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忘川衍君，其實力強大絲毫不弱於七殺，但還是死在了王樹之上。

　若是普通人遇到，豈還有活命可能。

　於是，將其毀掉，是最好的選擇。

　想不到，當年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若非七殺訴說，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年的忘川和九幽之間有著這樣的仇怨。

　李越現在也明白了，為何七殺在對待九衍的態度上，尤其是對那個九幽格外的憎恨。

　雖然當日的九幽衍君已經身死，但是恨屋及烏，只要還有九幽這個名字，那麽七殺的恨意就不會散。

　七殺的過往說完之後，李越心中就馬上出現了幾個問題。

　當時的九幽衍君，為何要謀害忘川衍君?

　想要害一個人，能夠想出的辦法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為何要選擇王樹這樣的辦法?

　想要做到悄無聲息，詛咒也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啊。

　費盡心思使用王樹，是有特殊目的，還是其中有著某些秘密呢?

　看到李越的表情，七殺就知道李越在想什麽。

　“這其中牽扯到了忘川的一些絕密，所以我不能說。”

　“但是，關於這王樹，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不要輕易觸碰這東西，它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點，李越是知道的。

　從在畫中見到王樹差點羽化飛仙之後，李越就知道這東西定然是真正的不祥之物。

　能不見，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見。

　鬼神醫微微皺眉，“當年的那截枯枝，真的是王樹的枯枝?”

　七殺搖頭，他也不知。

　“我沒有見過王樹，自然也無法分辨，在我看來就是一截再普通不過的樹枝，但是忘川衍君卻是堅信那就是王樹的樹枝。”

　從未見過，也就無法分辨真假。

　“可惜了，都被你一把火燒了，若是能留給我的話，說不定我能解開王樹的秘密呢。”

　鬼神醫對奇異之物，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在他眼裡，王樹的恐怖根本不重要，能夠見識一下，對其進行研究才是最重要的。

　七殺輕笑，“若是留給你，說不定你也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就身死了。”

　那東西的恐怖和邪異，令七殺都是心中驚懼。

　他可不認為鬼神醫就一定能夠抵擋王樹的霸道和恐怖。

　鬼神醫也沒有爭辯，他也知道王樹的恐怖，也覺得七殺所言有道理。

　面對王樹，鬼神醫也沒有足夠的把握說一定能壓製。

　自然也知道，在王樹前落敗，最後的結果，便是化為虛無。

　七殺看向李越手中的畫。

　“沒想到多年之後，會再一次見到了這玩意，聽你說那樣的神奇，我也忍不住想要嘗試一番了。”

　鬼神醫點頭，“你是需要嘗試一番，說不定現在和過去會有不一樣的感悟。”

　而且，有鬼神醫在場，並不怕七殺出現問題。

　也許無法正面對抗王樹，但是將人從畫中喚醒，還是有絕對把握的。

　李越便是最好的例子。

　七殺深深呼吸，依照辦法閉眼感知王樹。

　李越仔細觀察七殺的一切變化，之前他是感知者，當時被剝奪了感知和意識，眼中只有王樹。

　無法知曉自己的變化。

　現在七殺開始嘗試，李越正好可以作為一個旁觀者，好好的觀察一番王樹對人造成的影響和變化。

　七殺閉眼之後，很快就進入了一種奇怪的境界。

　李越隨即就發現七殺身上的精氣神，身體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散發而出，但不是飄散於空中，而是進入一片無法感知的虛空之中。

　靈魂也在這一刻呈現絲狀，被一種未知的神秘力量開始抽離，同樣進入一片未知的虛空之中。

　除了進入虛空的，還有一些是沉澱下來。

　如之前李越看到的那樣，飄散的生命力和抽離的靈魂，在七殺的表面極快的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絲繭。

　就好像是苔蘚一樣，在七殺的皮膚表面出現。

　又好似是蠶絲一樣，正在不斷的將七殺包裹成繭。

　李越細細的觀察，七殺的情況可比自己當時的情況要可怕太多了，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因為自己當時感受過那樣的畫面，知道虛空中的王樹和那朦朧的光到底有著怎樣的迷惑之力。

　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鬼神醫，依然鎮定自若，李越也就放心下來。

　有鬼神醫在，他根本不必擔心什麽。

　又是片刻的時間，七殺幾乎快要變成一個厚重的繭了，只露了一個頭在外面，看不出臉上有什麽表情。

　李越又看了一眼鬼神醫，鬼神醫依然鎮定，似乎根本就不擔心七殺。

　“放心，他一直都有保持清醒的意識。”

　就是這句話，讓李越放下心來。

　七殺看上去恐怖，但是和李越完全不同。

　雖然同處一樣的幻境之中，但是李越是完全失去意識，完全被迷惑，無法自拔。

　而七殺卻能一直保持清醒，看其危險，實則無事。

　這就是差距。

　果然，片刻後，七殺猛地睜開雙眼。

　身上的繭也在瞬間崩碎，一股強烈的衝擊差點將車掀翻，還好被鬼神醫控制住了。

　這可嚇壞了前面開車的徐風和張小山。

　完全看不到後面三人在幹什麽，難不成是在研製什麽新型炸彈。

　果然是巨大差距。

　李越當初陷入那等幻境之中，需要鬼神醫將其喚醒。

　而七殺比李越陷得更深， 走的更遠，卻是能自己醒轉過來。

　七殺深深呼吸，身上的繭和厚重的絲線，都在瞬間消散，恢復如初。

　“果然奇妙，雖然不是親眼所見，只是幻象感知，但其神妙是我這輩子都不曾感受過的。”

　七殺向李越和鬼神醫分享了他剛才所見。

　所見同李越描述並沒有什麽不同。

　也是扎根虛空的大樹，也是有葉無果，朦朧之光綻放，帶人走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境界之中。

　在那片虛空之中待得時間越久，感受到的奇妙也就越深，感受到的心境也就越加不同。

　就好像你走在一條未知的道路上，不知前方，看不到左右，也無人同行，一切孤單寂寞。

　但你卻想就此走下去，一輩子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