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荒仔細觀察了一陣子,最終發現小月兒會帶領他來這裡的原因。
在這山巔、湖邊,這塊土地的地勢‘略’高於別處,地上同樣鋪著葉子帶有星點的靈草,暴雨落到地上的雨水匯聚而成的水流不會在此多做停留。
耳中暴雨聲嘩啦啦的響動,腳下水流不斷往下流淌的,雲荒抬頭觀望著那一片朦朧。
即使現在暴雨彌漫,但雲荒可以憑借直覺站在此地可以眺望很遠的地方。
“地勢高、不易積水,或許...還可以將就其當做眺望遠方的平台。”
根據量地者的基礎知識簡單的概括一下此地的特點。
不得不說,小月兒很有靈性,挑選的地方也非常適合。
“小月兒,真有你的。”
雲荒收回目光,稱讚了一下她,滿意道:“這,確實是一個適合的地方。”
小月兒抓著葉子往嘴裡送,不在意雲荒的評價。
千果兒聽了雲荒對此地的評價,看了一眼小月兒,見她邊嚼著七彩蕃薯葉子邊點頭,她才放下心來,少視著腳下的土地,逐漸陷入了思考中。
雲荒見此,微微低頭,看著葉子長有璀璨星點靈草的土地,略作思考,最終選擇踏出腳步。
有雲圖遮掩,倒不怕被這一場由他引動的暴雨淋成落湯雞。
“啪、啪、啪...”
雲荒踏著匯聚一起正在流淌的水流,繞著這塊高地行走一圈,最終在一相對高一點點的凸起處停下來。
千果兒視線剛好聚焦於雲荒止住腳步的位置。
“位於正中央,位置又略高於旁邊......”
雲荒又在心裡將這一位置與周圍的位置對比了一下,點點頭,又看到千果兒的目光,便開口說道:
“就這裡吧。”
語氣充滿著理智思考後得出結論那種味道,似在和千果兒商量,但又似在自語。
接著就從掛著地靈鋤的腰間拿出了那快劉傳交給他的小紅旗,他捏著細小的旗杆,再次仔細打量著它。
讓人充滿希望的紅,讓人心靜若水的紅、匯聚力量的紅、匯聚信仰的紅......紅永遠是它的主調,但星辰依舊璀璨!
雲荒多次仔細觀察它,都覺得它平凡普通,就像一面規規矩矩的普通大晉國旗。
但憑著內心對它最初始的感官、劉傳的囑托和一直在大晉流傳乃至現在地球都出名的大晉“國器”族旗,又覺得它普通中帶著神秘。
或許,神秘從未遠離。
雲荒看著它,心底突然浮現這個出現在那個久遠的時代的金句。
同時,薪火中的紅木門突然掙扎,使鎖鏈顫動幾下才再次安定下來。
雲荒見此,又在心裡補上一句:
至少,在這個世界這句話是正確的。
雲荒端正態度,不再多想,眼孔中浮現兩縷火光。
“嗯?荒這是......”
千果兒抬起頭,看著雲荒,神情微楞,清秀的臉蛋出現一絲疑惑。
在這一刻,千果兒突然覺得雲荒的身影變得高大了起來,拿著紅旗的他有一種讓人下意識親近的感覺。
小月兒也轉過頭來,豎起兩隻皎白的大耳朵,眼瞳中露出幾分奇怪的神情。
雲荒臉色平靜,薪火似在無形中燃起,本聚在一起的紅旗立刻烈烈而起,一展於天。
這一瞬,被暴雨籠罩的雲水大澤似乎有什麽被牽動。
雲荒感到有一種莫名的厚重壓在身上,他順勢將紅旗插落,泥土好像並不排斥空中輕輕搖曳!
“呼~”
雲簽爺爺的囑托完成了,剩下的只要守護好它不被破壞就行。
做完這一切,雲荒長長籲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有種重擔被卸下的感覺。
眼眸中的薪火也逐漸隱沒,直至失去蹤影。
看向那連接成一塊水幕,雲荒注意力集中於其中的一點。
......
無形的氣流輕輕從羅成身邊拂過,羅成和在一旁的白帝雲鷹......等一眾窺視星核著都毫無察覺。
手中的令牌似乎捕抓到了這一絲細微的動靜,衍生出一個朦朧的“運”字。
羅成這才心有所感,隱秘的微微動了動眼眸,注視著印著“薪”與“路”二字的令牌演化出的地圖。
八十一塊疑似標記般的石碑依舊立在上面,但那本是空白地的位置卻引動了他的情緒。
衍生出來的“運”字快速變換,一塊旗幟逐漸從“運”字掀起的氣霧中露出了它的身影。
“運?聚!小荒和果兒他們成功了!”
“運”字快速掠過他的眼眸,以旗幟的形式出現,羅成剛好捕抓到這一幕,一道波瀾閃電般劃過他的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內心松了一口氣,喜悅上湧。
羅成右腳根快速向後退一步,右膝蓋往下壓,快速蹲下,以銀電劃過天穹之勢將手中令牌印有“路”字的一面按在地上。
那“路”字似活了過來,脫離方形“薪”字令牌,沒入土中,遂失去了蹤影。
在小潭對面的白帝雲鷹好像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雙銳利的鷹眼立刻盯過來。
不過由於暴雨阻礙視線和在此山中的壓製,它並沒有看的很清楚。
余下修為高深者、或有特殊手段感應者,或多或少都有所感應,將視線挪到了暴雨對面的羅成等人身上。
同時,羅成身邊的一百個隊員全部學著他的樣子,立刻快速蹲在他身旁,動作嫻熟,就像是提前練過無數次的樣子。
每人手裡舉著一把印刻著一隻似水滴般的水藍色清源蟲的源蟲444衝鋒槍,神情專注的目視四方。
槍口對準在暴雨中只有模糊影子的對手,全然不顧不斷從天上墜落的豆大雨點。
至此,羅成猛然抬頭,隔著暴雨,右手快速在背後掠過,印著一隻銀白墜鷹的落鷹749狙擊槍出現,被握在手間,朝著它們裂嘴一笑。
就在此刻,那白帝雲鷹似被一道寒流掠過身軀,突然打了一個哆嗦,渾身寒森森的銀羽倒豎,看著羅成的鷹看似乎看到了恐怖的事物。
立刻振翅,衝天而起。
羅成在這短暫的一瞬將好像完成了瞄準,猛的扣動有著銀白條紋的板機。
“嘭。”
......
“或許,我應該在這一段時間做些什麽。”
雲荒靜靜站在晃動的旗幟邊緣,目光緊盯著暴雨中的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