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天尊隕落對周邊國家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在荒蠻國度的一片荒原中,一群穿著簡易獸皮的十五六歲少年渾身塗滿了綠黑色液體貓在暗處緊緊盯著前方幾頭低頭吃草的角鹿。
呼~呼!
少年中一名瘦弱的少年趴著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枯瘦的手指死死扣在地上,極力忍受著體內的翻騰。
“少村長,小蒼有些不對勁啊”。一名趴在枯瘦少年不遠處的少年看了看不停顫抖著的小蒼對旁邊的健壯少年低聲道。
被稱為少村長的少年眉頭皺了皺,小聲翼翼的挪動身子來到小滄身邊,伸出手碰了碰小蒼冰涼的身體。
“該死,怎麽這個時候犯病了,撤”,少村長眼中有些不舍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角鹿,卻也不曾猶豫,向周圍埋伏的少年下了撤退命令。
“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枯瘦少年漆黑的眸子中滿是倔強,這次是古蠻村年輕一輩的成人考核。
每個滿十五歲的男性村民必須要在儀式前獵取足夠的獵物,獵取獵物多少也決定著將來在村裡地位的高低。
現在距離儀式開啟已經不足一天了,如果夥伴們現在送他回古蠻村,考核肯定完成不了,自己不能拖累大家。
這是少年心中唯一的念頭。
“抬上他,撤”,少村長手一揮,便欲離開。
哢~
幾人挪動的時候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呋~本來低頭溫順吃草的角鹿齊齊看向這邊,低咆一聲,便斜著尖銳的鹿角朝幾人衝了過來。
“還愣著幹嘛,跑啊”,少村長也顧不得其他,看著發呆的幾人,連忙大吼。
被少村長一驚,幾名少年也是反應過來,扛著滄海不要命的往前方狂奔。
他們清楚,角鹿雖然只是食草類動物,但攻擊性卻極強,先輩告訴過他們,一擊不中,跑命要緊。
“把小蒼給我”,少村長精壯的身軀輕輕一提,便將渾身冰涼的滄海扛在肩上。
“大家分開跑,老地方匯合”,少村長吼了一句,便隨便選了個方向跑去,留下後面紅眼緊追不舍的角鹿。
呼~呼~呼
饒是以少村長體格精壯,也經不住這樣長時間的劇烈奔跑。喉嚨處漸漸有了血腥味。
突然,少村長停了下來,一張本就因為塗了植物汁液變得青紫的臉龐更加黝黑。
蒼海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看前面,只見前面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而角鹿的聲音愈發的近。
“小蒼,後悔跟我來獵荒嗎”?
少村長看了看肩上滿頭冷汗的蒼海笑著問道。
“呼!呵,沒村長大叔,我早死在蠻荒了,這次要不是我,你們也能完成考核,現在卻……”
說完蒼海沉默了。
“放我下來吧”,蒼海眼中似乎有所決斷,讓少村長將自己放了下來。
少村長從腰間取下一把石匕首,哪怕知道對上成年的角鹿他沒有任何勝算,但是他還是打算奮力一搏。
呋~
一頭兩米高的角鹿追了過來,眼睛通紅的朝著兩人撞了過來。
“畜生,小爺在這呢,哈哈”,少村長哈哈一笑手握匕首衝向了出去。
看著少村長朝著自己的另一個方向跑去,蒼海發白的臉龐嘴角一咧。
撿起地上的石頭用力擲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砸在角鹿的身上。
角鹿被蒼海這一舉動徹底激怒,
邁動四蹄朝滄海撞了過來。 噗,角鹿尖銳的鹿角直接穿透了蒼海瘦弱的身軀,一起墜入了霧氣繚繞的深淵。
“呵,這輩子,我活的好糊塗”,看著呆楞在原地的少村長,蒼海心中劃過一個念頭。
便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滴~滴…
一股冰涼從臉上傳來,蒼海迷糊的睜開眼睛,我沒死?
隨即扭了扭身子,不但沒有絲毫不適,甚至感覺充滿著力量。
嗯?
蒼海發現自己身旁有著一個閃著微光的奇異東西。不知為何,滄海感覺自己好像和這東西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到底是什麽呢?
想了一會沒有頭緒,蒼海乾脆找了個地方避雨,說來也怪,數十年未曾下過半滴雨的荒蠻,竟然下了場大雨。
一整宿,蒼海都抱著這會發光的黑白石片。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滄海不敢大意,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天漸漸亮了起來,深淵底部四處都是各種野獸的屍骸骨骼,哪怕是白天,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除了遍地的白骨外,還有就是——數不清的蛇。
隨蒼海一同跌下深淵的角鹿屍體上各種顏色的蛇穿梭蠕動著,大口大口吞咽著角鹿屍體。
但是讓蒼海不解的是,這數不盡的毒蛇卻沒有一條進入自己一丈之內。
自己走過的地方更是群蛇避讓,似乎,它們很是懼怕自己。
“小家夥,我送你一份機緣,你可願意”,一道磁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蒼海一驚,環顧了四處卻未曾發現他人蹤跡。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根本不知從哪傳出。
“前輩,還請您現身”,蒼海謙卑的對著拱了拱手說道。
從小身著荒蠻,受盡病痛折磨,但是也讓蒼海具備了同齡人難以具備的心智。
“呵,有意思的小家夥”
隨著一聲淡笑,蒼海手中的黑白石片微微抖動起來,一道虛幻的白衣男子從中飄了出來。
蒼海瞪大了眼睛, 從小見多的的都是各種野獸,眼前這種情況他只是在村長大叔所講的傳說中才聽到過。
現在這傳說中的東西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如何不驚。
看著少年的反應反倒是讓白衣男子有些驚詫。
“你不知道修靈之事”?
白衣男子古怪的問道。
“修靈?”,聽到神秘點白衣男子的問題,蒼海茫然的搖了搖頭。
白衣男子嘴角一抽,,腦中更是閃過一個古怪念頭,“這年頭竟然還有人不知修靈”。
“那這是天靈大陸何域之地”,白衣男子又問了一個蒼海從未聽說過的名稱。
蒼海再次茫然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隻知這裡叫荒蠻”。
白衣男子有些無語。
荒蠻?
難不成我這是到了荒蠻國度……
白衣男子沉吟了些許,便看向蒼海,虛幻的眼眸仿佛能夠透視一般,蒼海才與之稍微對視,便感覺頭暈腦脹,連忙避開白衣男子深邃的眼眸才好一些。
“嘖嘖,戰荒體質,可惜,變成了毒體。”
看著白衣男子看著自己一會笑一會搖頭的,心中有些懵。
“對了,之前和你說的機緣,咱們開始吧”。白衣男子眼中透露出一股失望之色。
“抱歉前輩,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你口中所謂的機緣”。
對於白衣男子的失望,蒼海也並未放在心上,從小到大,這種失望,自己看的還少麽。
哦?不願意嗎?
白衣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壞笑。
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