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雖然殺了老者,但他向來小心謹慎,而且這老者說來詭異,自然他是不肯有一絲疏漏。
不但親自在老者屍身上搜檢了一遍,還將老者那烏黑的長槍放在手裡,仔細的查看。
最後一把靈火將其焚燒,這般才確定此人再無可能存留在世上。
回到洞內的最深處,王元先是望了一眼那靜靜矗立在那的幽蓮,思來想後,還是覺得先收拾它再說。
此時,那幽潭之中的幽蓮,仿佛是知道了自己此刻的命運,當下不停的搖曳,然而王元對於它卻是熟視無睹。
當下輕點地面,整個人如燕子抄水一般,拂過水面,一手便將那幽蓮抓在手裡。
落在地上,王元便朝著那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內,四四方方,旁邊的位置都是擺放著陳舊的書架,上面放滿了竹書玉簡,金銅器皿。
只是當中則有著一尊三足丹爐,爐下有著森藍的寒焰燃燒著,似乎是燃燒很久。
王元左右仔細的環視了一圈,見也沒有其他未注意的地方,當即將目光放在了那尊丹爐上。
許久之後,沒有發現什麽東西,是以王元又將目光移向那些書架上。
信步走到那書架旁,伸手將其中玉簡拿了下來,神識探入,略略一覽,片刻之後,王元微微一歎,將玉簡放回原位,隨後又隨手又拿來一塊竹簡。
見裡面的內容,如出一轍,都是丹藥方向的知識,隨後又接連拿過幾塊玉簡以及幾卷竹簡。
只是此刻,他心中尚存有一個疑問,踱步繞著這茅草屋走了一圈,他猛一抬頭,向上看去。
只見頭頂上有著一根光滑的玉質橫梁,而這橫梁上,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當即王元凝神望去,看了幾眼之後。
發現這橫梁上所記載的文字,與這丹爐內所煉丹藥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系。
他心念一動,隨手一道劍光斬去,只聽得“當”的一聲,這玉質橫梁光滑依舊,竟連半點痕跡也未曾留下。
他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點頭道:“原來如此。”
他原本還心中想著,照著老者這等人的心思,若是得了此法在手,等記下後,定會想方設法的毀去,哪有留在此處的道理?
現在看來,原來是這法門正本就被刻在這裡,根本毀之不去,是以再多做一番手腳也是白費功夫。
這玉質橫梁上,所記載的乃是,這九蓮丹具體的煉製方法,也不知是誰所刻。
王元緩緩收回目光,放下了心思,如此,這丹倒是可以練練。
這玉質橫梁上記載的前半部分,與王元當年在青靈門,那本無名煉體功法所記載的,一模一樣。
這門丹法,並沒注明是何人所創,只是寥寥數百字,就點名了此丹的用途,以及煉製方法。
上面寫明,煉製此丹需要聚集天地間,九種靈蓮,且煉製時間需要久久百年的時間。
眼下卻不需要王元去湊齊,這九株蓮花,這丹爐之中,那人已經先後下入八種靈蓮,如今也只差王元手中這株。
不過欲煉此丹,還得先需解決這藏在這幽蓮之中的意識。
想到這裡,王元冷漠的聲音傳來:“你還要藏到什麽時候,莫不是你認為,你藏的很隱蔽?”
茅草屋內,寂靜無聲。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元冷喝一聲,
神識同時一凝,如尖針一般,朝著那幽蓮湧去。 一下刻,只聽得一聲孩童的哀嚎傳來,而同時,其手中的的幽蓮連連顫動。
他單手持幽蓮而立,對於這哀嚎的孩童聲,沒有絲毫的動容,便才此刻,一道光芒從幽蓮之中投出,落在地上。
光芒散去,便見一身穿肚兜的透明孩童,在地上左右打滾,樣子極其的狼狽,口子不停的哀嚎著:
“住手,住手,求你了,住手。”
王元見此,將神識一松,不過周身靈壓,依舊是是盤踞在其周身,若是他稍微有一些異動,便會迎接王元雷霆般的攻擊。
王元頓了頓,隨後便直接問道:“你是何物,為何藏身於這株幽蓮之內。”
憑借王元的強大神識,他能夠感覺到,此道靈體,並不是這幽蓮所化,亦不是人神魂所化,極其神異。
那童子察覺到,全身的痛楚慢慢在消失,稍微緩和了一下,便爬了起來,隻當他上前一禮,恭敬的說道:“我乃這尊乾坤一氣爐器靈。”
王元聞得這童子言,也是一愣,隨後指了指這丹爐說道:“你說此爐叫做乾坤一氣爐,而你是這丹爐的器靈?”
