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兩旁的百姓人群,對著鄭商卿一陣又抓又撓。
鄭商卿忽然有種做明星的困擾。
嚇得連忙,從人群中擠過,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回自己家中。
一天一夜都沒怎麽休息,為了應對這白骨大軍圍城。
此時此刻的鄭商卿疲憊至極,進了鄭家大院便直奔自家房間。
在門口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倪珍春呆愕的站在門口,看著日思夜想的鄭商卿,走進房間。
頓時不知所措,兩隻手捏著衣角,緊張的不知該往哪放。
“你什麽時候來了?也不知會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倪害羞的抬起頭,“前些日子苗寨裡遭了歹人洗劫,很多村民慘遭毒手…”
“洗劫?知道是何人所為嗎?”鄭商卿一臉鬱悶,苗寨那等偏僻地方,誰會打那邊的主意?
倪珍春痛苦的搖了搖頭,“那些歹人是夜間來襲,個個蒙面,我們並未看清容貌,只知道他們個個都是京城口音,且武藝高強,我阿娘在這一夜,就被那些歹人殺害了。”
鄭商卿點點頭,突如其來的災禍讓她只能。逃離苗寨,報仇之事為只能以後再說,從長計議…
看來得抽點時間前往苗寨查看一下事情究竟。
鄭商卿輕輕將春兒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卻聽得倪珍春害羞地輕輕推了推他,“別…我姨媽已經來了!”
鄭商卿一陣鬱悶,我又沒打算怎麽著,你來姨媽又有何關系?
卻聽得身後一陣咳嗽,白萍靜靜的走了進來。
鄭商卿鬱悶的回過頭,一臉無語。
真沒想到啊,你姨媽還真來了。
白萍靜靜的望著鄭商卿,“昨天你跑哪去啊?我們到府裡來投奔你,可是費了好大波折,府裡的下人差點不認我們…”
“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這兩天淮南府不太平,斬妖司衙門裡有公乾…”鄭商卿無奈的聳了聳肩。
“斬妖司,那與你何乾?莫非你進了斬妖司衙門當差?”白萍一臉驚詫。
要知道有功名在身的人從事武職,那可是稀奇的事,畢竟世人都崇尚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這是舉世公認的道理。
“我鄭商卿不過是在衙門裡做個掛職兼任,你放心吧,並不會影響我參加科考…”深知苗寨眾人,一直盼著自己參加科考,拿回一個舉人功名,從而能幫助苗寨眾人減免稅賦。所以鄭商卿才如此耐心解釋。
白萍點點頭,“那行,你們繼續吧…”
說罷轉身離去,並且為他們關上房門。
倪珍春輕輕拍了拍他胸口,“鄭郎,有些事一直想和你說,但一直不知該如何開口…”
鄭商卿坐在茶桌上,一邊喝一邊點頭,“你但說無妨…”
倪珍春挪了挪嘴唇,“鄭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小姨若是想一並嫁過來,你會接受嗎?”
鄭商卿一口茶水喝在嘴裡,突然聽得這麽一句,一個手足無措便嗆了一口茶。
茶水嗆在鼻腔裡,鬧得他咳嗽不已。
倪珍春趕緊上前為他輕輕拍拍後背。
輕輕按住她的手腕,鄭商卿轉過頭來,“好端端的說這麽奇怪的話做什麽?”
倪珍春害羞的垂下頭,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泥雕玩偶。
鄭商卿詫異的接過手來,那泥雕玩偶,勉強可以辨認出來,就是自己,雖說雕工拙劣,可從線條來講也是頗用了心的。
驚奇的看著倪珍春,鄭商卿一臉不解。
倪珍春拉著一張椅子,就在鄭商卿身旁坐下,“鄭郎,這次你走後我整理小姨的房間,在她房間裡發現的,我們家除了小姨,沒人會這做泥雕。”
即便是再蠢,鄭商卿也明白了倪珍春的話裡意思。
他不由得沉默,陷入深思。
話說要是在封建社會,姐妹同娶,實屬稀松平常。
就是母女齊納,頂多也被人說成風流而已。
娶一個女子和她的小姨,實際上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啊。
但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多多少少心裡會有一些疙瘩…
畢竟嘛。
這樣…真的好嗎?
總覺得有些混亂,關系混亂…腦子裡也混亂。
看著一臉誠懇的倪珍春,鄭商卿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一個泥雕玩偶應該不見得吧,你小姨畢竟是苗寨裡的大巫,做個泥雕也實屬稀松平常,畢竟你也沒聽她親自開口承認過,對吧?”
倪珍春微微一愣,這句話問的倒是真的,小姨她畢竟沒有親自開口承認過。
不過自從鄭商卿來到苗寨,自己一直有注意觀察, 小姨的那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和表情,壓根就逃脫不了自己同為女人的細致觀察。
可以負責任的說,他可以肯定自家小姨以心有所屬,如果說少女和青春時代,小姨都為了琢磨修煉和種巫之事,可眼下即將奔三的小姨,對愛情是無比憧憬的,尤其是眼前這有著一身好皮囊的鄭商卿。
但凡人要長得帥,哪個女人看著都會心情好,心生好感也稀松平常。
畢竟過去和現在。
說白了其實都是看臉的時代。
可以說絕大多數人其實都是外貌協會。
倪珍春自己也不例外,自家小姨亦如是。
倪珍春頓了頓,忽的緊緊抓住鄭商卿胳膊,“鄭郎,你就告訴我,你心裡有沒有她?你悄悄告訴我就行了…”
鄭商卿眼神左右躲閃,根本不敢去看倪珍春那堅定而又銳利的眼神。
見鄭商卿良久也沒有開口回答。
倪珍春仿佛也明白了什麽,輕輕松開手去。
不再勉強他。
鄭商卿也是一臉痛苦,其實,倪珍春白萍兩人相較而言。
自己反而有些喜歡白萍這個小姨。
可既然與倪珍春有所約定,再一並將她小姨娶了,就有些說不大過去。
鄭商卿支支吾吾的動了動嘴唇,“春兒,就這麽和你說吧,其實我不是不喜歡,我只是怕會辜負她…”
這時房門突然被撞了開來。
白萍一臉怒氣衝衝的站在房門口,眼睛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鄭商卿,“你倒是告訴我,我究竟是哪不夠好?這都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