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若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剛離了婚,有一個八月大的孩子,初步鑒定是個男孩。
同時,她還帶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
身邊一個孩子,肚子裡一個孩子。
在離婚和經濟的雙重打擊下,她無奈選擇了一間合租的樓房,臨近產子時刻,千萬不能馬虎。
因為相貌較好的緣故,陳心若即使挺著個大肚子,帶著一個娃娃,亦是能察覺到這棟小樓其他住戶的示好。
可她不僅不領情,反而是嗤之以鼻。
這些人貪圖她的美貌,腦子裡只有下面那些事,只怕是接受示好,這些禽獸就會和懷胎八月的她搞些對肚子裡的孩子傷害極大的事情。
說不定,還會拋棄她的兒子……
她有些惶恐,也有些恐懼,每日深入淺出,甚至少有露面,用剩余的存款過日,過著十分無奈的生活。
本以為就能這樣過去,找個時間將孩子生下來,開啟新的生活。
但在一天雨夜,一切都改變了……
那天,暴雨傾盆,遠處有山體崩塌,波及到這裡,有點斷電。
夜半時分了。
陳心若看了看外面的天,感覺肚子鼓漲漲的,這不是孩子在踢她,而是人有三急。
正巧,她的孩子也醒過來了,嘟囔著要上廁所。
無奈下,挺著個大肚子,帶著小男孩,娘三上了廁所。
那天天色很差,暗沉的不行。
來到廁所,陳心若聽沒動靜,帶著小男孩索性也就推門而入。
誰知——
“你誰啊?”
裡面是個陌生的男人,挺瘦的,眉骨那邊有點戾氣,看起來就不好惹。
陳心若小心翼翼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敲門,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就是要把門關上。
哢嚓!
門把手被男人握住了,陳心若嚇了一跳,雞皮疙瘩都被嚇出來了。
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一個陌生男人以她看不清的速度握住了門把手……
陳心若有點害怕,不斷後退。
“你要幹什麽?別,別過來,我肚子裡有孩子……我報警了……”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陳心若暈倒在地,男人眼睛平淡,只有一些淫邪,和那對生命的孤漠。
嗤嗤嗤……
他將陳心若拖了進去。
小男孩在外面哭,哭的稀裡嘩啦,哭的昏天暗地。
然後,門瞬間被打開,一隻黑手打暈了小男孩,也將其帶了過去。
裡面發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
有撞擊、痛呼、哭泣……
半個小時後。
男人推開門,左手帶著昏迷的小男孩,右手帶著陳心若,回了他房間——
江離上方的南側房間。
房間裡。
男人翻開了他的行軍包,翻了一會,拿出了一個還很新的盒子——
多巴胺分泌神經藥物。
【迷路人,住小樓】
【他帶走,唯一憂】
……
第二天。
男人一覺醒來,環視四周,冷汗都下來了。
小男孩呢?
唯有被他打暈的大肚子陳心若毫無姿態的躺在地上。
若是這小男孩報了警,自己可就死定了!
他發瘋的打醒陳心若,歇斯底裡地問她。
“那個小東西呢,那個小東西呢!”
陳心若癡呆地笑了笑,
口水留下,赫然一副癡傻的模樣。 “該死,藥效還沒過!”
然後。
她死了,死於一隻透露著詭異的黑手。
帶著她的孩子死了。
不過,是肚子裡的孩子。
男人準備跑了。
但在臨走前,櫃子裡忽然動了動。
男子深吸一口氣,祈禱的打開了櫃子,看到了裡面的場景,猙獰發狂的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
櫃子裡,小男孩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滴,見被發現了,大聲喊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說完。
小男孩也死了。
娘三,全死了。
這一幕,死了以後的陳心若看的準確。
她痛恨自己為什麽要在夜晚上廁所。
她痛恨為什麽不敲門。
更為痛恨的是……
為什麽,會有男人的存在?
若是他死了,根本不存在,又會是如何?
一個亡魂,轉化成了怨魂。
【淒涼鬼,蕩悠悠】
【直到何時走黃泉】
若是男人死了,又會是如何?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折磨,折磨,折磨……”
於是……
第二天的夜晚。
陳心若成為了人為的詭異,這是被逼出來的……
沒關系的,她是不是被逼不逼不重要。
重要的是——
報仇了。
那天夜晚。
‘陳心若’抱著小男孩,撫摸著滾圓園的肚子,眼裡是慈祥和溫柔。
旁邊。
男人跪在地上,地面上滲透了一陣陣的血跡。
他十分恐懼,全身都在打哆嗦。
渾濁昏暗的燈光下有著詭異的存在。
他寫下了一串串字,嘴裡念叨的和寫的一模一樣。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嘴唇乾裂, 猩紅漸漸侵蝕……
【奸恨怨,化詭異】
【唯有記恨憤死瑰】
整片童謠,連起來,一個故事。
迷路人,住小樓。
他帶走,唯一憂。
淒涼鬼,蕩悠悠。
直到何時走黃泉。
奸恨怨,化詭異。
唯有記恨憤死瑰。
……
小男孩抱著一個錄音機咯咯咯地喜,只是深青的皮膚有點不著喜。
‘陳心若’穿著緋紅色的高跟鞋,慈祥博愛善良的表情在臉色迸發,她仿佛在舞池中跳舞,臃腫的身形翩翩而動。
那雙鮮紅妖異的高跟鞋,踩在男人的身體上,一下一個血窟窿,一下一個血窟窿。
鮮血迸發到鞋跟上,與其同色,看不出是被吸收了……或者一個模樣。
男人的血肉漸漸消失,眼珠子高度凸起,褶皺的皮膚尤其嚇人。
這個故事,結束了。
男人死了。
‘陳心若’在這間房間,每到夜晚出現,嬉笑的和她的兩個孩子打鬧。
有時候,最小的那個玩盡興了,還會從肚子裡跑出來,托著長長的肚臍帶。
直到有一天。
“嘎——嘎——嘎。”
寓意著不詳的烏鴉開始在外面叫。
又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天氣。
小男孩睜開了眼,跑到了天花板上,玩起了同樣深綠的彈珠。
滴溜溜,滴溜溜……
下面的房間。
江離面無表情,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