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言歸正傳。
不忍終歸是不忍。
只是國有國法,門有門規。
若是這等罪過都不懲治,以後又拿什麽?管教和約束眾多門人呢?
更何況與自己關系極為親密的柳紅衣一直在旁厲聲尖叫的提醒。
微微歎了一口氣。
卻突然猛的瞧見那李鶴年慢慢的雙掌運集功力,朝著那雲中客和雲中雨,天靈蓋上猛的一拍。
是兄弟倆頓時感覺到一股磅礴。霸道的真氣掛滿了全身。
這真氣在自己體內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侵襲著自己的每一寸脈絡和周身各大要穴。
顯然這霸道無比的真氣,絕不是來給自己洗髓伐骨的。
更不是中秋大酬賓一般的給自己提升功力的,或者是給自己用功療傷的。
兩人急忙散去自己的。所有堤防和抵抗。
畢竟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即便是自己三師兄弟聯手起來。
也斷然無法對付自己師父的隨意一擊。
實力上的天差地別。
讓這師兄弟兩人根本無法心生抵抗。
既然無法抵抗也不敢抵抗。
還不如撤去所有戒備與提防。
任由自家師父隨意施為。
或許自己師父一心軟,說不定還能夠有那麽一線生機。
只見著體內橫衝直撞的霸道真氣,瞬間將自己體內殘余的真氣和功力給吸附的乾乾淨淨。
隨後又一股腦兒的向自己丹田衝去。
師兄弟兩驚恐的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對方一眼。
完了完了。
顯然他們已經很明顯的能夠預料到自己師父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李鶴年!掌中的真氣一個勁狂吐。
絲毫沒有一絲絲要準備罷手的趨勢。
腹內那一股蒸汽排山倒海,一般的像自己丹田衝去。
轉眼之間便摧枯拉朽一般的將自己丹田衝擊的個稀巴爛。
頓時跪在地上的那群中客和雲中雨,轉眼間便面如死灰。
丹田已碎。
這也便意味著,兩人的習武之路徹底斷絕。
丹田乃是儲存全身正氣的所在。
通常來講,斷然容不得一丁點閃失。
如今被師父毫不猶豫地肆意摧毀,這也就意味著師父已經打定心裡的最終主意。
這是要將兩人廢為一個廢人。
再也無了害人的資本。
兩人面如死灰的相互面面相覷,對視一眼。
不得不說,雖然撿了一條小命,但這廢去全身武功,也是兩人不可承受之重。
確定的那李鶴年巍然站立在兩人中間。
聲音猶似當年,充滿了威嚴和不可抗拒,冷冰冰的說道,“你們師兄弟倆可曾服氣?”
悲涼的看了看一眼對方。
雲中客和雲中雨,兩人耷拉的腦袋,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雄赳赳和氣昂昂。
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低垂著腦袋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高高的翹起。臀部。
“多謝師父不殺之恩,往後余生,我等定然唯師命是從,絕不敢有違。”
見這兩人信誓旦旦的舉起手掌,朝天盟誓。
李鶴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要讓自己痛下殺手,了解了他們的生命,這是自己心腸柔軟的性格,手做不出來的事情,即便他們犯有殺師滅祖的大罪。
回頭望了望,站在不遠處的柳紅衣。
李鶴年柔聲說道,“紅衣妹妹可曾解氣了?”
柳紅衣。神色之間閃過一絲黯然和失望。
但卻這表情一閃而逝。
朝著眼前的這李師哥一臉苦笑道,“李師哥既然已做了決定,又何必再問紅衣的意見,罷了罷了,我也知你下不去手,終究是自己養的兩個徒兒,從小養到大的,說白了跟養兩個孩子差不多,又如何能舍得痛下殺手呢?即便換做是我,只怕也做不到,作為妹子的我,又怎能強迫師哥?”
唉的一聲歎氣。
柳紅衣痛苦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就在白雪的攙扶之下。
不帶走一絲雲彩,一般的毫不回頭地離去。
留給李鶴年一個寂寞的背影。
李鶴年尷尬的伸出手來,本想攔住那柳紅衣。
可一時間不知為何修懶的不知該如何勸說道。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柳紅衣就這麽飄然而去。
雲中客和雲中與兀自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雖說兩人已毀去丹田淪為廢人。
但師父的。處罰程序是否終結?尚未可知。
所以兩人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靜靜等待自己師父的最終發落。。
卻見的那李鶴年瀟灑的大手一揮。
朗聲對著眾多浮雲山弟子說道。
“雲中客,雲中雨,殺師滅祖,罪無可赦,但是念在我撫養多年,我也不想落的一個殺徒的罪名,今日廢去,一身修為,貶為廢人,把他們倆在浮雲山上終身苦役,但浮雲山作為江湖上有名的大派,斷然不可一日無主!”
說到這,那李鶴年聲音頓了頓,一臉欣慰的看著那雲中山。
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親切的挽著他的胳膊。
“諸位徒孫,你們三師叔雲中山,人品敦厚,清高而又忠正,這麽些年來對師祖我也是日夜祭拜,不敢有失,實乃爾等之楷模,今日我鄭重宣布,立雲中山,為浮雲山!第3代掌門,掌門以下悉聽尊令,不得有違,違者自會以山門門規論處,絕不輕饒。都聽到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但終歸是師祖,發號施令!
眾多浮雲山弟子又豈敢有不同的意見。
趕緊雙手抱拳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呼喊道。
“恭迎新掌門就位,遵從號令,無有不辭!”
“恭迎新掌門就位,遵從號令,無有不辭!”
呼喊聲一聲一聲傳遍,整個半月門山坡。
眾多半月門,女弟子紛紛捂起耳朵。這聲音震耳欲聾。
一浪蓋過一浪。
吵的讓人耳膜。有些發震。
若是不護住耳朵的話,天曉得會不會被這山崩地裂,一般的呼喊聲給震壞耳朵。
卻突然聽見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吵死了,吵死了,聲音能不能小一些?竟把人家瞌睡給吵醒……實在太沒有公德心了?!”
眾人尋聲望去。
原來卻是鄭商卿,大大拉拉的躺在草坪上,兀自在那裡呼呼大睡不已。
眾多浮雲山弟子紛紛錯愕不已。,但神色之間,也憤怒之情溢於言表,這家夥雖不是浮雲山的人。
可這般挑釁。終究有些不大妥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