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兒,你怎麽如此心狠手黑?”
陽頂天板著臉,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滿意。
陽昊從韓千葉的屍身上,隨手撕下一塊棉布,將黑劍上的血跡搽拭乾淨後,便別回腰身。
他來到陽頂天的身前,雙膝跪地,手中捧著一柄匕首,正是郭靖當年的隨身之物。
陽頂天取過匕首,將鞘撥開,兩個大字映入眼簾。
他輕輕撫摸著刻印,緩緩閉上雙眼,不知是在緬懷先人,還是氣到深處。
陽昊低頭不語,他心知父親宅心仁厚,與他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所以此時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父親殺了韓千葉的父親,雙方已經結下不世之仇,此生注定無緣化解。
那他便要斬草除根。
陽昊的眼裡湧動著狠厲,不止要殺韓千葉,還要殺光蛇島上的人。
韓家,雞犬不可留!
只是這些想法,他不可能向父親吐露,日後行事,也要避開父親。
否則以父親的性子,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陽昊抬頭,緩緩說道:“父親,昊兒不該殺人,甘願領罰。”
在場眾人紛紛別過頭去,就連鐵石心腸的范遙也有些動容。
他們這些人,是看著少主長大的。
這些年來,最見不得的,便是教主因為此類事件教訓少主。
但少主愈挫愈勇,近來領罰的頻率是越來越高了。
聽到陽昊的聲音,陽頂天睜開了雙眼,淡淡道:“這次念你有功,便功過相抵罷。”
眾人紛紛松了口氣。
陽昊面上波瀾不驚,磕了個頭,應道:“孩兒知道了。”
隨後陽頂天便轉身離去,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郭大俠的遺物,便交由你小子保管吧。”
眾人紛紛跟著陽頂天,向殿內走去,只有楊逍和殷素素停留在原地。
楊逍將陽昊扶起來,從衣袖中取出那柄匕首,放在了他的手心。
“小昊兒,教主也是怕你墮入魔道......”
楊逍有些不忍,欲言又止。
陽昊點了點,回答道:“叔,昊兒知道了。”
“知道就好。”
楊逍甩了甩手,轉身便瀟灑離去。
殷素素小跑著上前,此時教中前輩已盡數離去,也終於輪到她說話了。
“昊哥哥,教主對你可真殘忍!”
“小孩兒不懂別瞎說。”
陽昊聞言瞪了她一眼。
在他的心裡,父親的光輝形象,是無人可以詆毀的。
這點從那年父親將他從血泊中救出時,便成底線。
回想起那恐怖的夜晚,饒是以他的心性,都不由得脊背發寒。
“昊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殷素素絲毫沒有因為被凶而傷心,就和平日裡一樣圍著陽昊轉。
陽昊低頭輕撫手中匕首,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你自然是進殿去找殷叔叔。”
沒想到殷素素“哼”了一聲,不悅道:“我才不去呢,跟他們整天在一起,都快悶死了。”
隨後她又眉開眼笑,挽起少年的胳膊,嘻嘻說道:“還是跟昊哥哥在一塊兒好玩。”
陽昊掙脫了兩隻蓮藕般的手臂,臉色突然冷下來,沉聲說道:“記住你的身份。”
殷素素被嚇了一跳。
“是,少主。”
她的神態瞬間變回了平日裡的模樣,隨後便落寞地朝殿內走去。
待殷素素離開之後,
陽昊繃著的臉終於松懈下來,隨口罵道:“這麽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
偏殿
陽昊獨自回到臥房後,便將手中匕首,連同真武劍一塊藏了起來。
他也考慮過換換佩劍的問題。
但黑劍使得慣了,突然換掉有些不習慣。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實力,用黑劍也綽綽有余。
再加上真武劍原本是別人的佩劍,用著心裡難免會有些膈應。
看著三柄當世神兵,陽昊的心中有些滿意。
他一直沒有停下過腳步,一直在努力地追隨著父親。
將兵刃收好後,他便盤膝坐於地上,靜靜地等待著。
約莫一炷香後,那道神秘的機械聲音終於響起。
陽昊眼前一黑,瞬間便進入了神秘空間。
郭靖遺留下來的這柄匕首,雖然質地一般,但沾了原主人的光,竟然也被神秘空間肯定。
陽昊只是試試,沒想到真的可以。
他輕車熟路地向星河而去,不料用力過猛,竟然跳到了星光中去。
陽昊手忙腳亂,一腳踩在光團之上,本以為會跌落下去,沒想到卻穩住了身形。
“咦?”
他發出疑問,想不到光團還可以踩。
於是陽昊的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施展輕身之術,一路踩著光團借力,手卻小心將其避開。
一路而上,周圍的星光,令他眼花繚亂。
終於,在攀登了半柱香之後,陽昊感覺,大約到達了極限。
雖然並沒有什麽阻礙,但他心裡有一種想法:自己是無路如何也上不去了。
於是他暗暗記下此處的位置,準備下次進來時,再對比一下高度。
隨後他便像往常一樣,虛空一爪探出,將一個白色光團抓進手中。
“此次探寶結束,獲得一階白色光團,五年精純內力。”
......
陽昊緩緩睜開雙眼,長出一口氣。
現在他正忙於修煉衡山十三式,並不急於尋找新的武功絕學。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五年精純內力入體,全身經脈隱隱有些發脹的感覺。
陽昊早已熟悉這種感覺。
他心神一動,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修煉起了內功。
剛入體的內力,未經煉化吸收,便不能很好地掌控。
有了經驗之後,一切都好辦了。
陽昊維持勻長的呼吸,緩緩進入修煉狀態。
若是別人知道他這動不動就閉關的生活,肯定也會釋然他這一身遠超同齡人的實力。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陽頂天的誕辰快到了。
光明頂張燈結彩,明教上下熱鬧非凡。
而陽昊卻陷入修煉中難以自拔,對時間的流逝幾乎感受不到,對外界發生的變化也渾然不知。
整個人,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修煉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