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倫市其余兩處地方檢查完以後,沃爾恩又發現了三處被人掀開過的下水道入口。
結束調查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
由於全身心的投入在尋找線索中,沃爾恩沒有感受到饑餓,眼下也沒有吃飯的時間,他直接趕往了伯曼大街193號尋找琳絲蕾特。
那是一棟位於約翰的雜貨鋪後方一條斜坡上的小屋,沃爾恩核對了一下門牌號敲了敲門,很快門就被打開,琳絲蕾特走出有些意外的看著神色有些凝重的沃爾恩,不由問道:
“有什麽發現嗎?”
“有是有,但不是在東區。”沃爾恩想到線索的意外出現有些失笑的說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也越過琳絲蕾特看向了屋內,發現裡面散亂的放著很多書和神秘學上具有象征意義的物品,幾乎擠滿了小半個房間。
注意到沃爾恩的目光,琳絲蕾特臉上微微僵硬,輕掩了下門略帶不自然的說道:
“這幾天在研究一些東西,裡面有些亂,我們去院子裡說吧。”
沃爾恩眼中不由露出一些意外,沒想到琳絲蕾特在外有如貴族小姐一般耀眼的外在下,在家裡居然會有‘邋遢’的一面,他忽然好像有些明白琳絲蕾特為什麽會要和他在約翰店鋪的後院見面了……
意外的暴露讓琳絲蕾特嘴角噙著不自然的微笑,但還是保持著平時的風度,帶著沃爾恩繞到了後院坐下。
沃爾恩正了正神色,揭過剛才的插曲,將守夜人和自己的發現都仔細的告訴了琳絲蕾特。
琳絲蕾特本來還帶著掩飾的微笑,但逐漸也凝重起來,偶爾補充詢問幾句,去推測結果。
和內行的人交流的過程就是輕松而愉快,琳絲蕾特雖然未必擅長破案,但她在推理上能有自己的見地,而且她處理過許多神秘事件,也有一定的經驗,提出了很多可能。
“以你提供的消息,我們基本可以確定失控者就藏身在多倫市的下水道中,也能大致推測他所在的區域,眼下的問題就是我們需要一份多倫市排水系統的地圖。”
琳絲蕾特思索著說道。
“我們要追查下去嗎?”沃爾恩左手搭在右手腕上問道。
“我們尋找到了線索當然要追查下去,像這種案件是沒有管轄爭議的,在我們的職責范圍之內。”琳絲蕾特給出了確定的答案。
“琳絲蕾特,那裡是下水道。”沃爾恩不由輕咳了一聲著重提醒道。
作為他自己找出來的線索,他也傾向於自己追查下去,即便那裡是多倫市陰暗的排水系統,可能環境問題會比較嚴重。
但考慮到琳絲蕾特可能不太能適應,他一個人前往下水道追查失控者風險太大,在冒險精神冷卻後,沃爾恩還是覺得將線索交給教會處理可能會好一些。
琳絲蕾特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很快她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我確實有些難以接受那樣的環境,但作為述言人,最基本的職責我們是必須履行的。”
她的語氣凜冽,雖然難以忍受需要進入下水道查案,但還是克制著心理的不適。
見她這麽說,沃爾恩也不好再提和教會合作的事情。
“我去找一份多倫市排水系統的圖紙,你去準備一下煤油燈等需要的物品吧,去約翰先生那裡準備就可以,相關費用後續我會向他付清,我們今天就去看看。”
琳絲蕾特最後緊迫的說道,
把時間壓緊,既是因為是失控者的事情迫在眉睫,也是為了不給自己留下後悔的余地。 沃爾恩看著她有些決絕的神色,心中古怪的點頭,然後兩人兵分兩路,琳絲蕾特去尋找圖紙,雖然不知道她會通過什麽渠道獲得,但她既然這麽說就一定能夠拿到。
沃爾恩則離開小院徑直去了約翰的雜貨鋪,這個時間約翰已經起來,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清閑的生活讓沃爾恩不由有些羨慕。
只不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有什麽事嗎?沃爾恩。”約翰看到沃爾恩放下報紙問道。
“來生意了,約翰先生,我需要兩個煤油燈,一瓶煤油,一包火柴,還有一卷紗布和幾根細小的繩子。”
沃爾恩打量著雜貨鋪說道,之前他沒有注意,現在忽然發現約翰的雜貨鋪花樣很多,包含了基本所有生活用品。
聽到沃爾恩所說,約翰直接起身從身後的櫃子中拿出兩盞手提式的煤油燈,然後拿了一卷紗布和幾根繩子放在櫃台上。
“紗布一卷夠了嗎?繩子都在這裡了,你看看你需要哪種。”
沃爾恩挑選了一種繩子,攤開紗布進行了比對,拿過一旁的剪刀對在準備火柴和煤油的約翰說道:“約翰先生,借用一下剪刀。”
“隨意,不過你這是要做什麽?”約翰看著沃爾恩的動作饒有興致的問道。
“做個簡易口罩。”沃爾恩用剪刀將紗布剪出輪廓簡單回答。
約翰雖然不知道口罩是什麽意思,但看到沃爾恩的動作也大致看出一些門道。
大陸上還沒有提出口罩的概念,但已經有了口罩的起源,一些醫生在治病的時候會用紗布裹在口鼻上以降低感染的幾率,約翰見過那些醫生使用類似的方式。
沃爾恩他們似乎要有所行動,但這不關他的事情,約翰就把東西放下坐回了椅子上繼續翻閱自己的報紙。
過了不久,兩個簡單的紗布口罩出現在桌上。
沃爾恩又去不遠處的水果攤買了些橘子,用橘子皮壓住口罩,這樣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外界的氣味影響。
他需要的不是預防疾病,而是為了掩蓋氣味。
琳絲蕾特知道失控者藏在下水道會感到為難,沃爾恩也是如此,更何況他現在五感都得到了增強,嗅覺異常靈敏,有時候過於敏銳也不是一件好事。
“約翰先生,帳記載琳絲蕾特名下,她回頭會來和你結帳的。”拿起自己需要的東西,沃爾恩向約翰說道。
約翰抬了抬手,表示知道了,沃爾恩就拿著所有東西回到琳絲蕾特的小院。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琳絲蕾特回來了,她手上拿著一卷圖紙放在桌上攤開。
老舊的圖紙上標注著一個個文字和通道的圖畫,沃爾恩捏了下圖紙的邊緣,都已經老化到仿佛能輕輕捏碎的地步。
“這是原始的圖紙吧?你是從市政那裡拿過來的?”
“我讓深藍教會的深潛者亨利先生幫我去市政要過來的。”
琳絲蕾特說著,又補充道:“亨利先生就是負責監管約翰的秘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