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警督所,沃爾恩看向火光傳來的方向,那裡有一張方桌,一旁的牆壁上掛著壁掛式的點燃的煤油燈。
“琳絲蕾特小姐,沃爾恩?”一個驚訝的聲音忽然響起,沃爾恩看向昏暗的走道,一道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斯塔尼·薩爾特,聖陽教會的代行者,沃爾恩看清來人面容後心中想到。
他對斯塔尼的印象太深刻了,至今仿佛還能回憶起被拉出記憶後的惡心感,有如被汙染侵入精神一樣。
斯塔尼臉上帶著笑意,然後目光落在了謝恩的身上,若有所思道:
“看來我們這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先把他封印起來吧,他現在是被我用秘術封住了殘存的靈性,隨時可能出現問題。”琳絲蕾特直接說道。
斯塔尼聽聞立刻走了過來,但在接近沃爾恩他們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他不動聲色的微微後退了一步,問道:
“兩位,你們是從哪裡把他帶回來的?”
見到斯塔尼的動作,沃爾恩和琳絲蕾特臉上的淡笑都有些掛不住了。
沃爾恩抬手就將謝恩扔了過去。
謝恩殘存的軀體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精準的落向斯塔尼,斯塔尼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避開,但又怕失控者墜落地上會出什麽問題,只能一手抄住。
一股濃鬱的怪味傳入他的鼻腔,讓斯塔尼臉色瞬間坐蠟,正想說些什麽,就對上琳絲蕾特動人的眼眸,向他露出一個公式化般的微笑。
知道自己有些失禮的斯塔尼只能求生欲極強的尷尬的苦笑了一聲,說道:
“我先帶他去收容室關押起來,兩位先坐一會吧。”
“慢走,斯塔尼先生。”琳絲蕾特語調空靈的說道,注視著他帶著謝恩進入昏暗的走廊。
等斯塔尼離開片刻後,沃爾恩才打破了僵局問道:“教會的收容室?”
“他們有專門關押失控者或是秘術師的羈押室,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可以抑製汙染和魔力的傳遞。”琳絲蕾特解釋道。
說話間,她的五指在自己金色的發絲中抓過,揉捏起一撮發絲放在眼前打量。
他們在下水道呆了有一個多小時,雖然盡量避開了下水道的汙物沾染,但潮濕的氛圍還是讓他們身上有些難受。
由於呆的時間有些久,他們的嗅覺有些適應了下水道的環境所以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見到斯塔尼的動作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估計也染上了不少味道,讓他們都有些不自在。
琳絲蕾特身上的白裙上都有斑點樣的黑色痕跡,她不是靠近身作戰還好,沃爾恩沾染了不少水和灰跡,還好他的衣服都是黑灰的深色才遮掩了痕跡。
不知道警督所有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沃爾恩整理著袖口想到,眼下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他沒有嬌貴到忍受不了這點辛苦的地步,但依舊向往洗一個舒適的熱水澡。
在他有些難受的思考間,斯塔尼從警督所的走廊裡走了出來,他似乎洗過了手,正用手帕擦拭著手臂說道:
“我已經把他暫時封印在收容室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琳絲蕾特小姐。”
“凱文隊長和韋恩隊長呢?”琳絲蕾特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道。
斯塔尼聽出琳絲蕾特的語氣帶著些淡漠,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把這位優雅的小姐徹底得罪了,有些尷尬和無奈的說道:
“守夜人們都查案去了,他們查到了失控者的身份線索,
正在通過失控者的近親屬調查失控者的去向,韋恩隊長帶著代行者正在外面巡邏,目前警督所只有我和另一名負責管理資料的人員在。” 斯塔尼來到兩人面前,示意他們先坐下。
“有辦法通知韋恩先生他們先回來嗎?失控者已經抓到了,但有一些事情需要通知一下教會。”琳絲蕾特語氣平緩的說道。
在見到他們帶著謝恩出現的時候斯塔尼已經有所猜測,聽到這裡也不意外的說道:
“沒有辦法,只能等韋恩他們巡邏到這邊,那時他們回警督所和我對接一下。”
然後他語氣帶著玩笑道:“或者拿槍在外面街上開一槍?他們肯定很快就回來了。”
你也不怕被他們打死……沃爾恩頓時忍不住吐槽道。
從效率來講這個方式確實可以快速將教會的人吸引回來,但估計大半個多倫市都要因此驚醒,實在是令人無語的狠辦法。
斯塔尼也是隻開個玩笑緩解氣氛,真讓他通過開槍的方式去吸引其余人回來,他覺得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結局可能會更輕松一些……他很快收斂笑容神色嚴肅的問道:
“能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琳絲蕾特小姐?”
琳絲蕾特輕輕搖了搖頭, 說道:
“讓沃爾恩來說吧,調查的過程都是他做的,他會更清楚一些,現在我需要去確認失控者的情況,恢復狀態進行佔卜的準備。”
“需要幫忙嗎?”沃爾恩看向琳絲蕾特問道。
“不用了,接觸失控者殘余的靈性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尤其是你被汙染侵蝕過,就留在這裡和斯塔尼交流一下情況吧。”琳絲蕾特輕輕搖頭說道。
“被汙染侵蝕?”一旁的斯塔尼聽到這裡,右腿翹起,目光不由落在沃爾恩身上。
“一點小問題而已,秘術師總是要經歷這樣一個階段。”琳絲蕾特平靜的看了一眼斯塔尼。
斯塔尼迎上她的目光,頓時攤了攤手,說道:
“好吧,畢竟是你們述言人自己的問題……最裡面的三號房間就是失控者的收容室,我讓萊娜,也就是留在這裡另一位同事幫忙看守了,她沒有見過你,所以琳絲蕾特小姐你需要出示印章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了。”琳絲蕾特點了點頭說道。
她直接起身走向警督所的內部,而在她離開後,斯塔尼興趣滿滿的看向沃爾恩,問道:
“沃爾恩,你們居然在凱文他們之前抓到了失控者,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沃爾恩見他面帶笑意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醞釀了一下,開始緩緩訴說他們找到失控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