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頂偏殿之內
一位少年坐在太師椅上,隨手翻動著手上的密函,一字一句地念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讀罷,少年挑了挑眉,手中內力一震,密函瞬間化為齏粉。
少年的身旁,站著一名少女,另一側,則站著一個瞎眼老頭兒。
少女輕啟朱唇,道:“昊哥哥,黑八來信,已經找到倚天劍的下落。”
“在哪裡?”
“峨眉派滅絕師太手裡。”
陽昊輕笑道:“原來是在那老賊尼的手上,算起來,此人和我教還有不少淵源。”
明教光明左使楊逍,擊敗峨眉孤鴻子的消息,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這也是峨眉派經常找明教弟子晦氣的症結所在。
“昊哥哥,我們是否要兵分兩路,奪取倚天劍......一並贈與教主。”
陽昊搖了搖頭,道:“素素啊,你還是太心急了,依我明教的實力,搶奪兩柄兵刃自然是小事。
不過這也會使得本教在江湖上落人口舌。”
殷素素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毒,冷冷道:“這幫烏合之眾,如何能與我明教相提並論?本小姐早晚要滅了他們!”
陽昊點了點頭,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老賊尼屠戮本教弟子,我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先取得屠龍刀要緊。”
“素素,命黑八盯緊長白三禽,只要屠龍刀現身,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殷素素躬身道:“是!”
浙東之地,河域眾多,百姓富足,海沙幫憑借販賣私鹽,儼然成為了本地第一大幫。
長白三禽一向自負,卻沒想到此次成為了眾矢之的。
海河之上,某處碼頭內。
一個巨大的鼎爐置於房間中心,鼎爐之上高懸一柄寶刀。
細細看去,此刀通體呈黑金之色,刀身上鑄有一道惡龍,惡龍纏繞著刀身,看上去極為可怖。
五根粗壯的鐵鏈,將刀柄死死地固定。
下方是熊熊烈焰在燃燒著,寶刀在烈火的炙烤下,隱隱有些發紅,卻未見損傷的痕跡。
三名身著一襲白衣的男子,盤膝坐於鼎爐周圍,呈三角之勢緊緊看護著寶刀。
“唰唰”
細微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自然瞞不過實力高強的長白三禽。
“這就忍不住了?”
老大發出“桀桀”的陰笑聲,暗道這海沙幫是上不了台面的貨色,只會使些為江湖人恥笑的下三濫手段。
三團黑影分別朝著三人散去,離得近了,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滋滋”聲。
這便是海沙幫的手段,毒鹽。
這般毒鹽,連自身都能腐蝕,倘若落在肉身之上,恐怕頃刻間便能將其化作白骨。
不過這對武林高手來說,卻是雕蟲小技。
“老二,老三,給我看好寶刀,看我去誅殺窗外小賊。”
老大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鞭,將三團毒鹽盡數擊落,長鞭在毒鹽的腐蝕下,滋滋作響,卻沒有太大的損傷。
很顯然,這條長鞭也非凡物。
“海沙幫的小賊,速來受死!”
老大身形一展,便掠出窗外,高高站於碼頭之上,暗使勁力,揮動長鞭向河邊抽去。
只聽得數聲嚎叫響起,河裡陡然升起幾具浮屍。
海沙幫幫主元廣波面皮一抖,隻道是這長白三禽如此厲害。
不過他能在這海河之上摸爬滾打混成幫主,自然也有幾分膽色,當下便率領幫眾一哄而上,想要將老大圍困而死。
老大舞動長鞭,不由得嗤笑,這些江湖上的下九流角色,來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正當雙方戰至酣處時,一名身著白袍的神秘男子自水上而來,這般輕功,令旁人暗暗咂舌。
老大瞬間慌了神,眼瞅著他鑽進屋內,心下安慰自己,屋裡還有兩個弟弟。
元廣波見狀,大笑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我已將屠龍刀的秘密散播出去,今日你長白三禽,定當命喪於此。
哈哈哈哈哈。”
元廣波知道,從屠龍刀被搶走的那一刻,他就將與此等寶物無緣,此番作為,不過是想出一口惡氣罷了。
老大面色難看,心裡不知在計較什麽。
神秘白袍客衝進屋內時,老二和老三已有所察覺,感受著他衝天的氣勢,二人不敢大意,一擁而上,想要將此人斬殺,攜帶屠龍刀逃竄。
不料神秘白袍客武功極為高強,一手大力金剛指出神入化,將二人打得節節敗退。
他冷笑一聲,道:“你們兩個廢物,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他便一指貫出,將老二的胸膛捅了個對穿。
老三頓時慌了,也不管老二的死活,連忙後撤,轉身便欲逃走。
白袍客哪裡給他這個機會,雙指齊出,頓時將老三斃命當場。
血水灑進了鼎爐之中,火,燒得更旺了。
“哈哈哈,屠龍刀是我的!”
白袍客縱身一躍,伸手便欲取走屠龍刀。
不料耳邊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電光聲,回頭一看,頓時將他嚇得面皮一抖。
只見一名青衫少年,手持一柄墨色長劍,正冷冷地盯著他。
“一字電劍!”
大喝一聲,少年手中長劍陡然變化,劈裡啪啦的電光聲炸響,五道銀色閃電環繞其上。
神秘白袍客看得頭皮發麻,背脊冷汗直流。
陽昊的眼裡閃爍著殺機,縱身一躍,一劍刺去。
白袍客心生怯意,竟沒有想著抵擋,一愣神的功夫,劍尖便已到了眼前。
鋒銳的勁氣撲面而來,白袍客已經躲閃不及,連忙說道:“別殺我,我是汝陽......”
陽昊絲毫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劍刺中咽喉,斷絕了他的生機。
“小友,不可!”
忽然,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男子出現。
陽昊轉頭看去,只見這人眉清目秀,氣息強大,應該是武當山的弟子。
陽昊沒有理他,而是衝著門外少女大聲道:“素素,在場之人,不留活口!”
殷素素正帶領著數十名明教好手,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聽到少主指令,當即吩咐下去。
一時之間,哀嚎四起,哀鴻遍野。
俞岱岩心生怒氣,面露慍色,義憤填膺地指責道:“小施主,你未免也太狠毒了!”
陽昊回過神來,問道:“你是張真人的弟子?”
“正是武當七俠,俞岱岩!”
陽昊略一思索,沉吟道:“你走吧,我不殺你。”
俞岱岩已經氣得七竅生煙,連著說了七個“你”字,隨後靜下心來,緩緩道:“小施主殺氣太重,貧道今日便要捉你回武當山!”
“捉我回武當山?”
陽昊挑了挑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子。
“貧道今日捉你回武當山,齋戒幾日,消消你的殺氣,此後去留,全聽候師父處置。”
陽昊冷笑一聲,心中卻絲毫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