成回來了,有點受挫道:“跟前面的人買位置,他們坐地起價,價格高得離譜,我覺得我們還是沒必要花那些冤枉錢。”
秋玉來沒有責怪自己的兒子,只是點頭聽著。
這時,一個身著華麗,長發飄飄的男子在八名侍衛的包圍下從獨木闖三人身邊經過,侍衛直接推開了前面排隊的人群,那男子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最前面的一個報名點。
從人群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來,這長發飄飄的男子應該是個很有權勢的人。
“則安第一美男。”
獨木闖聽到旁人說了一嘴。
“這人是大武司的兒子,名叫江都武,雖出生於武將世家,卻不喜兵家之事,隻愛些胭脂水粉和琴棋書畫,還曾邀各地美男子舉辦了場選美大賽,獲得了個‘第一美男’的美譽。”秋玉來見多識廣,主動為獨木闖解惑。
“他老爹堂堂大武司,既然生了他這樣一個兒子,真是被天下人笑話。”秋道成不屑道,但見這一幕,心中疑惑,“他不沾兵事,來這靈炁大賽的報名的地方幹嘛,難道也要報名參賽?”
很快,秋道成得到了答案。
此時報名處的最前面,江都武已經登記好報名完畢,拿到了身份牌。
“這麽醜陋的牌子,怎麽配得上如花似玉的我,就沒有漂亮一些的牌子嗎?”江都武嫌棄地把身份牌放得遠遠的,溫柔地對登記報名的官員問道。
“這個,公子要是不喜歡,可以不用這身份牌比賽,我會為公子安排好一切的。”官員笑吟吟地道。
“行吧。”江都武輕盈地轉過身去,拋下一句話,“假笑實在是太醜了,作為愛美之人,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以後不要再假笑了,真的會變醜的。”
“哦,是,是,小人記住了,大人慢走。”
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
這江都武直接光明正大地插隊,沒人敢說什麽,這讓秋道成覺得非常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