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隻眼睛的瞬間,沃爾恩身上的汙染瞬間就出現了蔓延的趨勢!
真理賢者的象征圖騰……沃爾恩心中凜然,瞬間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精神冷靜下來,努力不去回想那邪惡之眼的形象,這形象具有隱秘的力量,會加快汙染的侵蝕。
一般的隱秘存在圖騰在各種歷史文獻中也有存在,唯獨這是與隱秘儀式相匹配的圖騰,裡面蘊含的神秘性已經是常人無法承受的濃度。
滴答!
像是有什麽水滴滴落下來的聲音響起,在沃爾恩的耳邊尤為清晰。
沃爾恩仔細聆聽,卻沒有察覺到實體的位置,這聲音像是直接透入他的靈魂,仿佛不是發生在物質界的一幕。
沃爾恩頓時有些冷汗沁出,這說明汙染已經開始影響到他的靈性,他現在聽到的可能是來源自其余世界層次透露的聲音。
原本他雖然沾染了汙染,但影響並不嚴重,慢慢就能被他驅逐,可現在汙染已經開始深層次的入侵,偏偏他難以確認具體的程度,未知的令他難安。
“快……逃……”
隱約間,似乎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語言是大陸的通用語,讓沃爾恩心中驟然一緊。
快逃?這是某種提示,還是某種陷阱?
誰也不知道這聲音來自哪裡,是真是假,神秘學的信息麻煩的就在於你根本不知道是該遵循它,還是該棄之不顧。
秘術師如果擁有特別的秘術,都可能在語言中布下陷阱,更不用說這涉及一位隱秘存在,可能當他把‘快逃’當成靈性提示去做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真理賢者的掌控。
“沃爾恩,你還好嗎?”琳絲蕾特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看向沃爾恩迅速問道。
“看到那個圖案有些被汙染的趨勢,而且耳邊還聽到有人呢喃了一句快逃。”
沃爾恩沒有隱瞞或是逞強,直接把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種事情上隱瞞在他看來是愚蠢的事情,如果真的出了問題琳絲蕾特或許還能幫助到他。
琳絲蕾特蹙眉,提過自己的煤油燈,用槍托將一旁的玻璃壁打碎,將裡面的煤油倒在了桌子上,火勢在煤油的作用下很快熊熊燃起,將儀式的內容吞沒。
“現在好些了嗎?”做完一切後,琳絲蕾特看向沃爾恩關切問道。
沃爾恩感受了一下,驚奇的發現汙染的蔓延確實減緩了,訝然的揉了揉眉心點頭道:
“確實好多了。”
“隱秘存在想要影響到物質界需要雙向的定位,圖騰是物質界向祂的定位,儀式是祂向物質界的定位,現在我們破壞掉了儀式的基盤,祂的力量就很難繼續影響到你了。”
琳絲蕾特看著火光解釋道。
火焰燃燒產生沉悶的煙,和下水道的氣息混雜在一起,那本寫滿有如瘋子藝術家塗鴉一樣字符的書最先在火焰中被燃燒,產生黑紅色的詭異煙霧。
沃爾恩和琳絲蕾特不得不遠離了一些。
“逃……快逃……”
沃爾恩再度聽到了那個沙啞的聲音,但他不敢多想也不敢試圖回應,也許是汙染還沒有徹底消除,讓他的靈性處在不穩定的狀態得到了靈界的信息,又或許是隱秘存在的引誘。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對他而言都不是必要去在意的信息。
神諭牌的佔卜結果是這次行動的結果會是好的,沃爾恩就更沒有理由去相信這個聲音。
他盡量去忽視了它,
掠過火光看向謝恩皺眉問道: “他是想召喚隱秘存在嗎?”
從文森特提供的謝恩的信息來看,謝恩·西格至今為止的人生可以說是有些悲慘的。
謝恩小時候西格家居住在多倫市的城區過著小康的生活,卻在過了十幾年平靜的生活後忽然成為了貧民,巨大的落差讓謝恩內心難以平衡,於是走向犯罪的道路,因為盜竊被關進監獄。
人都是不怕窮困只怕對比的,沃爾恩看著謝恩半晌猜測道:
“他是想向多倫市‘復仇’,還是被利用了?”
“都有可能。”琳絲蕾特說道,“可能他是為了報復設置了這個儀式,但中途被影響而失控,也可能他是因為某件神秘事件被真理賢者影響到了,才會失控被引導去設置了這個儀式。”
“真理賢者因為是被視作禁忌知識的守護者,所以才在神秘學上成為比較知名的隱秘存在,畢竟總有很多人喜歡去探索禁忌。”
琳絲蕾特語氣略顯冷淡,知識者學會的述言人也是一群喜歡探索的人,但對於禁忌知識和那些墮落者抱有的態度截然不同。
“這件事就由黑夜教會去查了,教會有警督所的權力,在非神秘事件上會比我們更容易查詢到結果。”
琳絲蕾特略顯放松的說道:“等火勢結束,我們確認一下不要有儀式基盤的殘留,至於剩下的就交給教會的警官們吧。”
沃爾恩忽然有些好笑。
他想起了以前那句:警察, 出來洗地啦!的名台詞,他們現在的行為還真有一些這樣的味道。
但他們可以去除這裡的汙染氣息,清潔卻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靠教會動員一下多倫市的力量了,其余幾名失控者的來歷可能也需要教會去調查。
述言人雖然也有處理神秘事件的職責,但並沒有固定的管理范圍,某種意義上他們可以說是幫凱文他們處理了一件大案,否則要是真讓真理賢者的力量滲透到多倫市,不知道要出現多少犧牲者。
但很快他又啞然的搖了搖頭。
這也可以說是他的自救,畢竟多倫市雖然有很多他難以接受的缺點,在這裡出生成長,這裡也已經可以說是他的第二故鄉,還有很多他熟悉的人在,如果多倫市真的出現隱秘存在力量滲透的情況,讓他置身事外他也做不到。
靜靜等待火焰逐漸熄滅,沃爾恩和琳絲蕾特檢查了留下的殘余痕跡,確認儀式基盤已經被火焰燒毀。
沃爾恩來到謝恩的身邊,正要將謝恩提起——
“快逃……”
微弱的呢喃像是微風裡的塵埃,細碎的令人無法察覺,沃爾恩看著謝恩蠕動的嘴唇,愕然的問道:
“……琳絲蕾特,你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琳絲蕾特來到謝恩身邊,也注視著他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的痛苦神情,片刻後搖了搖頭,蹙眉問道:
“你聽到了什麽?”
沃爾恩皺眉看著謝恩,神色莫名的聆聽著,在靈性的層次,那飄散的聲音忽然痛苦的喊道:
“快逃,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