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李如雅被嚇了一跳。
江離平靜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我們,為你賣命?”
“不,我說的很明確了,只是讓你在關鍵時刻幫助我。當然了,如果你想要加入總部,得到總部的幫助,我可以向總部引薦你們二人。”黑暗中,步伐聲響起,幾秒後,白仇和打開了燈。
啪。
燈光亮起,黑暗退散。
江離看到了原先那根蠟燭所在的地方,現在是一塵不染。
“讓我們和一大群心智有問題,無視法律的詭異者呆在一起,難以做到。”李如雅搖頭,很堅定的說道。
江離在一旁思考著。
現在肯定是不能加入總部的,總部臥虎藏龍,詭異者的手段也千奇百怪,白仇和更是給他透露著詭異者有可能從人變成厲鬼的事情,這使得他無比謹慎。
沒有恐懼的情緒,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逢吉避凶。
“好了,我要說的完了,在這片城市,原本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現在呢,你們二位也清楚了。”白仇和露出了微笑。
他揚了揚手:“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死去,研究這種靈異,實在太危險了,倘若我死掉了,希望你們能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說到這,白仇和有種如釋重負的意思,他露出了幾分笑容。
江離看了一眼還纏著繃帶的李如雅,轉過頭平靜說道:“可以,這件事情我清楚了,為了表示感謝,我也告訴你一個很可怕的事情。”
“請講。介意我錄音麽?”白仇和拿出錄音機。
“隨你。”江離道。
“好,請繼續。”
江離開口說道:“我先前的住址,二樓南側的那件房間上,原先住著一個詭異者,但他殘忍的殺死了一家三口,促使了人為詭異的出現。”
“人為詭異名叫陳心若,她的能力很奇怪,而且光是在衛生間的衍生品就具有變換身形,複製能力的靈異手段,她現在還在那間房子沉睡,夜晚可能會出來,但不會禍害其他地方。”
說著,江離語氣頓了一下:“最為可怕的地方在於,光是一個怨氣的衍生品就存在能和我交流的意識,能和我交流你清楚這個概念嗎?她的本體究竟有多麽的可怕?恐怕本身便是有智力的厲鬼,還掌握著多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怎麽可能!”
白仇和驀然站了起來,之前的平靜蕩然無存,臉色十分的猙獰,誇張無比,眼鏡歪了都沒在意,喃喃道:“有意識的厲鬼!這代表著殺人規則在她身上沒了用,她是厲鬼,又有了意識,想殺誰就殺誰,我們無法制止她……”
“看樣子和我所猜測的沒錯,普遍的厲鬼都是沒有意識的,可以通過琢磨殺人規則而找尋其中的漏洞。”江離觀察白仇和的反應,心中有了明悟。
在江離思考時,白仇和已經深吸了好幾口氣,將自己的心率平衡,強行平靜的說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明昌市的分部會去處理的,我們會用最安全的方式來籠罩這個區域。”
話落,江離點點頭站起身說道:“希望如此,我們先走了,正如你所說,在關鍵時刻,可以叫我,但我要提前聲明一件事,若是那種必死無疑的恐怖厲鬼,不要帶著我死。”
白仇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之後又將西服上的口袋巾拿出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就這麽靜靜的注視著江離和李如雅的離開。
當江離他們離開後,忽然的,
白仇和五指上的頭髮絲開始湧動,猶如毒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在手指上扎了根,柔順的發絲已經順著血肉的縫隙,深深的插入了手掌的脈絡裡,吸食著血肉。 白仇和面色有點猙獰,亦是有些凝重,轉過頭,將沙發掀起。
那是一個水晶盒,上面有烏黑的小鎖。
看了兩眼,白仇和放了回去,又戴上白手套,將逐漸枯萎的手掌掩蓋住。
……
白仇快遞有限公司的門口。
江離和李如雅分別都背著一個包,並肩同行著。
肉眼可見,前者的包很沉,但是江離步伐慢了一些,但也不願意將包松下。
裡面裝著他的大鐵錘,還有那個老式的錄音機。
同行著,江離能聞到李如雅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清雅。
正在細嗅薔薇時,一直走著路的李如雅忽然抬起頭,用只有江離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今天這個消息實在太令人震撼了,詭異者使用能力過多竟然會成為厲鬼。”
江離道:“你以後的能力少用,我原本是可以滅殺無面人的。你是唯一一次連著兩下發動自己的能力,醫生說快瞎了,當你的視覺消失後,靈異手段所要索取的視覺就已經不存在了,之後大致就是…變成厲鬼。”
“嗯……”李如雅遲疑了一會說道:“江離,我們的存款好像不夠了,生活不了幾天。快到給孤兒院捐款的時候了,我們要去找個工作了。”
江離和李如雅都是孤兒院出來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像那些普通的詭異者一樣,濫用自己的能力以權謀私。
相反,每個月,他們會給孤兒院一筆錢,不多,但卻是心意。
還沒等江離說話,李如雅又遲疑說道:“若是我們加入組織,住宅、財富問題就都……”
“如雅。”江離打斷了她:“組織不適合我們,太危險不說,我最擔心的是被那些人同化!田斌是一個最典型也是最普通的例子,像他這樣孤漠生命的人比比皆是,若是被同化了,泯滅了心中的良知,和那些詭異有什麽區別?”
“陳心若是厲鬼沒錯,可她沒有出來殺人,起碼是現在,相反,是田斌塑造了她,人恐鬼身,鬼怕人心!”
之後,一片寂靜,沉默很久,李如雅小聲說道:“我只是隨口一提,未必會去做。”
“那就好。”
江離平靜的加快步伐,一時落在後面的李如雅連忙跟上。
他走著,心裡也在想一件事情。
“現在的我正因為是詭異者,又有著詭異的能力,所以才守法律、規矩,但以後的我,會不會成為田斌那樣的人?”
明月當頭,幾人說的清?
明月的出現,代表著天色暗了下來,已經是黑天了。
江離之所以加快腳步,就是不想再度碰見有關靈異的事件。
在兩人步行回家時,他們上一個家裡。
一片陰暗。
‘陳心若’準時的出來跳舞,對於只剩下了一排牙齒的小男孩無動於衷。
就這樣。
田斌的屍體神奇的出現在塗抹了紅色指甲油的小腳上,令人恐懼的是,依舊是一踩一個血印。
好像穿著了一雙別人看不見的高跟鞋。
小男孩的牙齒散發著陰冷,嘎嘣嘎嘣的張開又閉合,但在‘陳心若’面前,乖巧且怪誕。
詭異,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