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羅成收回令牌,只見令牌上繚繞著一道火焰條紋和一縱橫交錯的條形印痕,像是車輪印。
細看,令牌的正反兩面似各有一個字眼,那是——
“薪”、“路”二字。
同時。
在這被雲霧遮掩住的上千裡空間,各處都散落著人族的歷練者,他們帶著的薪靈令在同一時刻接收到一道的信息。
他們在看清信息的那一瞬間,心中都有些不淡定:“強製性任務!”
短暫驚訝,隨後按照指引,立刻行動。
落小七提著一長矛,矛身坑坑窪窪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鋪滿撐天大樹的林障中穿行。
“要命的強製性任務?!身後還有四隻落葉妖蝶,這怎麽搞?”
落小七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慌慌張張的,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對我來說,這強製性任務…恐怕真的要命啊!”
急急忙忙的掃了一眼薪靈令上傳來的信息,心裡嘩然,露出一副哭喪臉。
作戰服上左一個洞,右一條縫,背包露出一個大窟窿等等一徹都說明了他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精彩,很有紀念價值。
不過他也不敢有一些懈怠,拚命維持著速度。
身後四隻落葉妖蝶緊追不舍,蝶翅輕震,快速拉進距離,蝶姿似仙,無意中散落點點微粒,腐草蝕木,將山林開劈出點點空閑之地。
本來。
落小七的位置在雲荒離開後一直都不怎麽變動,自知實力不如人,以防被殺,打算一直苟到離開。
但是,只是苟了七天。
突然禍從天降,一隻擁有紫金毛發的小鼠不知從何處竄出,不講道理的追殺了他三天,逃脫後又碰見這四隻落葉妖蝶,它們一見面就欲殺了他,而且它們極有目標性,耐力性也是一流。
日夜輪轉,一天又一天。
連續追殺了落小七半個多月,使他逃竄至今,連步法都精進了一截。
再次逃竄了幾分鍾,落小七眼中流露出激動的亮光,立刻大聲喊道:
“錘實叔叔,救命啊~~~”
熟悉的聲音,只不過將隊長二字換成了另一個名字。
這一幕是在是難以置信,落小七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竟然跑到了一塊鎮青碑的地界。
更巧合的是,雲錘實和他的九個隊員剛好在此。
看到動身的雲錘實,落小七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得救了……
羅成的一道命令,使在這一個雲霧彌漫的空間的眾人紛紛動了起來。
雲荒和千果兒卻是沒有一絲動作,一心向上,勇攀雲水第一高峰。
原因在於他和千果兒都沒有收到傳信。
此時,雲水河上水霧彌漫,非常濃鬱,遮掩住了雲荒視線。
他不得不在濃霧中劃出一條道路,不然就算是順著雲水河,他也可能在這四起大霧的大山中迷失方向。
這樣,上到山頂想法也會變成一個空想。
雖然雲荒勘破了迷霧,但是這一徹也並不盡如人意。
“現在的速度真是令人不爽。”
雲荒再次往前一截,憤憤道。
千果兒沒有說話,靜靜的跟在雲荒後面,有神的眼瞳帶著滿足,心思不為身旁景物所動搖。
唯有小月兒小耳高豎,小眼瞳看著水霧,時不時伸出小爪,好奇感滿滿的,一直都沒有掉過一丁點。
“哎,現在已經被壓製清清氣境一階的實力了。”
在大山越往上,雲荒受到的壓製就越強烈,這不僅僅是戰力,連帶感知范圍、速度等等,都收到了壓製。
雲荒可以大約猜測到自己現在只能發揮出濁氣境九階巔峰的水平。
“咿呀。”
千果兒小嘴張了張,還沒有發出聲音,小月兒就發出帶著滿滿反駁語氣的牙語。
千果兒雙目色彩連連,低下頭看著小月兒:“小月兒,這裡對你沒有一點壓製嗎?在這裡你有一種溫馨感?”
“咿呀、咿呀~”
小月兒先點頭又搖頭,小爪斜向上指著。
“你是說…讓感到你親切的不是這裡,而是上面。”
千果兒一手指了指腳下,再指向大山頂端,一邊輕輕地向小月兒問道。
雲荒就像一個臉盲怪,臉上掛著的全是問號,幸虧他還可以從千果兒的動作和話語中猜測到小月兒的大概意思。
千果兒一手指著大山頂端,一邊輕輕地對小月兒問道。
千果兒聽此點了點頭,緩緩抬起頭。
雲荒看著千果兒的那一頭輕動的柔絲,愣神一瞬,在她開口之前轉過頭看向雲水河前方。
“要是在水河源頭那裡,我們可能會被徹底壓製到濁氣境。”
雲荒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接著道:“要是真的這樣的話……”話語至此,雲荒看了一眼小月兒, 莫名地笑了笑。
千果兒見此也露出了笑容。
“小月兒,走咯。”
雲荒逗弄一下小月兒,立刻上前開路,千果兒也馬上跟上前。
唯有被千果兒抱在懷裡的小月兒一臉迷糊:這什麽呀?
不過隨著雲荒兩人進一步往上前進,小月兒也逐漸恢復了她那好奇的性子,看著看那,好生活潑。
“又被壓製下了一截。”雲荒的可視之地進一步被壓縮,他感應著雲圖上的雲水河印記,無奈道:
“看來不用到源頭處我們恐怕就要被壓製得只能發揮出濁氣境的手段了。”
千果兒聽後抿抿嘴,低下頭附在小月兒的大耳朵上,輕聲說道:
“小月兒,你能不能看到前方是什麽?告訴姐姐好不好?”
聲音的音頻很小,前方繼續在努力勘破迷霧的雲荒並沒有聽得到,但小月兒卻停下了她那一副小孩子般的好奇舉動。
一本正經的小月兒抬起頭,寶石般的紅眼瞳忽的升騰起兩輪皎白的圓月,兩道不可名狀、不可見的瞳光順著雲水河延伸。
只是兩三秒,小月兒就變得有點神色怏怏。幸虧,她也在這一刻收回了目光,不然千果兒都會強行打斷她,不讓她繼續看下去的。
只見小月兒轉過頭來,小爪指著前方,“咿呀咿呀”的一邊比劃一邊叫喊道。
她似乎在努力向千果兒述說她的所見。
所幸,千果兒像是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往上不遠處有一滴......一滴巨大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