王元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似乎在想著,需不需要在使用一些手段出來。
要知道,修仙界之中,用擁有器靈的靈物,那可是十分稀少的,更別說,擁有如此有靈智的器靈。
那可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那童子見王元的臉色,也是會察言觀色,當即再次鞠躬說道:“是的,我正是這乾坤一氣爐的器靈。”
王元見其目光堅定,且看向那丹爐時,眼神中帶有說不清的意味在裡面,當即有些相信他所言,是以王元便繼續疑惑的說道:
“那你又為何會寄居道到那幽蓮之中,你這器靈不是應該在靈器之中嘛?”
看著王元疑惑的眼神,孩童恭敬的說道:
“我的確是這丹爐的器靈,這事還要從很久開始說起。”
“我乃凌雲尊者執掌的乾坤一氣爐的器靈,當日凌雲尊者尋得此處寶地,借助此地煉製這,有著無限造化之功的九蓮丹。”
“只是此丹過於難煉,凌雲尊者在煉製了九十九年時,突然收到一緊急傳信,必須他親自去解決。”
“而此刻這丹也正到了關鍵時刻,停也停不下來,沒有辦法,凌雲尊者只能囑托我,代為他煉製這九蓮丹。”
“只是在我摘取那幽蓮時,萬萬沒想到,那幽蓮竟然已經有了意識,在他的偷襲下,我身受重傷。”
“好在我有凌雲尊者走前留下的後手,才最終將其靈識掐滅,可誰知我也被困於幽蓮之內。”
“之後那老頭便闖了進來,我本想以他為祭品施展秘法,誰知最後關頭,你來了,最終也功虧一簣。”
“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修煉了那無漏之法,要知道這九蓮丹服下的前提,便是需得這無漏之法。”
“你只需將這株幽蓮投入進去,成功煉製成九蓮丹,待這丹爐冷卻後,我就能重新回到丹爐內,到時候我必定認你為主。”
這只能說天意如此,說完亮晶晶的眼神看著王元。
王元聞言沉默了起來,若說這九蓮丹不吸引人,那是假的,不過他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當即指著那玉質橫梁上的文字說道:
“我按照這文字所記載的便能煉出此丹對吧?”
童子聞言,朝著前方走了幾步,隨後想了想說道:
“此法乃是我誆騙那老頭所刻,煉得此丹需得上一氣丹法,只需以此法煉製此丹,不過一年時間,此丹便會成功。”
“到時候,你化嬰時服下,必定能夠借助丹藥之力,化嬰成功。”
王元聞言點了點頭,那你便將這一氣丹法,傳於我吧。
“是”
童子恭敬答道,說完便揮著小手,便見其中一書架上的一枚玉簡,自動飛在其手中,隨後遞了過來。
王元見此,也是趕忙接過,神識探入,不過一會兒,王元便不住的點頭,顯然此玉簡內所記載的煉丹手法,極其精妙。
將玉簡收回後,王元心中慢慢思索著此手法,此法是一種極其精妙的煉丹,王元心中感慨的同時,也盤腿坐下開始煉丹。
這三足丹爐正下方,一直燃燒的深藍寒焰,乃是凌雲尊者,從極北之地,親自拘押過來。
對於一般丹藥而言,用寒焰是萬萬不可煉製丹藥的,輕則丹藥材料盡毀,重者直接將丹爐炸掉。
然而這九蓮丹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盤腿坐下,王元深深的呼了口氣,隨後一掌朝著那丹爐拍去。
頓時那丹爐的蓋子便飛了起來,王元見此,也不拖遝,當下便將幽蓮整個投入,待蓋子蓋上後,便閉眼開始施展法決。
幽蓮落下並沒有什麽意外,王元心中微微松口氣的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時光如梭,一年的時間過的非常的快。
只看王元此刻手掌之中,正躺著九顆晶瑩剔透的小丸,這些便是那九蓮丹,共有九顆,缺一不可。
到時候化嬰時服下,便能大大增加化嬰幾率。
收回丹藥,王元負手而立,凝神一會後,便突然一喝道:“童子何在?”
