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寵若驚般從他懷裡躲開,直直坐起身,來不及整理自己身上凌亂不堪的衣服,耳根有些泛紅。
“你沒事吧諾一...上次你也這樣...你不會是被哪位老鴇下藥迷了吧?看你也不像去飄香園的人啊。”
傅一航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李諾一推開他,整理好衣帶,只見胸前一片緋紅,隨後拿劍走出去,問道:“他們人呢”聲音有些顫抖乾澀
傅一航走出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唾沫道:“媽的,人已經走遠了,要不是你剛才突然失常,我早把他們拿下了!”
李諾一看向那顆柳樹,走過去腳尖踩了踩那發黑的泥土,撥開面上那層泥土,那血泥好像被什麽東西燒焦,散發著惡臭!變成堅硬的血石子。
再看看那血圈有些奇怪——
只見邊緣上符文變得詭異,似乎受到了擠壓而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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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隻紅色的太陽神鳥圖案!
今年進貢的西域少年少說也有十幾位,為何隻來了一個,其余的人去哪了
李諾一不禁起一身雞皮疙瘩,少年們要想延緩衰老,就得需要血,新鮮的血,源源不斷的血!
聯想到前段時日朝中大臣莫名猝死,皇上更是一病不起,宮裡的嬪妃也生活在恐慌中來,請來的各國法師基本無濟於事!
莫非那群西域人將儀式舉辦在宮中,可為何又要大費周章來新華村?
李諾一把圖案用紙筆畫了下來,回頭對傅一航說:“咱們先回去,把事情稟報給師傅,這件事既然麒麟司的人也參與進來了,上面肯定還有人在操控。”
李諾一目光落到馬棚邊,那裡掉了塊東西,大步走過去撿起一看,是一本黃色的小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西域文字。
傅一航瞟了眼小本子“好家夥,這玩意不是念經超度用的嗎?”
李諾一翻開第一頁,就跟看天書一樣。
見他一頭霧水,傅一航連忙搶過來在手裡仔細看了看:“這個我知道,大抵還是學過西域文字的,這個內容好像是寫的什麽邪教,太陽神,墓碑啥的...總之”
李諾一從他手裡拿過來,道:“今日之事你莫要多嘴,關系到皇家顏面的事,大家都不想節外生枝,省的惹一身騷。”
傅一航笑笑,甩了甩自己的濕鞋子。
這時有兩隻烏鴉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噶——噶——噶”
在他們頭上盤旋了一會兒,扯著嗓子衰叫,黑翅膀飄零而下。
兩隻烏鴉的眼瞳皆是血紅色,不時的往這邊看,有一隻眼瞳突然放大猛地朝李諾一飛來,揮著爪子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發嚳抓掉
又朝他的臉抓去,那鋒利的爪子跟鋼刀似的,很快那張臉就被劃出幾道傷痕。
李諾一雖然拿著劍揮砍著,但是烏鴉體積太小了不時揮動著黑翅,根本砍不中他,而且他不停咳嗽著還險些被這玩意抓丟劍。
傅一航見了正愁沒地撒氣,赤手空拳上去打烏鴉,好在他身手敏捷,一手抓起烏鴉的脖子往水缸裡按,水缸的水不停往外飛濺,傅一航的臉被打濕,又將烏鴉整隻浸入缸底,很快那隻烏鴉停止了掙扎,而另一隻似乎覺得寡不敵眾而落荒而逃了。
李諾一單手握劍,抓起水缸裡的烏鴉將他嘴殼掰開
“果然”是一顆血紅的珠子
在指尖輕輕一搓就變成了灰彈與上次的夢境無異
他看向傅一航說“我從辟谷回來後這烏鴉便一路跟隨,
一直糾纏著,莫不是其中另有門道?”他緊緊皺眉 兩人回到堇閑司,李諾一輕輕踩著馬蹬下來,路上喝了些藥身體暖和了些。
大廳內劉豈翼端坐在紅木掛椅上表情嚴肅
身後則是一張猛虎下山圖,兩邊獨座上立著他養的蘭花青瓷盆。
手輕輕撫開茶沫剛要遞到嘴邊,余光掃了眼桌上的小黃本,咽下茶水片刻
“這案子難辦,事關西域與朝廷,做的好升官漲俸祿,做不好…”
將茶碗放下雙手搭在椅靠上,雙眼直視他二人
“株連九族”
李諾一從進屋起就低著的頭
此時抬了起來道:“師傅此事一定還有別的原因,我想可能有鬼神之說...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邪乎了”
劉豈翼拿起本子翻開,撓了撓眉毛正襟危坐道“李諾一,你的病情我講了,藥物吃多了大抵可能會出現幻覺,再過些日子我請來林汐寺的高僧給你看看,你先不要著急案子的事,先緩緩。”
李諾一站起身道:“他們毅然進了宮,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這次是新華村下次會是哪。”
一旁的傅一航翹著腿看了看他, 摸著下巴道:“咱們現在進宮也不難,畢竟有師傅的牌子當令箭,想破案還不簡單,就去找那兩西域老頭。”
劉豈翼五根指頭在本子上敲了敲,思量片刻道:“既然你們要進宮那就去吧,麒麟司不是一直嚷嚷要你嗎,我會向皇上請命禦賜你們為四品帶刀近衛。”他將本子扔給李諾一,眼神冷冽
“到了朝廷辦事,一定要留個心眼”
他又看了眼傅一航,傅一航立馬收起繃不住的笑,厲聲道:
“你傅一航雖然嘴笨話多,但是論武力蠻力你都要比你師弟強些,李諾一劍術不錯但是身子單薄離不開補藥,你兩正好互補路上也有個照應。”
劉豈翼向身邊小侍點點頭,小侍們轉身從後台拿出兩件裹著的物品交給二人。
一把是細長的靈劍,劍身雪白彎曲,表面有些泛光的鱗片紋路,另一把則是純金色的砍刀,刀身得有一百斤重。
傅一航毫不猶豫拿起砍刀在手上掄了掄“這刀不錯”
李諾一冷冷看著他,表情有些吃癟。
傅一航見他不高興,收起刀大笑道:“哎呀!李諾一你這是什麽表情啊,你放心吧,你身子單薄呢哥哥曉得會保護你滴,乖哈”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湊上去一副討打像
李諾一板著臉推開他冷哼一聲“莽夫”
劉豈翼起身摸了摸下巴的胡須噠噠嘴道:“今晚且好生休息,明日就可以進朝了,別跟個三歲孩子一樣,你們現在是搭檔,別不知輕重。”
劉豈翼像看兩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擺擺頭,轉身背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