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諾一綁起高高的馬尾發間鑲著一塊白玉發嚳,一身黑色束衣腰帶上系著一塊獅銅牌,看起來十分威懾精神。
傅一航也換了一身黑束,不過腰間卻是一塊九頭蛇的銀鉦,在鏡前臭美了好一會,兩人一同走出來。
兩人吃完早茶急匆匆騎著馬趕到堇閑司門口,這還沒來得及下馬。
只見進進出出的小司戴著口罩,抬出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從堇閑司大門口出來,這是怎麽回事一大早就死那麽多人,醫察院的仵作神情嚴肅在小本上記錄些什麽。
遠處走來一個老漢嘰裡哇啦說著些什麽“怎麽新華村的死人拉這裡來了,也真夠晦氣,這件案子交給堇閑司來處理,看來一定不簡單啊!”他身邊的人也點點頭一臉惆悵。
李諾一跳下馬,隨手掀開一張白布,屍體脖子布滿黑斑瞳孔變白但只有一隻眼,另一隻去哪了?
一旁的死檢放下筆,愁眉苦臉,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案例,他道:“死者之前好像受過什麽特別大的驚嚇,不然怎會活生生把自己眼珠摳出來啊,唉…一家四口連孩子也沒逃過去…”
李諾一回想起來這些面孔跟上次做的夢一樣,不免有些困惑,只是這些邪神之說在他面前根本不足以立罪。
站在他身後的傅一航鼔著腮幫做出一個想吐的表情,因為那塊眼珠實在太像他今早吃的湯圓了!正當他還在作嘔時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諾一,新華村的案子今天交由給你和傅一航。”
劉豈翼扔給他一塊通行令牌,背手站在門外臉色陰沉。
李諾一接住令牌一摸不對勁,翻了個面,“怎麽堇閑司的令牌換成麒麟圖案了。”
劉豈翼臉色十分難看語重心長道:“就在剛剛麒麟司的人也來了,說是這件案子也歸他們管,如果你們一會去新華村遇到他們的人且好生管住自己,別掉了自個的身份,不是自己的功勞就不要急著搶,聽他們調遣便是。”
這語調又冷又嚴肅,不過他想不明白師傅既然成了五司之首,為何麒麟司的人還敢如此猖狂,踩在他臉上明碼搶人搶功勞。
李諾一叩首道:“師傅您放心,堇閑司原本的東西,我會幫您討回。”
很快兩人帶上劍,騎上馬出發了。
這一路上泥濘險阻,因為離新華村的道路昨夜遭山洪衝垮,二人隻得抄小道,越過幾片綠林翻過一座山
趕到晌午之前兩人馬不停蹄的來到新華村
只是此刻天氣忽然變得陰冷無比,一股寒意朝他們逼來
只見城門大開,荒草叢生,四周一股股濃濃的白煙還是霧的根本分不清
短短數日全村人就都搬走了,兩人走進城中,地上全是摔壞的器皿,還有丟棄的衣物,橫七豎八的旗子插在草堆上和翻倒的馬車
看得出他們走的時候挺匆忙
“呱—呱—呱”什麽聲音……
李諾一拔出劍抬頭一看,原是樹梢上有幾隻黑色的烏鴉衰叫拍打著翅膀
傅一航踏進一間破屋,裡面的床單櫃子上已經布滿了灰土,他扇了扇鼻前的灰塵“這眼下四處無人的,上哪去找線索,我看他們麒麟司的人指不定又去哪躲懶去了。”
突然腳下不知道踢翻了個什麽,低頭一看是一個裝滿水的罐頭,將他鞋襪打濕完,而且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就像是密封了很久腐爛的臭雞蛋的味道!他尷尬的抬了抬腳走出去。
李諾一余光掃了眼他,
那股惡臭也鑽進他鼻腔裡來捂住鼻皺眉道“傅一航你是踩著屎了嗎, 那麽臭。” 傅一航蹬掉鞋子,正好旁邊有個水缸將鞋子扔進去洗乾淨“奶奶的出師不利,幸好穿的不是你娘給我做的那雙,不然就死定了。”
李諾一見他赤個腳質疑道:“你為何不穿我娘給你做的那雙。”
傅一航一邊清洗著鞋子一邊裂嘴大笑:“留著我以後娶媳婦穿,這麽好的料子我可舍不得辦案穿!”
李諾一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見他將濕噠噠的鞋子穿腳上。
突然東邊響起異動……
柳葉被風吹的胡亂擺動,屋簷上的瓦片嘩嘩嘩的滑落,地面塵土飛揚
可他們身邊竟感覺不到一絲風,難道有東西來了?
李諾一拔出劍前去查看,只見柳樹旁的地面上畫了一圈紅色的血印,而且血跡未乾明顯是剛畫不久
這麽說來有人趕在他們之前裝神弄鬼
難道是麒麟司?
傅一航踩著濕噠噠的鞋子追過去,蹲下身一看,指尖捏起一撮血泥聞了聞瞬間一身冷汗“這不光是人的血,血色偏暗氣味帶著腥臭,應該是夾雜著蛇啊蠍的血。”
李諾一走過去再仔細一看這個血色陣法的確不像是中原人設的
因為畫不出如此細膩的符字,而且邊緣上有著奇怪的圖紋與不常見的符咒
這畫符風格更像從西域那邊流傳過來的……
前段時日朝廷不是招了一批西域美少年嗎,早聽聞西域邪術赫赫有名,要想永葆青春需要用蛇蠍人的血來祭祀,那麽問題可能就出在這。
“祭祀!”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