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乾州。
返程本來是用不了五日時間的,但是石闞不願乘馬車,所以就走走停停,黃山七怪便跟在其後一路護送。
溫墨琛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彭剛受傷頗重,本想弄輛馬車,可是見到石闞和孟夏都是徒步,彭剛說什麽也不上車,只能被馬匹托著。
回來的這一路妖族都沒有出現,溫墨琛都以為自己消息有誤了,弄得自己總是十分尷尬,本想去保護恩公,結果還與其打起來了,還沒打過。想告訴人家有危險,結果又一路坦途,連隻野獸都沒有。
溫墨琛現在都開始懷疑蒲通溝通萬靈這事兒靠不靠譜了,不然蒲通從金玉樓探來的就是假消息。
經過幾日相處,孟夏也對幾人有所了解了,這黃山七怪做事比較隨性,也不太顧及世俗看法,雖然有時比較出格,但絕對是重情重義之輩。
到了乾州後,石闞與孟夏分道,回了書院。
雖然現在北滿蠢蠢欲動,但是在乾州的地界兒上還是安全無比的。
黃山七怪則是繼續跟著孟夏,一路護送道鎮北侯府門口。
孟夏沒有理會他們幾人,徑直走向鎮北侯府。
望著鎮北侯府的大門,孟夏多少有些感慨,此次隨石闞遊學四月,算是他離家時間最長的一次了。
不過此時天色尚早,父親和二哥應該都不在府上。
孟夏轉身衝著黃山七怪抱拳說道,
“諸位一路護送,子寧感激不盡。不知接下來各位有何打算?”
溫墨琛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我等自然是要接著追查金玉樓,不光光因為他們擄走了犬子,更是因為既然遇見了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等決不能袖手旁觀。”
孟夏心頭微震,衝著幾人一揖到底,
“恩公,使不得啊。”
“是啊,恩公。”
黃山七怪趕緊閃開,不敢受孟夏一揖。
孟夏抬起頭來,望向幾人“這一揖是衝那三百名孩童,你們當得。”
孟夏也想將那三百個孩子找回來,但是此案中有妖族身影,那些個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哪怕查到這些孩子最後被販到何處,到底如何了,也算是對那些孩童的父母有了個交代。
“諸位若是有需要子寧的地方,子寧定全力以赴。”
雙方拜別。
孟夏敲響了鎮北侯府的大門,不一會門打開了。
門內老仆一看是孟夏回來了,十分驚喜,沙啞的嗓子都尖銳了許多,
“哎喲,我的小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喲!”
“福伯,我回來了。”
福伯連忙上去拉著孟夏這瞅瞅,那看看,嘴裡還直嘟囔著小少爺曬黑了、瘦了。
福伯打他有記憶起便是跟隨老鎮北侯孟崖,負責孟崖的生活起居,那些年南征北戰也不曾離開孟崖一步,鎮北侯府對他來說就相當於他的家一樣,整個侯府除了孟崖,都稱呼他一聲福伯。
孟夏母親走得早,孟禦又沒時間照顧孟夏、孟桐二人,可以說是福伯將兄弟二人帶大的。
因此孟夏對福伯的感情也很深。
“小少爺,侯爺他還沒回來,要不我去先去安排人弄點吃食?你看看你瘦的,我瞅著都心疼地慌。”
“福伯,您先讓人做著,我先去轉一圈,一會回來就吃。”
孟夏路上其實已經吃過了,但面對福伯的關心,他也沒有拒絕,對老人來說,最關心的就是吃沒吃飽,
穿沒穿暖。 “福伯,您先讓人做著,我先去轉一圈,一會回來就吃。”
福伯笑著點了點頭。
待孟夏走後,福伯背著手朝著府中走去,邊走邊叨咕,
“我家小少爺真的是長大了,哈哈哈哈哈。”
再說孟夏這邊輕車熟路地從鎮北候府繞到了蘇府後院,看著眼前這個牆院,心中滿是思念,他單手輕輕一扶便直接落入院中。
“什麽人!”
一聲低喝在孟夏耳邊炸開,就在孟夏越過牆院的瞬間,蘇府兩道殘影從前院一閃而出。
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孟夏本能就溝通心神要凝聚法相了,不過看到來者後,馬上就放下心來。
“秦叔叔,尉遲叔叔。”
孟夏上前行禮。
那兩人看到來人是孟夏時,才松弛下來。
這二人是乾州右布政使蘇談曾經軍中的手下秦熊和尉遲武榮,兩名凝煞境的武修,蘇談卸去軍中職務後,這二人便一直跟隨著蘇談。
若是往常有人翻牆的話,二人也就不出頭了,因為這裡是乾州蘇府,常人根本不敢來此撒野,唯一被允許翻牆而入的可能就是孟夏了。
可是孟夏出遊一直未回,突然二人感知到有人翻牆而入,自然是要查看一番。
“原來是子寧啊,你這是出門回來了?”
“是啊,二位叔叔,今日剛到。”
秦熊和尉遲武榮自然是認得孟夏的,也能感知到孟夏此時的境界,武修八品鍛骨境。出去晃一圈,回來就成八品武修了,他們二人倒不是很奇怪,大楚之大,什麽奇遇沒有。
不過令他們疑惑的是,一般人的氣機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孟夏來蘇府的次數更是數都數不過來,他的氣機二人早已熟悉了,可剛剛那股氣機與他們所熟悉的孟夏不太一樣,有著隱隱的壓迫感,體內血液也有些起伏。
“哈哈哈哈,”
一旁的尉遲武榮笑了,逗愣起孟夏,
“你這小子,剛回來就惦記來看我家侄女了?我這喜酒是不是也快要吃上了?”
孟夏也不客氣, 跟著一起笑道
“那到時候您可得多喝兩杯,喝得少了只能說明您家侄女在您心裡位置不夠啊。”
“嘿,你這小子...得了我也不跟你倆逗樂子了,快去看看我家侄女吧,我這耳朵啊,都快被叨叨聾了!我倆走了!”
秦熊滿臉疑惑,還想開口問孟夏的氣機為什麽不同了,怎麽尉遲啥也不問要走啊?剛要張口說話,尉遲武榮就把他打斷了,
“咱倆就別打擾人家小兩口的久別重逢了,走吧!”
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秦熊回去。
秦熊雖然沒懂,但是多年對老搭檔的信任也就跟著走了。
回到前院後,秦熊打開尉遲武榮的手,
“剛剛為什麽把我拉走了?子寧的氣機明顯不對啊!”
尉遲武榮看著身邊多年的老夥伴,這是可以將後背留給對方保護的生死兄弟,但是除此之外...尉遲武榮不想再多做評價。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跟秦熊說道,
“那股氣機你沒有感覺有些熟悉麽?”
秦熊想了半天,突然反應了過來,
“哎呀!確實一模一樣,就是勁兒淡了點。你看看我這腦子!竟然才發現呢!”
感覺自己說得好像不夠過癮,還使勁兒拍了一下腦門,對自己竟然才想到而感到懊惱。
尉遲武榮見怪不怪,扣了摳鼻子,然後輕輕搭了一句,“我不看屎!”
....
日常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