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就像是一隻癲狂的野獸一樣,在那裡對著李越嘶吼,似是死亡前的最後咆哮。
但是,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誅心。
路漫漫沒有發狂,沒有糊塗,腦子很清晰,她就是要將李越放在和她一樣的高度和位置。
讓李越生出罪惡感,讓李越的心動搖,讓李越自己去懷疑自己,讓李越覺得他和路漫漫是同一種罪人。
她這不是在求死,而是想要將李越和自己捆綁在一條繩子上,動搖李越的心,讓李越下不去這手。
對此,李越卻是露出譏笑。
“不愧是善於蠱惑人心的狐狸之妖,若是他人聽了你的話,還真的會有些猶豫。”
“甚至還真的會被你牽著鼻子走,想想自己該用什麽好的借口來回懟你。”
“但是,我卻不同。”
路漫漫冷笑,“哦,難道你比我們高人一等,殺人乃是天經地義的嗎。”
又是想要給李越扣上一頂大帽子。
李越看向路漫漫,這樣的小伎倆就不需要在他的面前顯擺了。
“我不同,不是因為我高人一等,也不是因為在我這裡殺人就是天經地義,我殺你,是因為我是黃泉衍君。”
路漫漫一怔,這是什麽意思?
陶詩詩也是微微皺眉,這算是什麽正當理由?
只有一旁的丁豐收似乎明白了,臉上露出了微笑。
“李越,你什麽意思?”
李越起身,看向路漫漫。
“丁豐收在我黃泉簽訂契約,要我除妖,我可是簽了契約,那就是稟了天地。”
“所以,我殺你,乃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路漫漫瞪大雙眼,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想不到自己說了那麽多,結果李越就只是用了一句話,就直接讓她啞口無言。
這份憤怒,這份屈辱,讓路漫漫不能容忍。
看著李越,路漫漫聲嘶力竭的嘶吼。
“李越,你真的要殺我!”
“是。”
“非殺不可?”
“非殺不可。”
不管是出於道義,還是出於黃泉的契約,路漫漫都必須死。
路漫漫癲狂的笑著,露出猙獰無比的面孔,血紅的雙眼看著李越,神力滾動,殺氣蒸騰。
“那就看看誰先死!”
路漫漫嘶吼出聲。
下一刻,李越腳下突然一空,猝不及防之下,李越連同青銅碎片墜落無底深淵。
剛才還是堅實的地面,轉眼間就成了無底深淵,好似黑洞一般,龐大吸力將李越瞬間卷了進去。
隨後,黑洞消失,又重新恢復了堅實的地面。
陶詩詩大驚,當即出手,一柄長劍刺向路漫漫。
可是,她刺穿的不過是一縷輕煙。
不知何時,連路漫漫都已經不再是實體。
“哈哈哈,沒用的,這是用青銅碎片的力量創造出來的無底深淵,沒有人能夠從這樣的虛實之間逃出來。”
“我要李越他,屍骨無存。”
路漫漫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祠堂之中。
陶詩詩心急,匕首揮出,將李越剛才所站之地轟出一個大坑,但是,得到的不過是泥土罷了。
哪裡還有半點李越的影子。
陶詩詩心中懊惱,沒有想到這個路漫漫如此狡猾。
怪不得她會答應回答李越的問題,原來是想拖延時間,在李越的腳下依靠青銅碎片的力量創造出了一個無底深淵。
想就此將李越埋葬於此。
“青銅碎片是屬於我的,不管是誰都無權將其拿走,它將永遠埋於此地,凡是想對其染指的人,都得死!”
路漫漫的聲音帶著癲狂之意,帶著那份致命的憎恨。
突然,陶詩詩的腳下化為了一片沼澤,水草如觸手一般將陶詩詩纏住,要將其拉入泥沼之中。
“我說了,都得死!”
不光陶詩詩,就連丁豐收也被從地下伸出的水草和樹根纏繞,正在不斷的將他們拉入下面的泥沼。
門外的徐風等人,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湘敏銳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快退!”
拉著馬坤和徐風就是急速退後,徐風眼疾手快拉住了旁邊的烏龍道人。
四人急速退開,下一刻,整個祠堂之地竟然化為了一片沼澤。
無數的水草和沼澤觸手伸出,淹沒了他們剛才所站之處。
若不是阿湘及時提醒,他們現在早已經被那些水草觸手纏住,拖入泥沼之中了。
四人一路急退,等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後,才看到整座祠堂都已經化為了一片沼澤。
整個祠堂都在不斷的向下深陷,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淹沒。
“越哥還在裡面呢。”
看到此情形,馬坤就要衝出,但是被阿湘攔住了。
“別犯傻了,李越還輪不到我們來救,我們不成為他的負擔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了。”
他們深知阿湘的話是對的,他們現在衝進去,李越救不了,還會白白送死。
現在的祠堂透著詭異的能量,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陶詩詩雖然被水草纏住,但是不驚不慌。
手中匕首刀光閃動,將水草斬斷,一個縱身便已經脫離泥沼,站在了祠堂的屋頂之上。
丁豐收卻是詭異的很是平靜,不掙扎,不反抗,不知道是虛弱的沒有氣力了,還是說,這樣的歸宿其實也挺好。
他本就生於這裡,最後能夠葬在這裡,做到落葉歸根,應該算是最好的歸宿了。
“哈哈, 青銅碎片是我的,都是我的,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誰要來奪走,就只有死。”
“所有的一切都統統埋葬在這裡吧!”
此時的路漫漫好似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神志不清,話語癲狂,他的眼中甚至已經沒有了李越和丁豐收。
只有貪婪的完全釋放,只有病態般的瘋狂。
陶詩詩看向整個祠堂,她想要去救李越,但是卻無從下手。
現在的祠堂已經有一半都淹沒於沼澤之中,根本就不知道李越在何處,還怎麽去救李越。
只有路漫漫的癲狂聲音在回蕩,但是卻找不到路漫漫的真身在何處,想要逼問更加是沒有可能。
整個祠堂,整片沼澤,都有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在彌漫。
妨礙陶詩詩的感知,也在拚命的想要將陶詩詩拉入沼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