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慧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下李全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emmm,我是不是也要走了?”李全忍不住說道。
“不能。”立刻有人回答,是另外一個石柱上的人,他的語氣跟之前說零的那人一樣,沒有任何的感情存在。
同心圓立刻道:“嘿!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萬一你一個不小心把他嚇沒了,我們十幾個可沒辦法撈他。”
那人面無表情轉頭看了一眼他,不再說話。
同心圓咳嗽了一聲,道:“不用怕孩子,平下心來,這對於現在的你很重要,你可以將前面發生的那些當作夢,當作已經發生了的夢,這樣對於你來說應該很容易接受。”
李全驚訝看著他,道:“你知道。”
同心圓笑道:“自然,我之前說了,我看過你的信息,而且你的這項能力也算是我的掌管范圍內。”
“那,這是你給我的?”李全問。
“並不是,在這之前,我甚至沒有注視到你。”
“那,能不能請您收回?我無法控制我的夢,我也不知道哪些夢是預示著以後的事情,而且,那些發生了的事情,也只是發生了之後,我才想起來我夢到過。”李全說道,用著哀求的語氣。
同心圓靜靜看著他,道:“你可以喚我的名字,南,我喜歡我的名字,不必用尊稱,畢竟目前來說,我們的身份是相等的。”
李全愣愣說道:“好的,南...先生。”
南急忙說道:“嘿!不要叫我先生,叫我南就可以。”
李全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活了20多年的他,雖然不算是社恐,但他跟別人交流的能力並不能說高。平時,只有面對非常熟悉的人時,他才會與人交流,一旦有陌生人在場,他就會沉默,一直沉默。
“你讓我收回你的能力,我的回答是不能,在今天之前,你讓我收回,我或許可以做到,但今天,你的一切都被鎖死,你以前有的,我無法取走,你以後得到的,我也無權干涉,這是天意,也是命運的選擇。”
李全情緒低落到了冰點,低頭失望站在那裡,他沒有發現,一道道裂痕出現在他的身體,遍布全身,似乎下一秒,他整個人就會變成無數碎片。
“等一下,等一下!”南似乎變得有些焦急,急忙對他對面的那石柱刻畫著沙漏的人道:“快!”
其實還沒等他催促,那人便已經做出動作,只見他右手一抬而後一頓,李全身體的裂痕立刻停止了開裂。
李全隻覺得自己睡了數萬年,又覺得自己只是站在原地喘了口氣,但對身體感知的那種腐朽感卻告訴自己並不是,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迷茫,他看向自己布滿裂痕的雙手,覺得像極了被摔碎的瓷娃娃然後被用膠水粘起來的樣子。
“發生了什麽?”李全隻得詢問在他上方的十三個人。
除了南以外的十二個人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也不主動說話。
“你一定要靜下心來,現在的你已經受不了任何刺激,都怪嘉慧那個丫頭,非要變成西方的東西來嚇你,難道不知道那些東西對凡人的傷害最大麽?”
李全聽著南的解釋,他用的是一種無奈委婉的安慰語氣,但他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他語氣中有著一種情感,那是無所謂。
李全心中的憤怒與委屈頓時爆發了出來,頃刻便壓製住了在此之前一直佔據著主導的恐懼,他的臉漲得通紅,眼淚不由得從眼睛當中流了出來,
大叫著:“為什麽!為什麽她在捉弄我的時候你們不阻止,之前還說什麽任何人都不會將我怎麽樣,那個叫嘉慧的女孩最後明明想要殺了我!你們明明是在縱容著她!” 李全身體的裂痕再次開始開裂,並且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李全的樣貌在此時已經無法分辨,用肉眼看去,只能看到一個約是人型的細線團。
南立刻朝著李全伸手一點,李全的身影立刻消失在這片空間當中。
“還好,不過這樣一來,拜托嘉慧將他拉到這裡來要辦的事情還沒有辦。”南歪了歪頭。
不過他臉色突然一變,轉頭看到其余十二個人均在盯著他,急忙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也無能為力。”
“......”其余十二個人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南訕笑回應著,而後盤腿坐下,消失不見。
......
“喂!兒子,你還沒好?都特麽40分鍾了,快出來,爸爸都要冒頭了!”鄭遠砰砰砰的敲著廁所的們,大叫著。
“喂,你到底幹嘛呢?”鄭遠等了一會發現李全沒有回應, 拉了拉門,發現已經反鎖,又使勁敲了敲門,喊道。
正當鄭遠想著會不會出事了,掏出手機要打120,然後把門踹開的時候,就聽到“哢噠”一聲,廁所門開了。
“你特麽,你爸爸我正想...”鄭遠正想抱怨幾句,便對上了李全的眼睛,十分空洞,似乎沒了靈魂,並且李全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只是提著褲子往外走。
“你...”
李全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突然轉頭看向鄭遠,這時的他眼神已經恢復了正常,充滿光彩,鄭遠又覺得太過光彩,並不應該是他那整天窩在宿舍打遊戲的兒子所應該有的。
“我沒事,我去校醫院拿點藥。”李全輕笑說道。
鄭遠皺眉,在他印象裡面,他這個養不熟的兒子雖然整天窩在宿舍裡面,一旦有機會就點外賣,根本不會出門,但他的身體素質很好,相處兩年,這廝根本沒生過病,而且不少跟他吹噓。
“你生病了?”
李全還是笑著,道:“沒,就是有點累。”
“啊?”
李全卻沒有再說話,徑直出了宿舍,去往校醫院。
鄭遠歪了歪頭,然後飛奔進廁所開始放水,在這個過程當中,他開始思考。
廁所、40分鍾、沒有衝廁所、敲門、提褲子、眼神空洞、累、校醫院拿藥。
他思考了很多,突然想明白了什麽,而後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笑得嬌軀亂顫。
“......”
“臥槽,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