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街買東西這麽多年,從未聽過如此荒誕之事。
青衣女子看向掌櫃的眼神,頓時迷茫了起來。
掌櫃操著雙手,一副,哼哼…你這丫頭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和表情。
“你說的哦,不要錢…”那青衣女子趁掌櫃還沒反應過來。
眼疾手快的將十幾盒胭脂直接抓入懷中,一眨眼工夫便溜得無影無蹤。
生怕慢了一秒,那掌櫃就會反悔似的。
鄭商卿洗完臉從店鋪旁邊的門簾走了出來。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自己畫出來的人智商為0…
亦或是自己畫中的世界,這些人物皆視錢財如糞土?
……
“你搞什麽呢?哪有賣東西不給錢的?要多像你這般做生意,那還不得老婆都輸掉…”板著臉,鄭商卿便朝那掌櫃訓斥了幾句。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那掌櫃依然滿臉不在乎,“又不是我的店鋪,收不收錢又有什麽兩樣呢?再說了,你要將那幕後凶手引出來,我這不鬧點大動靜,又怎能辦到?”
鄭商卿頓時臉都被氣歪了。
你就是這樣鬧動靜的,賣東西不收錢?
不過自己也想了想。
這畫出來的人,終究是各種各樣的奇葩。
不由得開始對那隻封天筆的質量開始產生了懷疑。
這支筆莫不是拚多多裡面流出來的偽劣產品吧?
哎呀,我去。
搞不好可能還真是。
罷了罷了,忍一忍吧。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淮南府街面上便流傳著一個勁爆消息。
聽說盛世美顏養生堂,換季大酬賓。
所有東西不要錢,隨便拿。
頓時整個街的人便齊刷刷湧向了盛世美顏養生堂。
店鋪門外的隊伍排的很長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甚至有幾個流民無賴,開始了黃牛倒票的旅程。
讓鄭商卿也見識了一把封建社會的黃牛究竟是什麽嘴臉?
還能是什麽?
一樣的不要臉。
不到十幾分鍾。
盛世美顏養生堂的貨品便被哄搶而光。
掌櫃麻利的在店鋪門口掛了一張紙條。
今日貨物已售罄,諸位客官,明日請早。
鄭商卿滿臉怒意的盯著這掌櫃。
心說你即便是便宜賣也行呀。
換點銀兩裝進我口袋不就成了嗎?大爺我最近手頭緊張啊。
那掌櫃趾高氣揚的翹起了嘴巴,捋了捋嘴邊的八字胡須。
氣得鄭商卿,一巴掌便呼了過去。
那掌櫃的臉頓時便被打歪了一邊去。
只是見他並不生氣,反而回過頭來朝著鄭商卿嘿嘿笑道。
鄭商卿頓時神色一蒙。
抬起自家右手,卻發現右手上滿是墨汁。
原來這掌櫃乃是他用墨汁在畫架上所畫,這一身上下都是墨汁所畫而成。
這不…鄭商卿一巴掌呼去,這手上沾染的自然也就是一手墨汁了。
眼下見這掌櫃,滿臉一副打不怕罵不聽的囂張表情,鄭商卿頓時也沒了主意。
算了,由他去吧。
淮南府街上。
盛世美顏養生堂的免費贈貨活動,依然在街上不脛而走。
這下不光是城中的女子,就連一些糙漢子,都在酒館裡紛紛商量著,明天看是否拿個蛇皮口袋,前往盛世美顏養生堂,撈一些貨物,到市場上去轉賣,換些酒錢。
是夜…
滿城的流民百姓,四處開始收集袋子之類的。
就連淮南府衙門也派人值班,一晚上收到了不少城中居民,說什麽家中水桶臉盆麻袋紛紛被盜。
衙門裡的衙役,就這麽被亂糟糟的折騰了一晚上!
……
月亮漸漸升上了天空。
斬妖司的眾多官兵,在斬妖司百戶大人陳進男,小旗官周壁昌,總旗官楊偉等人的帶領下,紛紛埋伏進了盛世美容養生堂的各個角落。
徐敏和他師兄,則埋伏在後院倉庫。
滿身疲憊的傅歸山和鄭商卿,此時正將明日要準備的貨物搬了出來。
“鄭兄,你尿急不?”
“你尿急也沒用,這是個店鋪,又不是民宅,平日裡並不住人的,所以在店鋪裡也沒有廁所茅房…”
“鄭兄你不知啊,眼下我尿急的厲害,實在憋不住了…”
鄭商卿默默的拿出了一根麻繩,對半疊起來,用兩隻手在空中啪啦啪啦的甩著:“傅兄,你看它結實不?”
傅歸山:……
過了半晌…
傅歸山終於忍不住了。
便向後院庫房奔去,黑燈瞎火的,眼看庫房4周也沒人。
便直接撩開褲襟,正準備掏出他胯中大炮。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急促的喊道,“傅歸山你找死啊,是我…是我在這呢!”
傅歸山定睛一看,好家夥,原來是自家上司總旗官楊偉悄悄蹲守在庫房角落。
趕忙賠了個不是,傅歸山縮緊膝蓋,兩腿夾得邦緊,屁股一扭一扭,很是怪異的向另一個角落走去。
正欲撩開褲襠。
忽然黑暗裡伸出一個大拳頭。
那是砂鍋大的拳頭。
小旗官周壁昌悠悠的從那黑暗的角落走出來,“你小子竟然想在我頭上撒尿,你是不是對這人生充滿了失望?…”
傅歸山苦著臉,滿臉的生無可戀。
又來到一個黑暗的角落。
這個角落裡,堆滿了松軟的稻草。
這些稻草平日裡用來運貨,作為貨品之間的緩衝物。
尤其是那些易碎的脆弱物品。
向來很是管用。
傅歸山長呼一口氣。
這稻草堆裡總該沒人了吧。
左右望了望…好像沒人,傅歸山撩開褲襠,一泓黃河水,直流而下,激情噴射而出。
仿佛似那長江,滔滔不絕…
突然那稻草堆裡傳來哎呀,一聲慘叫。
嚇得傅歸山褲子都沒提,便慌忙忙的向店鋪外頭連滾帶爬的奔去。
見傅歸山如脫韁的野馬,一溜煙跑了出去。
鄭商卿愕然的抬起下巴,心想這貨究竟怎麽了?
這般心急火燎的。
忽然又見一個人影奔了出來。
定睛一看,卻是那齊鶴年!
看著那齊鶴年。
鄭商卿便忍不住撲哧一笑。
原來這下看到的齊鶴年,滿頭濕漉漉的,衣服上也是濕一塊乾一塊。
渾身騷氣蓬勃,臭味熏天。
只見那齊鶴年呼呼呼的大口喘著氣,恨恨的直跺腳,“剛剛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我好不容易找著一堆稻草堆,本想躲在那裡做好埋伏,不曾想,竟然有人朝我身上屙尿,真是…真是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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