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冒險家協會的職員走過來拍了拍李風的肩膀。
“兄弟你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找班尼特呢?”
李風把腰包裡的名單拿了出來,解釋道:“接待處的凱瑟琳要我把這張名單交給班尼特。”
那名職員接過李風手上的名單,攤開一看。
“咦,這張紙怎麽跟泡過水一樣?”
李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抱歉,來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裡了。”
“作為一個冒險家,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那職員抱怨了幾句,然後瞳孔一縮。
“你跟班尼特一隊?!”
李風點了點頭。
職員摸了摸下巴:“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
職員把名單收了起來:“這張名單待會也是要貼在公告板上給大家看的,待會你跟班尼特說一聲,不用他去貼了。”
李風答應了。
“等等!”
李風扭頭望去,只見菲謝爾鼓著包子臉氣呼呼的走了過來。
“把我的名字也寫下去!”
李風和職員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你想寫在哪?”
菲謝爾冷笑一聲:“當然是寫在你的隊伍啊。”
結果李風都還沒有說什麽,旁邊的職員聽到這話立馬帶上痛苦面具。
“別啊姑奶奶,咱們冒險家協會不能沒有你呀!”
李風“……”
剛才看到我的名字在班尼特的隊伍又不見你勸我,感情你們冒險家協會沒有我就可以嗎。
身為冒險家協會的調查員,菲謝爾擁有奧茲這一得天獨厚的優勢。
能看見奧茲所見一切的她,只要願意,就能寄宿在夜鴉奧茲之中,振翅高飛,俯瞰大地。
這樣的特殊能力加上一點點努力和奇妙的個性,讓菲謝爾成為冒險家協會調查員中的新星,成為了蒙德冒險家協會的寶。
“哼,吾意已決,爾等不用再廢話。”
那職員還想搶救一下。
“你不給我去,以後就別想再讓我派奧茲去窺探風魔龍的動向了。”
那職員立馬閉上了嘴,這蒙德除了菲謝爾的奧茲外沒有人能靠近風魔龍。
職員轉頭看向李風,猛地揪著李風的領口。
“記住重點保護咱們姑奶奶,要是你們回來時我沒看到她的身影,就有你好果子吃的!”
“行行行,你冷靜一點,松口手。”
李風眼珠一轉。
“要是這次的獎勵高一點,我想你們的姑奶奶的生存率也會高一些哦。”
那職員豪氣的大手一揮:“獎勵翻個三倍,只要你能保護好咱們姑奶奶。”
李風點了點頭心裡笑開了花,就喜歡冒險家協會的壕無人性。
菲謝爾的包子臉也漲了幾分:“本皇女才不需要他保護!記住了,我乃幽夜淨土的主人,斷罪之皇女菲謝爾,栽斷此世一切的…”
“知道了調查員,走吧。”
說完李風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菲謝爾氣得原地跺腳。
……
李風和菲謝爾坐在石頭上聊天打發時間,奧茲也飛了出來站在石頭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剛剛他已經問過了,原來班尼特根本還沒來,所以只能坐在這裡等他。
“菲謝爾你知道嗎,我之前在某個地方也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人。”
“哦?都是來自吾之幽夜淨土的嗎?”
“他們有的說自己是來自什麽特牛逼的地方,
有的說自己的左右手封印著什麽毀滅世界的東西,還有說自己的房間是神明祝福之地,所以才宅在家裡,總之什麽都有。” “還有呢?”菲謝爾的眼睛閃閃發光。
李風想了想。
“走在街上突然手指著太陽大喊“我就是太陽!””
說這句話時李風的臉紅了紅,但很快便隱藏了起來。
這一幕被奧茲捕捉到了,心想這個人跟大小姐聊天好像不用我翻譯了。
看著菲謝爾眼裡天真無邪的眼睛,李風沒有把下一句說出來。
“這些人小時候也以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放個屁都與別人不同,長大後才知道自己在社會大眾裡不過滄海一栗,原本的銳角被社會磨平,變成所謂的『成熟』。”
“喂李風,你說的那個地方到底在哪裡呀?”菲謝爾語氣向往地問到。
李風苦笑一聲:“我也在找…”
李風甩了甩頭,主動轉移話題。
“對了,你知道班尼特嗎?”
菲謝爾歎了一口氣用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說道:“那位厄運的少年嗎…錯不了的,我這隻“斷罪之眼”見證過,他那被世界唾棄的悲哀……”
“這不我和你也沒有唾棄他,我們可比這個世界善良多了。”
菲謝爾高傲的哼了一聲,不過誰也聽得出她語氣裡的喜悅。
“名為“世界”的夜巡凶獸,終將會被本皇女以斷罪的聖裁魔矢將其射落。”
“哈哈,那你下手可別那麽重啊,還有很多人住在這個世界呢。”
“那是自然,本皇女主宰著幽夜淨土,充許此世界的子民躲到吾的榮光下。”
李風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微笑地用著爸爸看女兒的眼神看著菲謝爾。
“給我介紹一下你的斷罪皇女如何?”
菲謝爾被李風打開了話匣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腦海裡東西都說出來。
“哼哼,為應受罪罰之徒斷罪,為命運青睞之人祝聖,以無盡的幽夜淨士收容世間一切不被容赦的夢想,這就是斷罪皇女血脈背負的沉重使命,誰人也不許質疑!”
李風指了指正在整理自己羽毛的奧茲。
“那這隻夜鴉…”
“奧茲的全名是奧茲華爾多·赫芙那楚茵斯,在“那個世界”主宰著三個宇宙的星海與夜空,以影之翼蔭蔽所有戰死的勇者之魂。順帶一提,叫錯他的名字會被處以拔舌之刑。但我是皇女,而你是我認可的人,所以我們可以隨意叫他奧茲。”菲謝爾神情高傲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略顯起伏的小土丘,那神彩飛揚的表情似乎是認為李風能被她認可是很了不起的事。
菲謝爾現在心花怒放,之前除了自己父母和奧茲以外根沒有人肯有耐心的去用心聆聽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因沉醉幻想小說而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她每當孤獨,每當痛苦,總會告訴自己:“我是菲謝爾,是了不得的皇女。這是連爸爸媽媽也認可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個沉醉幻想的小女孩,也無可避免地長大了一些,當她回到父母身邊,再次迎接她的卻是溫柔而疲憊的話語:“啊,你已經十四歲了,該從那些小孩子的幻想裡走出來了…”
當時父母熟悉的聲音就像燒紅的細劍,刺穿了少女的胸口。
“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崇高與夢想…因為這些都是,對皇女的考驗。”那天午夜少女紅著眼圈躲在圖書館裡說服自己。
也是那天午夜,躲在無比熟悉的圖書館裡,少女感覺到異樣的視線,聽見了不應屬於這個世界的振翅之聲。
透過哭得紅腫的眼睛,她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漆黑夜鴉對上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