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升格,自是大事。
有異象迸發。
天有七彩雲,地有升仙霧。
整個世界在刹那間陷入了休眠當中。
蟲鳥止鳴,樹木止動,天地生靈止住混亂,都陷入了一種愜意的寂靜裡,世界及萬物,都在升華!
以前有修煉資質的現在資質變好,沒有修煉資質的人也發生了最本質的改變,擁有了逆天改命的資格。
更有生靈追溯到自己體內擁有的遠古血脈,誕生出種種異於常人的天賦來,或重瞳,或四臂,或劍體,亦或打開記憶的枷鎖,明悟種種功法神通出來!
又有處於瓶頸的眾多高手,乘風而起,打破極限,進階到全新的境界!
天下大道皆複蘇,整個世界都在那絲‘氣’的滋潤下煥然一新,綻放不一樣的光彩。
賈玉的念頭微微掃過整個世界,笑道:“剛剛好,萬物皆可承受,不至於發生變異產生災難,許多生靈從其中收獲,算是潑天的大好事了!”
“這個世界以後要精彩許多了。”
賈玉又搖搖頭,歎道:“但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真正無敵之前,征服這個世界與我而言也是探囊取物般容易。”
“真是無趣。”
十年簽到讓賈玉的心態早就發生了變化,非要形容的話就是現在的他就相當於一個看破紅塵的得道高人在遊戲塵世,俯瞰一切。
在他剛才隨機到無敵的實力後,心態更是發生了不可估摸的變化。
若是一個人吹口氣便可以讓一個世界完美升格,吹一口氣就能讓世界毀滅,那麽他的心態怎麽可能不發生變化?
“笑看風雲吧。”賈玉搖搖頭,從櫃台上隨便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隨後他眉頭一皺,心中有個不太精確的感應:有人在操縱他。
這個感應一閃即逝就從他的念頭中消失,沒有在他的心中引起半分波瀾。
他把緊皺的眉頭舒展,靜下心來去讀書。
他感覺讀書是這個世界上頗為有趣的事情,只須方寸之間就能夠領略大千世界的萬般景象。
這也是他開“賈不賈”書店的原因之一。
天地萬物升格終有結束時,當陸陸續續有人醒過來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軒然大波之中!
無數高手都在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整個世界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整個世界的局勢,驟然一變!
連開山在即的靈元宗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內部緊急開會,商討各種事宜。
這些卻又與賈玉沒有太大的乾系,他賣他的書,任誰也想不倒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書店年輕老板。
……
天下局勢瘋狂變化,靈元宗的收徒也是姍姍來遲,大開山門!
天公放晴,大日初生,萬裡無雲!
就連常年累積在靈元宗半山腰的白雲也散去,消逝在天地間,讓神秘無比的靈元宗暴露在大眾的視野間。
有流光於天空穿過,從山頂往山下而來,流光細數過去共有十八道,像是一朵撒開的煙花,從天空落向人間,讓整個靈元城的人都呆呆的望著天上。
流光之後,是大日朝陽,陽光斜照而下,照遍金頂。
樓閣數不勝數,鱗次櫛比,連甍接棟,陽光遍灑,異彩生出,恍若仙家之境。
又有一柄巨劍插在所有的閣樓之後,貫穿山體,不知其高,貫穿蒼穹,那巨劍手柄連接天際,似有煌煌天威,威嚴無比,
可代天罰人!劍體泛流光,現七彩,有一半沒入閣樓大山之中。 讓觀者震撼,不可言表。
賈玉見多不怪,畢竟靈元宗的雲霧大陣對於他來說就是個小玩意,這柄巨劍他看的多了,也就覺得不震撼了,再說他現在眼界之高,很難有什麽東西可以在他心中引起波瀾。
但是眾多凡人沒有見過,皆露出驚詫、不敢置信的表情,甚至有的人跪在地上頂禮膜拜,以求寶劍庇佑。
十八道流光在靈元城上停滯,顯露出原本的身形出來,八男八女,個個神采飛揚,頭角崢嶸,有不凡之資。
“今,靈元宗開山,有緣者進,不限性別,不限年齡!”
“落日前入半山腰者,可進入第一輪試煉。”
十八人中有開口的,聲音響徹靈元城。
賈玉旁邊的那家老板,五十多歲的年齡了還告別妻子跟隨著人群往靈元山半山腰走去。
從天上望去,密密麻麻仿佛螞蟻搬家,黑色的洪流熙熙攘攘穿過靈元城往靈元山爬去,或老或少,或男或女,都只為了那一抹機緣。
天地大變之後,每個人都幻想過自己是主角,對於加入靈元宗後更是信心百倍。
賈玉看了一會道:“若是我沒有覺醒簽到系統,恐怕現在的我也與他們一樣,為了那萬分之一的機緣而努力!”
他又看了幾眼,搖搖頭,回屋去了。
靈元城的人流量空前的多了起來,但賈不賈書店就像是隔離於這個世界之外, 鮮少有人問津,就算有進店的,也不過是問幾句,少有開單。
待大日西落,整個靈元城要陷入黑暗之時,那靈元山山體中插的大寶劍驟然發光,恍如大日,照亮整個靈元山與靈元城。
所有人感慨神跡,那十八個男女立在空中,審視爬山的所有人,有聲音傳出:“未到山腰者,不可入第一輪試煉,十年後可再來!”
有人取出令牌,輕輕撥動。那令牌發光,與天上的大寶劍遙遙相應。
突兀間,有雲霧從空中憑空出現,向著靈元山半山腰匯聚,那雲霧凝聚起來,晶瑩剔透,將那大寶劍釋放出來的光芒給慢慢遮掩,讓整個靈元山下半部分以及靈元城逐漸的陷入黑暗。
一雲之隔,兩個世界。
有人慟哭,有人喜極而泣,有的人失魂落魄,有的人大罵不公,種種不足一一言表。
世間百態,都在這一座山上開始呈現。
賈玉的視線在手裡的書上,卻又將整個靈元山收入眼底,妙不可言。
“沒想到,隔壁老板竟然進入了第一輪試煉,幾十年了,倒是稀奇。”賈玉微微一笑就不在關注那老板的事。
早上蜂擁而上的人群,晚上又蜂擁般的下來,看似沒有減少多少,但還是有一些有緣人留在了靈山宗上。
那十八道流光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雲依舊是雲,山依舊是山,仿佛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沒有半分真實。
忽然,賈玉抬起頭,發現正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垂頭喪氣的少年,滿臉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