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齊沒有等上太久,凌一的吐槽果然就如他所願又在他腦海裡響起。
【凌老頭啊凌老頭,枉你還被後人稱頌英勇睿智能謀善斷,怎麽就那麽遲鈍那麽沒眼力勁呢?上一回的經驗沒有吸取到嗎?你倒是快來問小爺呀!】
【真是愚鈍啊!都一把年紀了還不知懂得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只要你把大把靈石狠狠地給小爺砸過來,什麽銀線草、禺山鵑絨你不就都有了嗎。】
【哎,可惜咯,你我看來不是心心相印之人呐。】
可讓凌一覺得神奇的是,他這幾句吐槽才在心裡說完,凌天齊竟真如與他心有靈犀一般,倏然就把視線看了過來。
霍!
這小賊,竟真的有銀線草和禺山鵑絨的來路!
真是個狗東西,眼睜睜看著我們師兄妹三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卻優哉遊哉地在邊上看戲,可恨!
簡直氣煞老夫!我當初怎麽就沒有直接一掌拍死他。
當然拍死凌一這種想法,凌天齊也就只是一時氣話隨便想想而已。
他努力想了想凌一對宗門的大用處,以及他預知未來的本事。
才終於壓下一腔怒火,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向凌一開口發問。
“師侄,剛才我們幾個老人家光顧著自個兒著急,卻忘了問你的意見。
本座現在想來你如此機智,此次去收購鵑紙製法的時候定會提前留下伏筆。”
【哈,凌老頭怎麽突然就醒悟了知道來想我求門道,還連借口都直接幫我鋪好,真是我的貼心人啊,好極好極。】
凌一心中雖樂,當下卻一臉正色,說道:
“還是宗主英明將弟子心思猜了個透徹。
弟子確實早前就思慮過製作鵑紙的材料問題,於是在購買鵑紙製作之法時就留了個心眼向那行腳商人要了個傳送信標。
如果宗門需要,弟子回頭可以再與之溝通溝通。”
“本座就知道,師侄生性機智頗有遠見,讓你辦事本座放心,甚好甚好。”
哼,小賊,本座看你是早就計劃好既要賺取芥子符的銷售收益,還要在鵑紙製材上賺上一筆的心思。
真是奸險狡詐黑心無比!
跟凌天齊的淡定不同,詭道人聽凌一這麽一道,立刻又坐不住了,激動的埋怨道:
“徒兒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害為師和你師……宗主白白操心,該打!”
只是詭道人嘴上雖然怪罪,可看凌一的眼神卻更加喜愛,滿心就覺得有徒如此,夫複何求啊。
如果還能有簡師妹紅袖添香……
呃,打住打住。
“哦?原來邊上這位是師兄的愛徒啊。”
簡秀妍這才從三人的對話中聽出凌一與詭道人的關系。
轉過身子衝凌一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道:
“長的雖不是絕頂俊俏也算儀表堂堂吧,年紀輕輕的出門辦事就頗有主見,知道提前留下後手,不錯不錯,只是這修為看上去實在有些弱了。”
她說到這裡,素手一翻,就有一個白玉錦匣狀的封靈盒出現在掌心,隨手就遞給了凌一。
“這是師姑給你的見面禮,你這孩子我看著喜歡,以後有時間可以上我大雲峰走動走動。”
“這……”
凌一趕緊行禮謝過,不過禮物當前卻有些忐忑,怕自己貿然收下會讓詭道人心中不快。
於是視線就飄向了他。
“哼,你看他作甚,
我簡秀妍送禮物還沒有人能管得著!” 說完,簡秀妍就把封靈盒直接按在了凌一手上。
這個時候,凌一就算顧忌詭道人的想法也不好再做推辭。
馬上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嘴上抹了蜜似的跟簡秀妍道謝起來。
“謝謝師姑,弟子早就聽聞您儀態萬方素有雲荒第一女仙之名,今日有幸見到您的真容才知世人所傳非虛。
如今得師姑允諾,弟子日後指不定天天都想待在大雲峰受您指教呢。
哎喲,我這臭嘴怎一點都沒個把門的,一下就把心裡話全道出來了。
師傅,弟子錯了待會兒您可千萬別不給弟子好果子吃呀!”
凌一先是對簡秀妍一通吹捧,可說到最後臉上突然就適度的露出了一點點惶恐神色,向詭道子討饒起來。
一句話既討好了簡秀妍又及時向詭道人告了罪,簡直就滴水不漏,哪有一點像是他自認的不善籌謀的樣子。
簡秀妍當下就被凌一的這番俏皮話逗樂,剛剛的一絲不快不僅盡數消除。
甚至還覺他愈加機靈可愛,於是立刻出言相護。
“別怕,以後有師姑給你撐腰,擎天宗上沒幾個人敢找你麻煩,包括你師傅!”
“嘻嘻,那弟子謝過師姑,以後定免不了要時常去叨擾您啦。”
“哈哈,來來來,老身歡喜你來。”
凌天齊看著凌一隻用三兩句話就和簡秀妍打的火熱,雖然心知其中很大的緣由是因為詭道人與簡秀妍有著難言的情愫, 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短短幾次相處,本座就看出此子身上有機智、能謀斷、善偽裝還能插科打諢隨機應變。
要是他就是個普通弟子該多好啊,本座一定將他收歸門下好好調教!
哎,可惜啊可惜啊……
凌天齊雖然數次氣的想把凌一一掌拍死,可不知不覺中心裡對他的欣賞和認同同樣多了很多,這種心情就是典型的又愛又恨。
罷了罷了。
凌天齊不願再為這種事多做困擾,就出聲將簡秀妍與凌一的愉快交流打斷。
“師妹你和凌師侄見面投機,以後想必會有很多機會相處,如今我們還是得先將正事聊完。”
“是小妹疏忽了,宗主請繼續說。”
簡秀妍是個明白人,立刻退下不言。
凌天齊看她如此才繼續對凌一說道:
“師侄,既然你留下了與行腳商人的交易手段,索性禺山鵑絨與銀線草的收購事宜就交給你去辦吧。
你回去與其商榷好初步的交易價格和流程後直接向你師傅稟報即可。”
然後凌天齊又側身對詭道人說道:
“師兄,符道之事你最了解,若你對銀線草的價格有所疑義可以向師妹請教一二,後面的交易事宜本座就交由你全權定奪。
我只有一個要求,符堂要盡快製作出一批芥子符,供天鳴商會出售。”
“是。”
聽見凌天齊直接頒下諭令,殿上其余三人自然不會再有疑義。
於是幾人就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