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的時間。
李如雅忽然醒了。
睡眼朦朧的在床上起了半個身子,揉著眼睛,有些尿意。
她下了床,沒有注意其他的,徑直走出了房門。
她沒看到的是,床上擺放的巨大玩偶熊,眼睛忽然紅了一下。
李如雅走出門外,進入了衛生間,剛打開燈,坐在冰涼的馬桶上。
滋滋滋……
電流聲響過,整個衛生間的燈忽然就滅了。
猛然到來的漆黑,使得她呼吸都微微窒息,一陣陣發麻的感覺起來。
強行忍住恐懼,她拿起順手帶過來的手機。
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短暫的驅逐了黑暗,讓李如雅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芒。
然後,她將手機抬起來,燈光照射到了鏡子上。
她看到了。
鏡子裡,‘李如雅’滿臉詭異,勾勒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左右手抓在鏡子上,好像要爬出來。
鮮血,正在‘李如雅’的七竅、手掌等位留下來,場景十分恐怖,一股涼氣自尾椎骨升騰,一路直到頭頂,依然難以平息。
鏡子裡的恐怖場景,使得鏡子外的李如雅感覺到一陣陣的發麻、滲人。
她聯想到了江離說的話,來不及多想,發動了自己的手段,左眼忽然變得血紅,螺紋密布,透露著同樣的詭異。
哢嚓。
鏡子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擊碎出一條裂紋。
束縛的感覺消失。
她快速逃離,跑開了衛生間。
再一回頭,當即感覺身體發涼。
‘李如雅’穿著一雙紅色鮮豔的高跟鞋,臉上血液浸透,十分逼真,青筋都有,但五官擰在一起,看起來很是可怕,而且現在更為驚悚的是。
‘李如雅’跑出鏡子外了,正在追殺她!
她太害怕了,感覺渾身都在發冷。
衛生間距離她的房間不遠,轉頭就到,可關鍵是,跑回自己的房間,沒什麽用處!
所以,她只能往二樓跑。
到了二樓,‘李如雅’追殺的更加瘋狂,身上都帶著一陣血風,狀若詭異,見之瘋狂。
不得已下,她只能選擇進入一間房間,準備與其玉石俱焚。
沒想到,更一進入,見到了一臉冷漠的江離。
……
聽完全部,江離沒有表現出任何態度,而是問了一句:“你沒事吧?你那隻眼睛沒辦法多次使用,每使用一次都會降低視線,你感覺怎麽樣?”
李如雅劫後余生的笑了笑:“還好,能活下來我就已經是萬幸了。”
江離“嗯”了一聲,微微點頭,將視線往下移。
李如雅漂亮的小腳丫正在光著,紅色的指甲油也更添了一絲精致,可愛和性感兼容,仿佛能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江離不是傻子,他是一個沒有恐懼情緒的正常人,智力在平均線之上。
‘李如雅’說她跑過了很多地方,從自己的房間到衛生間,然後跑上了樓梯,又跑到了他這個房間。
這雙小腳十分漂亮,而且可愛,上面沒有一絲灰塵,就像是嶄新出爐的那樣。
紅色的指甲油塗滿了十個腳趾,透露著妖異。
這時,李如雅的聲音幽幽響來。
“是這樣,穿著拖鞋跑的太慢了,所以我脫下來了。”
江離繼續沉默。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他注意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點。
李如雅一進來後,
原本四面八方的恐怖童謠消失了。 同樣的,彈彈珠、小男孩的哭泣、嬉笑,也都消失了。
就像是……
遇見了一個,能讓它們這些詭異都害怕的東西。
門縫的黑暗依然在不斷入侵,使得周圍的可見度更稀少了。
現在,他只能看到一臉小驚恐的李如雅。
腐臭的味道也消失了。
倘若不出意外,這間房子的詭異,已經將那具腐敗慘白人屍拿走了。
李如雅接著笑的十分燦爛,但有點皮笑肉不笑,黑暗的地方,透露著一股詭異。
“還好有你,你之前說有詭異我還不信,幸好有你,所以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
江離平靜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我的話,打死你,你的話,殺死我。”
李如雅怔住了, 有點不敢置信地誇張笑道:“江離,你在開玩笑麽?咱們兩個是隊友,你要對隊友下手?我這麽漂亮,你下得去手?”
江離舉起大鐵錘,面無表情道:“你說的經歷漏洞百出,而且你剛剛進來,這童謠聲沒了,顯然,它們在害怕你,或者說,你有某種能力,能讓它們害怕。”
“那又能代表什麽呢?”
“你的腳很漂亮,很乾淨,你那現補的說辭無法這麽挽救。”
“我都說是拖鞋扔掉了,你要非得這麽理解,我真沒的辦法。”
江離目光向下掃視,凝望‘李如雅’的胸口。
“你是個聰明的詭異,很特殊,模仿她的身軀也很是得心應手,只不過你可能沒注意,我對她很熟,她平時都帶墊胸片,你走路一蕩一蕩的,顯然是純天然,這才是你暴露的原因。”
‘李如雅’愣住了,她呆滯了老半天,才微微失神搖頭,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笑聲,如烏鴉啼叫,令人引起一陣陣生理性不適。
“沒想到,我‘李如雅’竟然因為這件事暴露的,真是奇怪、奇葩。”
江離淡淡道:“你不是李如雅,你是詭異。”
‘李如雅’笑了一陣,微微抬頭,七竅上開始流血,猙獰的面目一如她之前的描述,五官擰在了一起,透露著一股妖異。
“你說的對,但我想知道,你都說,這房子的詭異怕我了,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敢殺你?”
江離舉起大鐵錘,直視‘李如雅’。
“我說過,當務之急,我打死你,你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