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聽到薑妙語失蹤的消息,愣愣地看了藍城栩十幾秒鍾才反應過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那你回來幹什麽?去找啊!”
藍城栩幾人也是沒辦法,如果不回來親口告訴林墨事情的經過,他們心裡實在不安!
現下林墨發怒,幾人卻是如蒙大赦,叫上各自留守在此的保鏢向薑妙語走失的方向跑去!
林墨扶著車門定了定心神,艱難地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小林子!你搞什麽名堂!”薑河道在電話裡咆哮。一向老成持重的林墨竟然告訴他薑妙語不見了,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震怒!
“報警了嗎?”
“沒有。”林墨苦笑。
這樣的深山老林,如果他人數眾多,素質極佳的保鏢團都無法將人找到,那報警也無濟於事。
事情一旦鬧開,驚動了媒體,那些嗅覺靈敏的娛記還不知道把這事兒寫成什麽樣子!
他希望薑妙語平平安安地成長,而不是因為他暴露在大眾視野中,那對她的病情更將不利!
...
薑妙語清醒過來的時候,周遭已經空無一人!她全身異常不適,尤其雙腿像灌了鉛一般酸痛,也不知恍恍惚惚間,走過了多少山林路!
那個平淡無奇的殺妻故事幾乎瞬間引爆了她的病情!一幕幕可怕的畫面像是迎面潑來的涼水,激得她通體冰冷!
逃離一切!將自己深深地隱藏起來,是薑妙語觸發的唯一的自我保護機制!
此刻,當稚嫩的意識重新掌控身體,她才發現,無助與恐懼竟如影隨形!
一枚輕薄的冰花落在鼻尖上,薑妙語呼氣時,面前浮現出大團凝霧。她抬頭望天,滿眼飛白,二十年不曾落雪的渝都,雪片紛揚!
抹去眼角的淚水,薑妙語把失去信號的手機揣回衣兜,抬腳向看起來安全些的地方行去,天幕沉沉,已近黃昏,她沒能發現不遠處,雜草亂枝掩蓋下的一塊石碑,更沒能看見石碑上鐫刻著的幾行紅字--
花國
837
1986
...
薑河道風塵仆仆地趕到現場,老遠就看見林墨一臉灰敗的頹喪模樣。萬丈怒火隨之一減,他歎了口氣問道:
“還沒消息麽?”
林墨搖搖頭:
“還沒有,不過我已經聯系了一個朋友的私人救援隊,他們的直升機十五分鍾後降落,或許能......”
薑河道自顧自往前走了幾步,推開林墨為他撐開的雨傘,任憑雪花落在頭頂雙肩,喃喃自語道:
“那個方向再往南一些,可就是邊境線了啊!但願小丫頭禍福相依吧!”
...
天可憐見,雪沒下多久便停了。薑妙語入夜時找到一個恰可以容身的小土坑,她撿來許多蒿草,蓋在坑口,總算是險險捱過了更加寒冷的夜晚!
饒是如此,清晨的陽光把她晃醒,幾乎僵固的血液還是讓她苦不堪言!
薑妙語爬出坑洞,努力活動了一陣身體,總算好過了些。她邁開緩慢的步伐,繼續瞎蒙亂撞!
一夜雪過,山野林間當真如披上了一層白紗,素潔而朦朧!遠處寒松層疊,近處冰棱垂葉,薑妙語從未見過如此奇景,隻覺得置身童話世界一般!
走了沒一會兒,薑妙語抬眼遠眺,模糊地看見一片低矮的建築群落,像是村莊,她大喜過望,加快了步子,卻十分聰明地放輕了聲響......
...
“你們幹什麽的!”林墨和薑河道一夜未眠,兩人正憂心忡忡之際,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昊是坐著團長調撥給他的狂士車,悠哉遊哉來到七號森林入口的。可還沒等下車,他就傻了眼,怎麽平時人影也見不到一個的荒地竟然變得如同戰時指揮所一般!
瞧瞧,三架組合式天線!攤在引擎蓋上的地圖!身著雪地服不停用步話機對講的人!
陸昊推門下車,滿心疑惑地往那兩個像是首腦的人走去,問出了剛才那一句話。
林墨回身一看,見一個國防軍上尉走了過來,腦海裡電光閃過!關心則亂,他竟然連這幫家夥也忘了!
“你好,首長!”林墨客氣道。
“喲,我可不是什麽首長,幾位這是?”
林墨逮著機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快速地說了一遍。不出他所料,那個一臉正氣的國防軍連長沒有片刻遲疑,便按動肩膀上的通訊器,一邊朝遠處走去,一邊說著什麽...
...
男人拎著一把手槍,圍著一個少年踱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
那少年鼻青臉腫,嘴角帶血,已不知遭過多少毒打!
“老江,看在我的面子上,繞過這孩子吧!”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哀求道。
“不行!”持槍男人殘忍地搖搖頭, ”規矩就是規矩!尤其乾咱們這行,今天要是不行了家法,以後誰還敢跟我做生意?”他說著,余光看向了右首站著的幾個金發碧眼的歐鷹人。
“啪!”槍聲響了,在靜默的雪林中格外刺耳,也讓一個疾馳中的年輕男人擔憂地將頭偏往這個方向......
“海娃子!”中年男人一聲悲呼,搶上抱住少年的屍身,卻也不敢再對老江說些什麽。
海因茨鼓掌三聲,用純正地道的英利腔調說道:
“江先生,我雖然不在你們這個行當,但你,是乾大事的人!”
老江微微躬身:
“家門不幸,海因茨先生莫要見怪!”
海因茨笑了起來,他的容貌算不上英俊,但魁梧的身材配上一絲不苟的髮型,顯得英氣逼人!
突然,他臉上的神情一斂,冷聲道:
“只是,你的警惕性也太低了些!”
他猛一轉身,目光直直地射向五十米開外的一叢淺草,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正見到一張驚恐的年輕臉龐!
老江歉意道:
“先生,真是抱歉,我這就去處理!”
“不用了。”海因茨搖搖頭,又伸手攔住自己的同伴,看到他將一把格洛克18全自動手槍按回皮套,才熱切地笑道:
“是一隻小白兔呢!最偉大的獵人,往往喜歡這樣的遊戲!”
說完,他慢悠悠地向薑妙語跑開的方向走去。
花國?世界殺手埋骨地?我在你邊境線上打個獵,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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