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擦。
雲荒念頭剛落,“哢嚓”聲在耳中回蕩,他可以感受到腳下的土地開始——
裂開了!
土地上一條條細小的傷痕出現,只是一兩秒就鋪滿了整個地面,積少成多,小裂痕變成一道道大裂痕。
雲水大澤的天空今夜並沒有太多雲朵流動,但是每一個身處雲水的生靈都感覺不到月光的柔和,眼前的月光隻散發著冰冷。
哢嚓、轟。
突然間,雲荒丹田靈氣爆湧,與地下的一道無形的波紋相擊,腳下的土地裂開了一條極大的裂縫,泥土塌陷。
隨後,雲荒眼前的一切開始左右搖晃,雲荒站在地面上,自己都覺得要控制不住自己隨地面左右搖晃了。
“橫波!”
感受到自己的狀態,雲荒一驚。
“斥水遊天。”
臉色一變,連忙運轉身法,將地靈鋤往左肩一扛,右腳用力一踏,猛的竄上天空,身邊蕩起一道道淡藍色的漣漪。
“雲圖,開。”
雙手捏出幾道法印,“量”字飛出化作一張山河圖,散發出寶光護著雲荒,並與地下傳來的地震波相撞,將其抵消。
戰在空中,地下傳來的波紋比起戰在地面上的壓力少一些,沒有那麽強大,雲荒抵擋著相對輕松。
嗡聲不斷作響,地下傳出的波紋給雲荒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能傷到我,清級震動?不對!難道是……域級震動!”
雲荒抵擋著擊打在他身上的波紋,靈氣梳理體內血氣,眼皮直條,內心開始猜想,但所猜測的結果卻令他極為震撼。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地下不斷傳出的波紋,卻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自娘胎起一直到十八,雲水大澤的大擴張小擴張都經歷了不少,但是伴帶著現在這麽強烈的動靜卻是一次都沒有,最強的還是一個半月前的星辰隕落時擴張那次。
域級,這是多麽恐怖的災難啊!
“吼……”
荒野區的吼嘯在雲水大澤炸響。
聽這雲水大澤荒野區傳來的道道獸嚎,雲荒一個念頭跳出心間:
真正的災難面前,地球上每一個生靈都逃不了,誰都要享受著。
此刻,他享受著,雲水村的村民享受著,雲水大澤的村民也全都享受著。
雲荒沒有帶一絲僥幸心理,全力抵擋著其中的壓威。
這時,一道無形的紅茫自村中傳出將整個雲水村覆蓋。
雲荒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上壓力減輕了不少,內心深處的壓力也放松了不少,看著身邊的紅茫獨自猜測:“這是……,村中大陣開啟了?”
扭頭看向民居方向,內心有少許溫暖。
我不是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
“走,回去幫忙。”
心有所想,雲荒立刻在運轉斥水遊天向居民區閃去。
一心回去幫忙的雲荒卻不知道他這個念頭升起時,丹田中祭壇間薪火無形間燃燒的火光都旺了一點點的。
呼!呼!呼!
雲荒扛著地靈鋤,身形在月光下一閃一個殘影,破音聲不斷響起。
“什麽東……”
在天空中不斷地前進,看著前方的山體從上下搖擺到左右搖晃,雲荒剛欲閃過去,卻見一點靈光從拐角處飛出,雲荒眼瞳微縮,抬手欲阻擋,整個人卻突然愣住了,僵住在空中。
手停留在半空,靈光順勢附在雲荒身上,一道紅影出現在雲荒前方,並在其眼中不段地變清晰,雲荒嘴巴微微張開,滿眼不敢至信。
她回來了,悄悄地回來了,居然沒有和他說一聲。
前方月光之下,一個身高、年齡都雲荒差不多少女,穿著繡著桂月、月兔的紅衣,兩個袖口處和衣擺處分別有十二根紅繩子、八十四根紅繩子在搖晃;
兩瑩白的手腕也各綁著一根紅繩,纖細的腰間掛著一個小紅線球,一雙繡花鞋似踏在月桂花的花瓣上;
三千微卷的青絲自然地披在背後,鼻梁秀挺,嬌嫩的臉頰上蕩漾著淡淡的紅暈和笑意,濃密睫毛下的眼珠清澈明亮,眼眶中卻隱隱帶著淚花。
兩者都神情激動,眼珠子透著火熱,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面,互相看著對方,張口欲語,卻說不出話來。
今夜本該淒冷的月光在兩者看來卻極為柔和。
破碎的大地和荒野區傳來的吼嘯在兩者間都失去了終影,雙目只剩下對方。
默默對視幾秒,雲荒打斷這種狀態,在雲水大澤呼嘯間張口,語氣卻極為溫柔:“果兒,我們走吧,先去幫忙,等度過這次擴張在好好相聚。”
雖然三年沒有見面,但兩人卻沒有生疏。雲荒沒有說那些你還好嗎, 或你過得怎麽樣等等這些沙雕話,直接點出了兩人現在應該做什麽。
紅衣少女大名千秋,小名果兒,故又名:千果兒。
千果兒聽到雲荒出聲,微微低下頭,柔聲回應:“嗯。”
似乎雲荒說什麽都會答應的樣子。
雲荒見此也很無奈,三年沒有見過面,本該好好相聚,但又因為特殊情況而先行放下,雖然很遺憾,但卻必須這樣做。
“走了。”
雲荒率先有動作,“唰”的一聲閃到千果兒聲旁,右手牽起她的左手,拉著她一起向村子踏去。
雲荒蕩著淡藍色波紋拉著千果兒的小手在,不斷向居民區靠近,千果兒臉色微紅,緊跟其後,繡花鞋沒向前邁出一步都會出現一朵月桂花花瓣,速度不比雲荒弱。
兩人前進間沒有說話,柔和的月光很輕盈,抹平了地裡的“轟隆聲”和荒野區的“吼嘯”。
呼!呼!呼!
破音聲在雲荒耳邊回蕩,他此刻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但理智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的寶藏回來了。
緊握住千果兒的小手,雲荒生怕一放開手人就不見了,他可不想再等三年。
逐漸雲荒也露出了笑意。
從田間一直回到雲水七街口,兩人才停下腳步。
雲荒打量著這前方的民居,輕輕放開千果兒的小手,選擇了一個方向跑去。
千果兒沒有說話,默契地選擇了另一個方向邁出腳步。
顯然,現在兩人分開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