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堂內的樂師停止了吹奏,丫頭們搬開桌椅,不一會大廳就騰出了空地,這堇閑司頭領的飛雁劍陣傳說是出神入化,能將人一劍封喉!慕名而來的劍客都想一睹其風采,朝中大臣也四面八方往居堂裡走進來。
李諾一松口氣最終拗不過自己的母親,抽出長劍,只見眼前閃劃過一道白光,在空中揮舞著劍刃像一顆流星行如流水一般如癡如醉,步伐穩健劍氣凜冽,少年的烏發與劍刃形成了一道迷人的水墨畫,揮劍姿態可柔可剛,就是離他數丈遠也能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自己逼來,牆院內的桃花樹也為之顫抖,紛紛掉落的花瓣投來清香。
大家夥都拍掌叫好,好一位翩翩公子,叫人大飽眼福。
這時屋外傳來盔甲長槍的響動聲
“我看也不過此!”
聞言
是一個年輕男聲,帶著些嘲諷。
原來是太子,他帶著幾名武功高強的侍衛,威風凜凜踏檻而入,毫不客氣坐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起來,一臉鄙夷地看著李諾一。
“李諾一你還沒死呢,上回父王舉辦的狩獵比賽你沒讓那野獸咬死算你運氣好,一個病秧子妄想繼續回堇閑司當差,豈不遭人恥笑,你老子在邊沙還生死未卜呢,你在這跳的倒挺歡呐。”他一邊抖腿一邊嘲諷道,十分囂張。
將軍夫人見狀來了個事主,走出來拱手道“太子殿下,丞女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來人給太子殿下備茶。”
丫鬟小心心翼翼將茶碗遞上去
李諾一收起劍,想這傻子一來就給他個下馬威,冷冷道:“我自是命賤,比不得太子殿下,只是一點擦傷不至於在家躺三年。”
太子知道這話明顯是說給他聽的,拍桌道:“好你個李諾一,我看你是賤命易養,不就是仗著你有些武學上的天賦嗎,隻怪臭老天沒長眼才賞你飯吃,別拿出來耀武揚威,我呸。”
他這一罵,還就真驚動了上天官的吾君!
因為……
此時九天之上的吾君正在跟嫦娥仙子下棋,而且還是最後一步棋,至關兩人的尊榮,忽然一個擎天霹靂的噴嚏打出來,將棋盤弄亂,這可讓吾君尷尬無比!
“殿下您輸了,答應的俸祿要給。”
吾君難受地摸摸鼻子,揮揮手示意讓她坐下“哎呀——嫦娥這個不算,來,咱們接著來下一局。”
嫦娥仙子並不打算繼續來,笑了笑抱著玉兔飛走了。
見仙娥飛走,吾君心裡氣的牙癢癢,一腳踹翻棋盤,大怒道:“太乙在哪!”
只見殿中升起一道白煙
太乙轉著圈走出來,摸摸鬢發,一看他氣的吹胡子瞪眼就知道又發生什麽事了。
“殿下這已經是您打的六萬八千萬個噴嚏了,您在這下屆的名聲不好,這拜你的人也寥寥無幾,就連土地公的信徒都比你多,您的廟堂裡這燒香拜佛的祭品也從雞鴨鵝肉變成死魚爛蝦,就連您的後人也拿您開涮。”
太乙撓撓頭,一臉為難的看著他
吾君摸摸臉,自己有那麽差勁嗎?
拿出通天境往下看,將軍府內一戴著皇冠的小兒極度猖狂的咒罵吾君,又是拍桌又是蹦跳,唾沫橫飛,這小子偏偏還是吾君的第九百八十萬代重孫。
吾君摸摸胡須道“罷了罷了,這北方瘟疫連連不斷,年年大旱死的人不計其數,昨個閻羅殿還問我要新譜子,簡直荒唐。讓瘟神回來歇息,一天天鼓著嘴吹個沒完沒了,仗著自己官威大幾級嗎,匈奴今年的油燈少點了一大半,是當我眼濁耳鳴嗎”他拿起一顆棋子,若有所思地向太乙遞去一個眼神“好了你去忙吧。”
太乙叩首抬眼看他道:“我明白了殿下。”