隨著他這一聲喊到,一名身著肚兜的童子,從虛空之中顯現了出來,上前恭敬一禮說道:
“參見老爺,一氣在此。”
沒錯這乾困一氣爐的器靈,認王元為主了。
當日王元在成丹之日時,準備收丹的時候,自身一滴精血突然不受控制,朝著丹爐飛去,
隨後頓時亮光大作,在持續了有數十息的時間之後,待著光芒散去,這乾困一氣爐便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認主了。
王元指著門外說道:“我來問你,你可知道有何辦法離開此地?”
一氣想了想,道:“稟告老爺,小的知道。”
“噢!既然如此你便快快帶路。”
王元眼前一亮說著。
......
幾座光禿禿的山頭之間,蟲鳴鳥叫,便就在這時一聲轟然巨響,便將一禿山的角落處,裂開一巨大的口子,同時一身著淡青色衣袍的男子,悠然走了出來。
闊別數年之久,重見天日,王元一時間也覺得胸臆舒張,直欲上得雲霄縱橫暢遊一番。
可就在這時,王元眉心突然皺起,隨後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頭泛起。
察覺到這察覺到這似乎像是有什麽人躲在附近窺視自己,只是那感覺也稍縱即逝。
目光朝四下裡一掃,除了幾座光禿禿的山頭之外,並沒有什麽發現。
仔細一想,他便猜了出來,這突然的聲響定是會引來他人的窺探,想到這裡,王元剛要離開。
就有六柄飛刀飛來,徑直往王元面上打來,隨後那人還不肯罷休,還朝著儲物袋裡摸去,好似還有什麽殺招一樣。
王元見此,冷哼一聲,那人的方位也看清,當下把手一指,一束劍芒飛去,直接便將六柄飛刀斬落。
而這道劍芒又其勢不停繼續往前飛去,便就在那人身前一斬。
可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光芒閃過,將其護住,只看他一個踉蹌,卻並沒有跌倒。
臉上有些難以置信,似乎對於王元有些低估,不過其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停歇。
只看他拿出一枚金鈴,用力一搖晃,叮當之聲霎時響徹整座山頭。
一陣狂風蕩起,將這光禿禿的山頭上的石頭,刮的到處飛去,可想而知,此風到底有多大。
王元見此,微微一笑,心念一氣,頓時一束劍芒從頭頂落下,任憑這狂風如何的大。
只需與這銳利的劍芒一接觸,便立時消弭無蹤,不見絲毫殘痕留下。
那人見此,臉色一變,大喊道:“道友,我錯了,放過在下,我......”
眼中盡是懊悔。
然而王元卻是無動於衷,微微一笑,不等他說完,整個人便來到他的附近。
緊接著,劍光一閃,就將它整個頭顱砍下,隨後抓過其腰間的儲物袋,便縱起一道遁光,直向天外射去。
半月後,五道人影來到這光禿禿的山頭之上。
其中一名領頭的中年男子,見到此山頭明顯有著鬥法痕跡,入目皆是,亂石林立,同時看向那死了有些久的一具男屍。
眼中滿是憤怒之火,語氣陰寒的說道:“到底是誰做的,飛兒竟然死在這裡,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他身後的一名白發老者聞言,臉上已然滿是冷汗,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
“稟閣主,飛兒少爺說與那玉嬌仙子同遊,不要我們跟隨,是以我們只能作罷。”
中年男子聞言,默不作聲,隨後突然轉身大手一拍,霎時間,其身後的四名修士。
都是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掌要了性命。
“既然你們保護不周,自然該死。”
中年男子,陰森的話語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