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瑞用警棍敲打自行車的把手,無奈地說:“不一定非要完全想好了,然後再跟我說,你可以一邊想一邊說,你就是想把我急死。”
尚煜城推著自行車,邊走邊說道:“從電話亭到三井死的地方,腳印都是一樣的。”
“神了!”張天瑞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立刻明白道:“看來真的是打電話,叫三井下來送死的,電話亭裡有三隻大聯珠香煙的煙頭,外面也有一支。
因為三井在洗澡,所以凶手等了他三支煙,等到凶手點第四支眼的時候,三井終於出來了。
於是凶手就丟掉了這支煙,然後動了手。”
尚煜城愣了會兒神,指著張天瑞直言:“凶手應該跟你一樣,下巴那兒有小胡子,走路有些跛瘸,而且是新瘸的。”
張天瑞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問:“可是,為什麽你說凶手說有胡子的呢?”
尚煜城解釋:“你還記得電話亭裡,那三支煙頭,每支都隻抽掉了三分之二。
因為對他來講已經抽完了,多年養成的習慣,如果再短就要燒掉胡子了。”
張天瑞恍然大悟,點著頭說:“哦,有道理。但是,但是腳瘸呢?你憑什麽斷定他是新瘸的呢?”
“如果本來就是瘸的,瘸的腳印就算不完整的話,它也會是實的,只有新瘸的腳,因為後腳根不著力,所以會有虛有實。
我們在電話亭旁邊看到的腳印,不是很清楚的就說明了嗎?之前我在痕跡學我總是第一名。”尚煜城有些自豪地說道。
“臭屁呢!”張天瑞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調侃地笑著看向他問:“還有呢?”
尚煜城懶得理會這樣都嘲諷,用手比劃著,並擠眉弄眼地說:“還差一點點!”
張天瑞安撫:“不著急,沒關系,我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慢慢想,好不好?”
尚煜城故意問:“我,可以回家了?”
張天瑞立馬做出“請”的姿勢,感慨:“神探,請!”
二人紛紛騎上自行車,踏上回家的路程。
緩緩停在同福裡前頭兒,尚煜城下來後說:“明天你去一下私下裡的那種作坊。”
“為什麽?”張天瑞扶住自行車把手。
尚煜城繞過他的身後,走到旁邊的一側,緊皺眉頭托著下巴說:“從三井打通電話到下樓,中間有一段時間,凶手在這段時間裡,應該是已經準備殺人了。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情緒都會高度緊張的,並且注意力會高度集中。
可是這個凶手,卻在出電話亭的時候,低頭撿了一樣小東西,他好像掉了一枚硬幣。
在那座電話亭旁邊,最清楚、最深都那段腳印,就是他蹲下來的時候造成的。
但是他要殺人,怎麽還會注意這些小錢呢?而且當時我們也試過了,大小卻不是硬幣的。”
張天瑞反問:“那那個印記會是什麽呢?”
尚煜城鬱悶地低著頭說:“所以我剛剛一路上都在想,凶手應該是三教九流混碼頭的。
那個痕跡的大小,差不多應該是他們下注的籌碼。”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凶手留著胡子,腿最近剛剛瘸,左手持刀殺人,在左手小臂的位置,可能有因為扭打而產生的淤青。
凶手和三井並不熟悉,但他們二人卻認識,凶手他可能經常出入地下作坊,或者他真的就在作坊裡面上班。”張天瑞將凶手的特點一一總結出來。
“既然你也大致了解情況,
我現在真的要回家了。”尚煜城匆忙地轉身,但剛走了幾步。 張天瑞叫住他,非常惋惜地說道:“城哥,你不做巡捕,真的是可惜了!”
尚煜城沉思了少焉,扭頭看向張天瑞說:“你不做巡捕,才是真的可惜了!早點回家吧!”
說罷,便扭過頭徑直走向同福裡。
尚煜城輕輕推開門,走到樓梯口處看到正要回臥房的尚志城,立馬向他招了招手,說:“快下來,我有點上兒要同你講。”
尚志城吊兒郎當地走下來,並問道:“大哥,啥事兒啊?”
二人圍坐在飯桌邊兒上。
尚煜城開口說:“我想請你幫個忙,志城你在這道上混,自然是對那種作坊裡面都很熟絡的吧?”
“大哥,我,我在廠裡面上班,怎麽會在道上混呢?這不是扯淡的嗎?”尚志城有些心虛地偏過頭。
尚煜城有些不屑地看向尚母的房間,直接說道:“昨日早晨,報紙上報道了李木在天興樓的死訊,跟你有關系吧?”
“大哥,這件事兒不是說好不提了嗎?”尚志城不停地使著眼色, 神情甚是慌張。
“你也不要緊張,就是找你打聽個人而已!”尚煜城淺笑了一聲。
尚志城心虛地瞥向大哥,怯怯地問:“你,要打聽誰呀?我最近幫你留意一下。”
“都留意一下,有沒有哪些男人的腿最近剛剛瘸的,然後在左手小臂的位置可能有淤青。”尚煜城癡癡地盯著飯桌面兒,搓弄著大拇指與食指。
“好,這簡單!”尚志城自信滿滿地答應。
尚煜城又繼續說道:“還有,這個人最近跟三井產生衝突,你也幫我調查一下,志誠!”
“三井?”尚志城詫異地看向大哥,驚恐地問:“三井,他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得罪他了?”
尚煜城淡定地回答:“他已經死了!”
“什麽?誰乾的呀?”尚志城不禁冷笑一聲,並調侃道:“膽子這麽大,這要是被日本人逮著了,不得被活剝了皮去?”
看了一眼大哥沒說話,緩解氣氛地說:“這事兒,就交給我了,負責給你調查地妥妥的。”
尚煜城沒有做聲,只是看著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在豪宅裡面。
料總正翹著二郎腿,死氣沉沉地坐在沙發,倚靠在扶手邊兒上。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將穿著睡衣年輕姑娘推進臥房,然後急匆匆地走過來,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恭敬地問:“料總,什麽事兒竟然讓你親自登門啊?打個電話吩咐一下不就行了。”
料總看向中年男人,調侃道:“七爺,您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